“陈大人是认为我们回去还能把责任担下,他就会放了我们的家人吗?还是觉得宫里那位的位置做得稳?邕王会甘心留在苦寒之地,襄王的野心会得到抑制,亦或是淮王心甘情愿坚守淮州?”季云彻句句犀利,纵使他不知外面的状况,他也是活了三世之人,那个天火预示着什么他怎会不知。
陈涉川一时无言,深深地看了季云彻一眼:“如今我们不早已是一条船上之人吗。”
季云彻轻笑,这些时日里与陈涉川接触下来,他深深地感受到此人刚正不阿,有一颗怜悯之心,曾亲自去安抚灾民,反观左云,不祸害百姓都算其心善。
“不知世子想如何做?”
季云彻示意陈涉川进屋,二人又围在沙盘周围,凌七拿来旗帜,季云彻指向何处,凌七便将相应的旗帜插上各州之上。
“陈大人认为他们能否坚守?”季云彻手指向邕州淮州襄州。
陈涉川摇头:“邕王空有匹夫之勇,但也不乏身边有足智多谋的谋士。”
随后他手缓缓移到襄州,沉思片刻:“襄王此人疑心最重,璟国的大半粮食皆出自襄州,若真争上一争胜算很大。”
陈涉川的表述中肯,前世三王之乱,竟也开始了,他本以为他与白珩改变了一些时间线,竟然大事件皆保留,他双手撑在木制边框之上,仔细回想上一世的细节,想在其中寻找蛛丝马迹。
天火、雪灾、兵祸生灵涂炭,璟国陷入动乱,京都陷入混乱,季云彻脑中传来嗡鸣声,指腹紧叩木质边框。
“公子?”凌七见状不妙,试探地喊道。
陈涉川在深思中,被这一喊声回过神来:“世子,你可有大碍?”
“无碍。”季云彻摆摆手,将身体的整个中心撑在边框之上,紧盯着沙盘一处。
陈涉川顺着季云彻的眸光看去:“淮王好似无弱点,陛下最忌惮于他,当年他本是走不出京都,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此人深谋远虑,胜算极大。”
陈涉川看人果然犀利,淮王确实如他所说,是一个极其聪明有远见之人,当日舍弃他的一众谋士,逃离京都,可见其人心肠极狠,季云彻冷笑,指腹叩得更死,他不是也险些死在了这个和他称兄道弟之人的手中吗。
“那陈大人认为淮王会如何做?”
陈涉川缓缓摇头。
季云彻粗略掠过沙盘,目光停留在沙盘之上的邕州,再移至最近的朔州,他只觉得他好似忘记了什么东西,猛然间想起,他让凌七递给他一面旗帜,插在朔州之上,对,他想起来了,前两世邕王的路线是从朔州直插京都的,而这一世,朔州疫病蔓延,邕王还会来吗?
“世子可是看出了何?”
“想从邕州到京都,最佳路线是从朔州过,但朔州如今已是疫病蔓延,邕王断不会走此处,其余二王亦不可能来朔州,朔州暂时安全。”
“世子的意思是?”
“此时三王的目标皆是京都,皆是尽全力,后方守备空虚,而朔州更是一块众人避之不及之地,无人敢来,无人知我们动向。”
“世子想从其余州县下手?”陈涉川难以置信看着季云彻。
“非也,邕州是邕王的后背,但若是想顺利入京,定是带上大匹军队,他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走朔州,一条是越州。”
“朔州定是不能,若是来了我们断不会收不到半点消息,那只能走越州,但你越州关隘甚多,他若想过来,定要折损大半军队。”陈涉川道。
“确实如陈大人所言,邕王的军队若要保持军队中有粮,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邕州源源不断供粮,二是走到哪掠夺到哪,只要邕王聪明,断不会一直让邕州供粮,毕竟邕州是他最后的退路。”
“世子是否想前往邕州换粮?”
季云彻微微颔首。
“可邕州会换吗,先不说,邕州留下的军力就在我们之上,而如今朔州毫无与之交易的物品。”
季云彻死盯着邕州,道:“鼠疫当真是止住了吗,据探查来报,与朔州相邻的县亦有鼠疫扩散,邕州毗邻朔州,随时会大规模爆发鼠疫,而我们手中有治鼠疫的方子。”
“邕州药物稀缺,反观朔州,我们带来的,州廨的,与尹先生带来的,确实还算充裕,若是与邕州交易,确实可行。”
季云彻看向外面,如今他们最缺的便是粮食,若无粮,百姓就算从疫病中活下来,也得饿死,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世子,”陈涉川喊了一声,“我去吧。”
“不可。”季云彻拒绝。
“我是朝廷命官,此番去交涉说不定更容易些,更何况如今朔州的大局还需靠世子你。”陈涉川说得恳切。
确实,如今季云彻能用之人几乎没有,陈涉川交涉能力出众,让其去确实是明智之选:“那便有劳陈大人了,凌七与你同去,护你周全。”
“不可,玄侍卫已去各县探查,凌侍卫是你的暗卫,需护你周全,断不可与我同去。”
凌七看向季云彻,赞同陈大人所说,但季云彻的脾性如此,说出去的话断不会收回,做出的决定亦是。
“凌七你尽管跟着陈大人,定要护住陈大人,我就在州府并无危险,陈大人大可安心前去。”季云彻不再给陈涉川拒绝的机会,郑重地躬身行礼,“陈大人舍身取以,我敬佩之,此去,恭送。”
陈涉川一愣,回了礼,离去准备一切。
季云彻目送其离开后,将目光放在沙盘正中央,京都。
京都皇宫之中战报频入,全是邕襄二王攻破城池的消息的,如今已乱做一片,每日早朝百官虽齐,但心却不齐了,各怀异心,各自心中皆在心中权衡三王之中究竟谁更会赢,跟谁的胜算更大,随着越来越多的战报,皇帝几日未上朝,官员之中有的称病告假,更有甚着已携带家眷逃出京都,京都彻底陷入混乱。
“公子,公子。”凌十推开门环视了一圈并未找到人,又进里屋去,“公子……”
“何事?”白珩缓缓从屋内走出。
“果然不出您所料,京都乱了,聂绍霖已自乱阵脚,暗中安排人将聂府家眷送出京都。”
“那他可有何动作?”
“陛下称病已好几日未上朝,如今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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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全由聂绍霖把持,看样子是要死守。”
白珩轻哼了一声,将架子之上穿上,凌十上前去替他整理领子与衣角。
“他守得住吗?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白珩一针见血的指出。
凌十理着衣领答话:“难不成他要带着文武百官投靠三王之中的任一?”
“此时他怕是更想有一个能更加正统的皇室血脉推举上任。”
“皇帝继位以来并未有小皇子,就算有他也无力拥护小皇子上位。”
“当今皇帝昏庸,又有天降天罚惹了众怒,已是废棋,”白珩缓缓走出屋内,凌十跟随身后,“以他的野心,三王谁能容得下他,别忘了,聂家可是前朝旧臣,他又是如何爬上这个位置的。”
“前朝旧臣?公子你是如何知的?”
白珩看向远方,他如何知的,当然是书中知的,聂家在前朝可是重臣,而聂绍霖这一支恰好是先帝为了彰显仁义贤君的明德留下的,与聂家一样的许多旧臣皆留下一脉,这也是淮王为何能顺利称帝的原因。
白珩望着已绿满枝头的大树,冷笑一声,书他未详读,当时读的时候的也是随意撇了一眼结局,当时他看着淮王攻入京都,很快就得到拥护,还有些诧异,女主死了被追封为皇后,为何官员会愿意,原来问题出在这。
“人找到了吗?”
“如今京都已大乱,想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但十七已在尽力去寻了。”
“让十七不必去寻了,人已经来了。”白珩望向远方。
远方一个发丝高束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外面,眸光凌厉,凌十拔出剑将白珩护在身后。
白珩轻轻将十七的剑按下:“凌十不得对孟小姐无礼。”
此言一出凌七一怔:“他竟然是个女子?”
孟初棠上前,身后的侍卫后退守至院门:“偌大的侯府竟也只剩下这点人了。”
“有怠慢之处还望孟小姐海涵。”
“时公子,”孟初棠上下打量了白珩,“你的眸子很像一人,也难怪季小侯爷会娶你。”
“哦,是吗,听着孟小姐这语气,想必也是与那位相识。”
孟初棠眸光一沉:“只是见过几面罢了,倒是一个聪明人,可惜了。”
语气有些惋惜,随后语气一凌,“时公子费尽心思让我来莫不是只是想了解那人?”
“自然不是,”白珩莞尔一笑,“孟姑娘此番来京都怕也不止是来京都吧,怎么失手了,还是说那位的命已不重要了?”
孟初棠环视四周,人不多,但却满是杀意:“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孟小姐迟早会听懂的不是,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封信就如此急于来侯府求证。”
孟初棠一手按于腰间,警惕地看着白珩:“难道这就是时公子拿出的诚意?”
白珩示意侍卫退下,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当然不是,若孟小姐不嫌弃,不如进屋喝杯茶。”
孟初棠环视四周后,越过白珩,手却一直放在腰间。
凌十低声对白珩道:“她腰间有软剑,公子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