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铉欧巴，我先视奏一遍，然后和你合一遍，好吗？”
熙苑拿起公用贝斯，尝试扫了一个和弦。老旧的贝斯插电接触不良，只能听见啸叫。剩下四个人捂住耳朵，金熙苑习以为常，得心应手地指挥着柳会胜：“会胜欧巴能帮忙踩住这根线吗，对，踩死，要不然会啸叫。”
柳会胜站在线上踩死，金熙苑给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四个人的目光里，金熙苑没有任何怯场的意思，她盯着乐谱，尝试视奏了一遍。
金宰铉一边听一边点了点头，和靠在一边的车勋小声说话：“公主nim是靠谱的。”
“哦欧巴不要说小话，我耳朵很灵的。”熙苑背着贝斯向金宰铉挑眉，“宰铉欧巴我们试着对齐一下。”
金宰铉拿起鼓棒打点：“five， six， seven， eight。”
金熙苑的贝斯水平比李承协想象中要好很多。虽然贝斯本身因为老化的原因声音闷闷的，但是贝斯在乐队的作品中并不需要突出自身的音色，只要贝斯的根音和底鼓配合起来就可以。因为刚第二遍不熟悉曲子，金熙苑没有看鼓手，而是紧紧盯着贝斯谱。
柳会胜暗自庆幸，虽然光珍哥不在，但总能练习起来了。
“OK，加旋律。”李承协点头，车勋背上吉他，手跟着鼓手打点在吉他上轻点，“five， six， seven， eight。”
主旋律响起来，金熙苑默默点头。视奏了两次之后她终于能把目光从乐谱上移到鼓手的动作上。
一曲奏完，熙苑拍起手来：“车勋和宰铉欧巴演奏起来好帅！”
这次加入人声，金宰铉再次打点，李承协的rap适时响起，协同柳会胜清亮的高音。
练习的时间过得很快，三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柳会胜猛灌了两口水，凑到熙苑旁边，“公主nim喝什么，我给您去买。”
“我要柚子绿茶。”熙苑把贝斯背带卸下来，“谢谢欧巴。”
她盘腿坐在地上，把左手放到身后，松了口气，连续练琴两个小时手指真的好疼。
“伸手。”
李承协站在她身前，拿着创可贴。熙苑想拿走他手上的创可贴，却被他打了一下右手，“我给你贴。”
金熙苑对着李承协掌心向上，张开左手。两个人离得太近了，金熙苑屏住呼吸，注视着对方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缠上创可贴。
车勋在一旁搞怪：“承协欧巴，我也手疼。”
他头上被李承协砸上剩下的创可贴：“你自己来。”
“承协哥小气鬼。”车勋不停地握拳然后张开手指，“公主nim和我学，像我这么做减少对韧带的损伤。”
熙苑跟着他一起做，一边做一边闲聊：“老师教过放松手指的办法，但我很少练到需要做手指操的程度，茧子都不够用了。”
“毕竟你是女团，又不会乐队出道。”车勋坐到熙苑身边，“我听说上午你们练习生全被训了？”
“啊很正常，海允欧尼应该心里不好受吧？我倒是无所谓了。”熙苑接过柳会胜递过来的柚子绿茶，浅喝了一口，“难道吴部长第一次知道练习生们缺乏团队精神？”
“不说练习生，就是出道了的团体也没有团队精神。”金宰铉开口。
在场的五个人沉默了一瞬，一起想起来了应该在场的某个人。
熙苑拍起掌根，避开红肿的手指间的接触：“哇宰铉欧巴，respect。”
拍了两三下，她停下来摊开手对李承协说：“我感觉我没法接着合练了，手太疼下意识地按弦会轻一些，这把贝斯又太老了不用力根本不行，我很难克服。”
李承协点点头：“今天的练习量本来也够了。”
柳会胜从他身后站起来说：“我请公主nim吃一顿烤肉，谢谢你帮忙练习的恩情？”
“我也要！”几个人一拍即合，向烤肉店进发。
“欧巴已经开始自己创作了吗？”金熙苑给李承协鼓掌，拿着一杯大麦茶敬对方，“致制作人J.Don！”
车勋和柳会胜跟着狂笑，用大麦茶的杯底敲桌面：“致J.Don！”
李承协扶着额头：“呀，车勋、柳会胜！还有你，金熙苑，别闹了！”
几个人看起来很能吃，其实没点几盘肉。在昏黄的路灯下，几个人哼着刚练习过的《真的出现了》在路上走。
“…在那一霎那间
我发现了你…”
熙苑搭着柳会胜的肩，两个人蹦蹦跳跳地互飙高音。
“哇公主nim这嗓子，就算不做女团组个乐队也能红，真的羡慕吴部长的事业运，从哪里把人骗过来的？”车勋问身边的金宰铉。
“sm。”李承协接上了话。
车勋转头看着李承协，搂上了对方的肩膀：“哥，你咋知道的？”
李承协没接话，车勋耸了耸肩，自顾自地接话：“那公主nim还是亏了。”他回头看向金宰铉：“但公主nim是明珠啊明珠。”
“我出道前也觉得我们人气会超高的，哥。”
车勋无语地看着金宰铉：“所以呢？”
“如果社长nim也把女团企划流放到日本就没办法了。”金宰铉笑了笑，“但是应该只有我们会这么倒霉吧。”
刚月度评价完，除了金熙苑所有女生都回家了，安静的宿舍让她有点不习惯。金熙苑放在灯开关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走出房门，到了宿舍的楼顶。
真是奇怪，刚才和欧巴们练习和吃饭的时候心情还很好，现在却突然低落了下来。
金熙苑看着头顶的星星，开始迷茫。手机开始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接起手中的电话。
“…你还活着啊，渽民xi。”
“和你一样坚强的活着呢，公主nim。”
熙苑无语地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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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李东赫说你谁的电话都不接，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嗯，就是昨天突然觉得，甜的柚子绿茶也挺好喝的。”
“所以呢？你想赞扬我一直以来不变的口味？”
罗渽民在电话那头开心地笑起来：“不是，就是发现自己还是不想放弃。”
“你都已经出道了，哪有理由放弃呢？我这个小小练习生都还在坚持。”
“离开公司算不算放弃？”
“不算，是公司先背叛我的。”金熙苑理直气壮：“如果不是李本部长反复无常，我现在应该和艺琳在一起准备回归。高恩她们只是被耍了一次，我可是三次，不跑的人是傻瓜吗？”
“其他大型会社不也刚刚出了女团嘛，没有勇气是很正常的，rookies的身份也会有负担。”
“听起来我还要谢谢李本部长没把我公开。yg有blackpink，jyp有twice，IOI分开的中小型会社都推出了自己的女团，再加上没有被公开，李本部长才会放我走。”
“所以我们都很好奇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肯讲？”
“…”金熙苑捏紧了手机。
“公主nim，我们要不要尝试约定，明年在打歌舞台上见面吧？”
“…再见。”
金熙苑索性挂掉电话。
“男朋友？”李承协像鬼一样丝滑地从她身后钻出来。
“不是。”金熙苑摇了摇头，“渽民是亲故，已经出道的前辈。”她在前辈两个字上加上了重音，向虚空翻了一个白眼。
熟悉起来后，李承协逐渐发现金熙苑看起来冷淡，实则有时候十分孩子气。
“我们一起练习了5年、6年？”熙苑偏头回想当时00z试训的时间，“当时虽然很忙碌，但是能看到很明确的未来，本来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下去的。”
金熙苑把手握拳靠在眼睛边上，让看到的星星边缘更加清晰：“如果能在sm顺利出道的话，我肯定能超级红，挣很多钱给舅舅。”
李承协学着她的样子把拳头靠近眼边，一片黑。
熙苑上手调整他的动作：“啊不是，欧巴你不要攥拳攥得那么紧，留一个口子，这样就和望远镜一样。”
李承协盯着拳缝中透过来，发着蓝白色光芒的星星：“我们也幻想过出道之后会大红的样子。”
“欧巴的幻想可以描述得细致一点吗？”
“上班路上会有人叫我们的名字。”
“还有什么呢？”
“音乐节上聚光灯照在我们五个人身上。”
“从上班路直接到了唱live？欧巴思路太跳跃了吧。”
“粉丝在台下整齐地应援，听起来很震撼。”
“哦，这个我也想象过。”金熙苑眯起眼睛，“但现实真的离这个有点距离。”
金熙苑叹了口气，换了一颗星星作为观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