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退至白珩身前,将其护住。
“二公子先走。”
话音未落,侍卫便抽出刀上前,好在林疏月眼疾手快,掀翻桌子,挡住一击,场面一时混乱。
白珩被逼至栏杆前,身体紧贴着栏杆,下方是大堂,若从这掉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冷静地寻能逃出之处,但四周皆被紧紧围住,林疏月纵使有再强的武力还是敌不过对方人多且有锋利的武器,林疏月被逼得节节败退。
猛然间林疏月被像一块破抹布一样一脚踢至白珩身前,一口鲜血吐出,她擦去嘴角地血,眼眸里尽是怒意,白珩弯腰扶起林疏月,将其护在身后。
文凌洲在一旁叫嚣着:“跑啊,看你们往哪跑,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
他叫停了侍卫,拿起锋利的剑欲亲自动手。
白珩看着精疲力竭地林疏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问道:“要我做什么你才肯放了她。”
文凌洲一楞,眼眸里有一丝难以置信:“你不傻了?”
白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文凌洲,若是眼神能刀人,文凌洲早死上百次了,只是势力悬殊,他不能再让林疏月再受重创。
“什么条件。”白珩再次重复。
文凌洲眼里突然对眼前人有了兴趣,开口道:“从这跳下去,不是傻子,残废也行。”
话音刚落,下面的人瞬间作鸟兽状散开,留下空荡的大堂。
白珩的衣摆被人拉住,他顺着手望去,林疏月摇头,似乎站起来,但力不从心,只能摇头,嘴里喃喃着不要。
白珩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看向下方空荡的大厅,恍然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跳,望你遵守承诺。”白珩眼里虽是平静的,但文凌洲总觉若是他未遵守,眼前这人真能做出些什么。
“行,你跳,我保证不动她。”
白珩得到眼前人的保证,俯身由身体重心向前,任由身体下坠……
“不要啊!”
接触地面的疼痛并未袭来,先来的是一股令人安心的香味,他只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缓缓睁开眼眸,见的棱角分明的下颚,一双狭长眼,眼尾压出的弧度甚是好看,是他?!
他在那人怀里稳稳地落了地,还未等他开口,他便被扔在地上,这人似乎觉得他是什么脏东西似的远离他。
上方文凌洲一时慌了神,跟随的纨绔子弟也是,他没想到这人真缺心眼真跳,忙去栏杆前看下面的状况,先是见了白珩毫发无损,随后与下面之人对视一眼,似被灼烧般,连连后退。
“季云彻怎会在这。”
“他来做什么。”
白珩不由多看了几眼救他的人,他也疑惑为何他心会跳得如此之快,这明明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前方的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借着木桌缓缓起身,真不知眼前这人难道就是为了救他,然后再摔他吗。
“珏儿。”一个急切的男声传来,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生生被人拨开,那人是从楼上下来的,一身锦缎来到白珩身前,“可伤到那,舅舅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白珩这才在原主记忆中搜寻到眼前关心他的人是谁,正是时珏的舅舅兰怀瑾,兰家的下一任家住,也是最关心他的人。
他乖巧地摇摇头:“舅舅你怎会在此?”
兰怀瑾目光看向上方紧闭的门上,似乎有什么顾虑。
“来此地谈生意,适才听见动静,本也未曾注意,只是这动静越发大了,竟没曾想是你在此,还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向你母亲交待。”
白珩随着兰怀瑾的眼神看上去,看来此处应是有什么大人物,随后看向季云彻:“多亏了有世子在,我这才毫发无损,只是我那丫鬟伤有些重,还望舅舅将她送入医馆。”
兰怀瑾命随从上楼,随后拱手朝季云彻行礼:“世子。”
季云彻微微颔首看了一眼白珩,对其道:“是文凌洲让你跳的。”
白珩有些诧异,难不成季云彻还要为他出头。
“是我不慎摔下来的。”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扯了一个谎。
季云彻抬头望向有些惊慌失措的文凌洲,恰巧这时浑身是伤的林疏月被扶了下来,再次看向白珩。
白珩眸中闪过一丝尴尬。
季云彻冷哼了一声,也不听白珩的解释,径直上了楼,楼上的人皆是战战兢兢,一旁的人皆离文凌洲一丈远,独自留文凌洲站在栏杆前。
“你可知他是谁。”季云彻站立在前方冷冷开口。
文凌洲自小就是与季云彻为对比,奈何他烂泥扶不上墙,他父亲也对他没了什么期望,只要他不闯祸就行,他本以为季云彻不会在意时珏,毕竟季云彻那日所作所为皆被传开,谁曾向季云彻真为那个傻子出头。
“宣平侯侯府世子妃。”
“跳下去还是向他道歉,选其一。”季云彻并未有过多废话。
文凌洲看向下方的白珩,眼里尽是不甘与屈辱,他越过季云彻,走下楼去。
一时看热闹的鸦雀无声,这可比听说书的精彩多了。
白珩眸光落在上方,季云彻真是为他出头,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保持怀疑的态度,但季云彻救了他这是事实,他此时有些懊悔为什么非得出来听说书。
文凌洲走至白珩面前,毫无诚意地拱手鞠了一礼,不情不愿地道:“先前是我鲁莽,在此诚恳地表达我的歉意,还望世子妃不计前嫌原谅我。”
这话里除了诚恳二字,白珩真不知哪里有诚恳,并未出声。
猛然间,一把锋利的剑插/入白珩与文凌洲之间的木地板之中,文凌洲一颤。
白珩往后一退,抬头望向上方扔剑之人,眼里的怒意快溢出了,而上方之人丝毫没有歉意。
他自觉他对任何事皆能平静应对,一遇见季云彻总能让他没了这份平淡,总结下来季云彻克他。
“舅舅,我们走吧。”白珩对一旁本就对季云彻没甚好感的兰怀瑾道。
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经此一事,他觉得他日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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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出门真是得看看黄历。
这一场闹剧随着主角的离去,众人也该做什么做什么,下方的文凌洲被当面羞辱心里的怒意已经到达了顶峰,还是他的侍卫护送他离去的。
二楼之上的季云彻只是看着远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白珩先是去见了林疏月,好在伤势只是看着重,他这才放了心,让大夫用了最好的伤药,也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休养,今日遭此难,他也无心其他,兰怀瑾还有事要忙,便差人将白珩送回了侯府。
几日后
白珩屹立在窗前,眸光落在屋外变小的雪人,屋檐上滴着水,雪人也渐渐化了,这些时日他经常能见季云彻的身影,但却从未正面见过。
想到那日之事,他总觉烦闷,这古代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事,忽然间目光停留在书案上的纸笔,烦闷的日子里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他在现代学过作画,心里便有了想画的。
他差人弄来纸笔和颜料,坐在案前,手里转着未蘸墨的毛笔,随后下笔画上第一笔。
季冬十五
年近年关,京都大街小巷热闹至极,一家百年书铺更是客流不断,只因他家新进了一本画册,此画册画风独成一派,其内容更是新颖,讲的是两位男子的从相知到相爱再到被拆散阴阳两隔的极致悲惨的故事。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写的是谁的故事,但还是被其画风深深的折服,很多人都在期待着第二卷。
一本精致的话本被扔在书案之上,另一边一人津津有味地翻看着,还是不是的点评两句。
“这画得也太浮夸了些,若是白公子能看见了指不定要去找那画师理论一番。”
“这画风倒是精美,要是再改改说不定真能流传下去。”
温泽越说一句案前的人脸色越沉,他关上话本,不再开玩笑:“时珏那你还是得去,早日拿到账本,早日找到幕后之人,我的时间不多了。”
季云彻闻言猛然抬头望向温泽:“此言何意?”
“你如今不在朝堂之上,如今的朝庭瞬息万变,我父亲已经有告老还乡之意。”
“那位准许丞相告老还乡?”
温泽长叹一口气:“父亲不愿在掺和进去,北境大捷,看似风平浪静之下,恐怕早已暗流涌动。”
季云彻看向窗外,他快忘了他是重生之人了,这一世所有的事虽有偏差,但大事却从未被撼动,温家失势彻底将温泽推至淮王阵营便明年春,这一天还是要来了。
“这些时日劳你费心阿珩之事,”季云彻郑重地朝温泽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温泽正想说不必,却被季云彻所说之话生生咽回去。
“若有朝一日你我身处敌对阵营,我会坚持我心中之道义,绝不会手下留情。”
温泽愣神,手里的话本被折弯了角,随后含着笑道:“你有你遵循之道义,我亦有,若真有那日,那便是所遵循道义的碰撞,我亦不会手下留情。”
二人相视无言。
季云彻道:“只盼那日莫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