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门外,随从牵着两匹马,一匹菊花青的马,温顺的屹立在一匹如火焰般赤通体毛发无一根杂色的烈马旁。
白珩一眼就瞧见那匹菊花青的马,斑纹如落花般掉落在上,甚是好看,眼里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一旁的季云彻见状,嘴角微微扬起。
“它叫墨云,性情温顺,于你甚是合适。”
“这名字倒是与它般配,你怎知我会骑马?”白珩问出疑惑,他从未跟人提过他会骑马。
季云彻只是笑笑并未搭话。
白珩瞧了自己一身劲装,也是,不会骑马换什么劲装,他径直走向两匹马。
烈马瞧他走近,也不到处乱动了,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盯着白珩,头不自觉地往前伸,仿佛是要在求白珩摸摸。
白珩诧异,他望向季云彻。
季云彻走近伸手抚摸着马鬃。
“它叫赤云,”赤云高昂着头颅仿佛有了人的神情十分自豪这个名字,“它好像很是欢喜你。”
白珩难以置信地指了指他自己:“我?”他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招动物喜欢。
他尝试着伸出手抚摸赤云,赤云鼻孔微张,轻柔地喷气,短促而温和,而这边温和的墨云却尾巴烦躁得到甩动,一副白珩摸了别的马,没有摸它的不满。
白珩见了双手都用上,这才安抚两匹马的情绪。
“好了,莫要误了时辰。”季云彻安抚赤云,随后翻身上马。
白珩也翻身上了马,虽说是在现代学过骑射课,但这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还是有些生疏,好在墨云温顺,他尚能驾驭。
他在马背上回想着季云彻温柔地安抚马的画面,对小动物温和的人,一般是善人,他与之相处下,并不似书中所述大奸大恶之人,他反倒觉得是一位良善之人。
随后他便被他心中所想惊到,只觉季云彻给他下了迷魂药,他望着季云彻意气风发的背影,但话又说回来,这背影确实帅呐。
行至郊外时约莫午时,皇家猎场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外四周山头、隘口插着五色方位棋,四周皆有重兵把守。
行宫辕由两座高大的朱红门阙对立,门阙顶端饰金铜镀金的飞龙,门楣高悬牌匾,题名“冬狩”二字,每一笔都以鎏金填就。
季云彻翻身下马,白珩与其一同下马,两匹马被上前来的圉人牵走。
玄尘拿出金牌递给看守的金吾卫,金吾卫核查后,将其放行。
入内便是一个巨大的校场,校场之北一座巍峨的搭彩殿拔地而起,外罩的明黄绸缎,顶覆的五彩丝帛随风而起,无不彰显皇家威严,依下较底的彩棚内外罩彩绸,彩绸微微吹起,内有嬉笑谈话的世家贵族的女眷。
白珩与季云彻一同去了为世子子弟与文官所设观礼区,皇帝未至,三三两两的人互相寒暄。
有人朝季云彻行了礼,季云彻只是微微颔首,他的风评在京都一贯不好,他也不屑于与之攀谈。
待他们离开后,便有人看着他们时不时发出嗤笑。
白珩倒是无甚在意,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都不是事,反正他听了去又不会少块肉,反观季云彻的脸色却不是很好。
他们坐在专为他们设的位置上,他看着好看的糕点,伸手便拿一个递给季云彻:“不必为旁人的闲言碎语置气,生活是自己的,自身感受最为重要。”说罢白珩只觉得他疯了,他怎么会对季云彻说这话,但递出的糕点也不好收回,话也收不回。
季云彻一怔,盯着糕点良久后,接过糕点,轻声道谢。
白珩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目光停留在入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起身迎了上去,喊道:“兄长。”
时屿还在于同僚寒暄,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宠溺地看了过去。
正在此时,校场内出现欢呼声,惹得对面的女眷探头望去,只见校场上一个骑着马,手上的弓箭蓄势待发,就在一刹那见箭射了出去,正中把心。
骑在马上的世家子弟恭维着,射箭那人扬着不羁地笑容,很是得意。
“此人是尚书令之子聂清寒,他的姐姐正是当今皇后。”时屿不知何时走至了白珩身旁。
“那倒是真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白珩回道,“兄长,父亲与母亲可来了?”
时屿回道:“父亲应是随陛下身后,监制一应事宜,母亲在对面彩棚。”
白珩轻轻哦了一声,这次冬狩举报隆重,他父亲作为礼部尚书却是得忙一阵了。
“兄长。”一清冷声从后响起。
白珩与时屿纷纷循声望去,时屿一愣。
白珩向时屿介绍:“这便是我……夫君……”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与时屿介绍。
季云彻闻夫君二字,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时屿回了礼:“世子。”
“兄长见外了,阿珏难得与兄长见面,你们先谈,我尚有些事,先行离开。”
时屿见季云彻走远这才问道:“他平日里可有欺负你,听母亲说你欢喜于他,只是他这人风评在外不甚太好,不是良人。”
白珩苦涩一笑:“这即是赐婚,是否是良人已不重要,他也并未亏待于我,还请兄长放心。”
时屿哪里放心得下,又在旁唠叨了几句,生怕时珏受了委屈。
白珩禁不住唠叨,岔开了话题:“兄长今日可要上场狩猎。”
虽是说君子善六艺,但骑射在时屿这实在是短板:“我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珏儿这是要去吗。”
白珩一身劲装,看着十分有精气神,笑着道:“世子又教过一些,有些想施展一二。”
时屿诧异季云彻竟然教时珏这些,又觉时珏从小到大便好动,与其将其拘着,不如让他做些想做之事,便也并未阻拦,只是嘱咐勿失了礼,勿进入猎场深处。
“好,”白珩行了一礼后便与玄尘离开了,路过时却与一个太监撞上,不巧被后面的人撞在柱子上,腰间的玉佩被刮落在地。
小太监连忙躬身赔罪:“贵人恕罪贵人恕罪。”
白珩摆了摆手:“无妨。”
便离开了。
这眼看着时辰快要开始了,白珩来到马厩前,忽然觉腰间空落落的,想了一下,应是先前碰撞时落在观礼台了,让玄尘回去给他寻寻。
玄尘离开后,他拿起一把草料走至墨云前,顺着墨云的鬃毛,给墨云喂食。
圉人将墨云牵出恭敬地递上缰绳,白珩接过正欲离去,便被对面的吵闹声,吸引了去。
这里的马皆是上好的马,也是全部在这喂养,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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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之,来着取马的人众多,皆同白珩般被吸引了去。
“你个贱奴,敢拿这下等草料喂养本公子的惊弦。”
一个圉人被两个侍卫压在马厩的水槽中,用力挣扎着。
“让这贱奴好好尝尝这水的滋味。”一个贵公子高傲地吩咐道。
白珩定睛一瞧,这不是先前在校场上出尽风头的聂清寒吗,怎么在此处为难喂马的圉人。
那个圉人挣脱侍卫,强悍的爆发力将四周的人惊到,马槽的水溅出,站得最近的聂清寒溅了一身水,脸上满是怒意:“抓住他,给我往死里打。”
白珩看清这个圉人的长相,剑眉星目,这爆发力,不正是他所找之人裴文昭吗,这可是本书中最大的将军,他得救。
“住手!”白珩上前喊道,众人皆望向于他。
聂清寒不悦地看着他:“你是何人,可知多管闲事的后果。”能在这的人皆是世家子弟,他便好心提醒白珩。
“我是谁不重要,”白珩靠近聂清寒,随后又嫌弃地默默后退,“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圉人,何至于与他一般见识。”
聂清寒看出白珩眼里的嫌弃,更是怒意上头,他的姐姐可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那我若不放呢。”
裴文昭不屑看着他们二人,在他心里这些世家公子就是仗着家世,狗仗人势,一个都不得信任。
白珩四处环视了一阵,目光落在木盆之中的水里,他步步后退,退至木盆旁。
聂清寒只以为白珩是怕了,便步步逼。
白珩找准时机,端着一盆水泼在聂清寒身上,众人慌忙围上去,裴文昭更是目瞪口呆。
“愣着做什么,跑啊!”白珩喊道,“墨云。”
墨云闻言冲入人群,惊的众人被迫让出一条道,白珩翻身上马,将裴文邵拉上马,驾马而去。
“追。”聂清寒嫌弃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水,面露狰狞。
“公子吉时快到了。”有人提醒道,“您先去换身衣物。”
面见皇帝衣衫不整可是大罪,聂清寒只得咽下这口气:“去给我查,他是哪家的。”
“是。”
白珩驾马来到这边,玄尘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珩,白珩回头看人未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下来吧。”白珩翻身下马。
“世子妃,你这是。”玄尘不解地问道。
“你待会儿告诉世子我报了他名号。”白珩还有心思开玩笑。
玄尘一头雾水。
裴文昭浑身都湿透了甚是狼狈,站在风中:“公子还是送我回去吧。”
白珩并未理他对玄尘道:“给他找身衣物换上。”
随后对裴文昭道:“你这个圉人怕是当不成了,可恨我。”
裴文昭不是不懂感恩之人,他惹到了当今皇后的弟弟,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他的命不值钱。
“正好侯府缺个养马的,可愿跟我回府。”
“公子为何帮我?”
白珩翻身上马,他这身衣物湿了,需去换身干净的衣物,待会儿还要面见皇帝,便匆忙地回道:“缺个养马的,仅此而已。”便扬长而去。
留着玄尘与之大眼瞪小眼,随后玄尘认命地办一应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