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掌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从大肚腩处鼓鼓的衣服里掏出了第二个茶杯和迷你茶具。
“来点吗?”
掩山:……
木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原来火灾不是巧合,他们能逃出来也不是巧合,只是原本必死的局突然出了个漏洞。
而且这几人里面,只有自家掌柜知道那个漏洞是怎么出现的,只有他了解一切。
不然想想谁再喜欢喝茶会睡觉时揣上茶具呢?只能早知道要逃了。
不过现在绝对不是询问掌柜的好时机,或许这辈子都不要问才好,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家掌柜深藏不露,如此有能耐的人为何在江湖上籍籍无名呢?
还好剩下俩人是笨蛋小屁孩……
“掌柜伯伯,你怎么知道会起火,是有人告诉你了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
“木头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
唐井浅奇怪地看着木头哥,半夜突然起火,火势虽快但屋内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在他眼睛都没睁开的时候就把他拉起来丢给了同样懵逼的木头哥。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猜得到,就是担心木头哥是不是出来时被烟呛着了。
就是可怜小丫头,大家看似都很喜欢她,出了事却只有自己一个人想去救她。
他为小丫头感到委屈,却不知道木头也是被掌柜的嘱托不必去救,在火势烧上去之前她一定会自己醒来,还是先管好自己和边上这个菜□□。
毕竟他们差点就被人下了迷药醒不过来了呢……
胖掌柜的脸上露出笑容,眼睛细溜溜眯成一条缝,活像宫里的大太监,他将剩下的茶水对准自己已经全烧着了的客栈,嘴里叽里咕噜嘀咕了什么,随后翻手洒下。
他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笑容更加真挚,木头觉得自家掌柜的心情从今晚开始似乎就一直很好。
“怎么会呢,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人知道野火是怎么起的啊?不过是早有预感,感觉心有郁结未解,今晚终于明了罢了。”
“哦……”
唐井浅点点头,一个人不想说的时候你是咋样都问不出来的。
这把野火烧的旺,用了一整个客栈,估计要烧个几天几夜,好在所有人都知道马上要下雨,所以火才会在这时起。
“掌柜伯伯,你的客栈烧没了,怎么办啊?”
胖掌柜转头看到掩山那小个子,她的眉头严肃地蹙起,垂着眼很有些难过。
胖掌柜摸摸她的小光头,真是个好光头啊!全世界只有她的心眼最少了。
“没事,我这么些年也挣了挺些钱,之后打算回老家养老啦。”
“你的老家在哪?”
“天上——玉穗京!”
他笑看着天边的一个方向。
天上玉穗京……
唐井浅不动声色拉住了小掩山的手指,胖掌柜也恰在这时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家在哪?如果离京里近的话,可以和我同路喔~”
唐井浅嘴角含笑,十分有礼涵养。
“不用了掌柜伯伯,我家不在玉穗京附近呢。”
“哈哈,那真是可惜了。”
他转头又去看掩山:“小丫头要去干什么呢?是为了什么下山呢?”
唐井浅偷偷拉了拉她的手,可惜小光头会意不了。
“我要找师傅!”
“喔——这样啊,那我也告诉你一些线索好了,就我最近听到的消息,如果你要找到你师傅,恐怕得换一条线路走了。”
掩山疑惑:“你知道我要走哪里吗?”
“当然,相信伯伯我不会害你的。”
随后,他像是百宝囊一般从衣兜里又掏出了一张大羊皮卷,上面是一副与二师傅给的那张一般无二的地图,但是圈画的路线与二师傅标出来的却有几处不一样,最终的目的地是玉穗京,但几个地方都不在一条路上,恐怕要绕远路,比原定计划费些日子。
“这是伯伯年轻时候用的地图,与现在的布局不差什么,还是太平盛世好哇~”
掩山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遍,随后认真收好,顺带将挂在唐井浅身上的行囊也收了回来。
然后认真道谢:“多谢掌柜伯伯,我也会到玉穗京,那时候去看望伯伯!”
“呵呵,好哇!”
接着,他最后看向了木头的方向,木头一个人杵在一边一直没说话,但也从未变过表情,不论是掌柜的气质改变前还是改变后。
“你呢,木头?”
很简短的问话,没有前俩人的铺垫,木头很认真地思考了,然后回答:“客栈没了,我给你打黑工的期限也算提前到了,你放我回药王谷吧。”
井浅恍然大悟,原来是药王谷的人,怪不得医术造诣高深莫测。
“药王谷啊,确实是个好地方,我当年送你过去的时候还惊叹过那里的灵气儿呢,放心,等我收拾完那京中的事务后,就去药王谷看看你!”
木头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的嘴角抽动,拉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笑的笑容来:“掌柜的,我把你当爹来敬仰,你还是早点儿来看我吧。”
胖掌柜笑而不语,只是摆摆手,先一步转身朝大路走去。
木头对掩山和井浅俩小孩拱了拱手,说声对不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刚那地图我瞄了眼,咱们或许要就此别过,但这几天的相处我不会忘记,若哪天需要帮助,尽可到药王谷寻我。”
掩山和井浅都垂头有样学样,抬眼时已是只看到木头哥向着胖掌柜追去的背影,看来他们二人都不是擅长分别的人。
火还在烧,烧得旺盛热烈,炽热的火舌席卷了整个客栈,井浅知道他们该走了,不然被官府找上门也麻烦。
掩山默默将所有行囊背在身上,一共三个,一个装衣服和干粮一个装银钱一个装书。
井浅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来。
“小掩山,我没地方去了!”
掩山抠了抠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
“你家住哪?”
“京城。”
掩山:???
“刚刚掌柜伯伯不是说可以送你吗!”
井浅犹豫了下,瞄了眼已经看不见背影的方向,放下心来。
“掩山,刚刚不好直说,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个掌柜绝对不是简单的人!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信他,走你之前要走的路吧!”
掩山的眼神有些呆,唐井浅从她包里拿过她露出一角的地图,那是二师傅给她的那张,看了看,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
“总之,咱俩是朋友,掌柜的是商人,我爹……我爹曾经就说过商人是最大胆的了,有条件的话啥都敢干,骗咱俩是简简单单的,不若你就听我的,走原来那条路吧!”
“你跟着我?”
掩山歪了歪头。
井浅:“呃……我雇你当同路时候的打手成吗?”
掩山:“可是你已经欠我好多了……”
井浅:“那不一样,之前是我送的,这个是我雇的。”
“我师傅说……没到手的都是饼……”
“啊,你懂这是啥意思嘛?”
“不懂。”
“嘿嘿……”
“……”
井浅:“总之,真不是骗你,我会对你很好给你很多钱的!你给我当打手保护我,回头给你师傅瞧,你也能孝敬他了!咱就别信掌柜的,走原来那条道吧。”
掩山眨眨眼,不说话,似乎哪个点打动了她,让她动心,所以她答应了。
只是她突然停了下来,井浅感觉拉不动了,疑惑回头,就见小丫头垂着头,再抬眼时眼底似乎有些红意,他吓一跳,连忙捂住她的眼睛。
“别哭啊!遮住就看不见了哈!”
???
只是风吹而已,今天有无数的问号。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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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你说,掌柜伯伯,和木头哥,他们都是在骗我们吗?他们一点都不喜欢我们,还要害我们吗?”
她并没有哭,只是想到此,就像是有团水软软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听着也很难受伤感。
井浅放下手,果然,小丫头的表情有些失落。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不一定要害我们,我觉得木头哥也不会真是坏人,也是真的喜欢你……”
小丫头挺直腰板,认认真真看他:“那就是不确定咯,我不信掌柜伯伯要害我,最主要的是他认识我师傅!我师傅敢把药放在他这里,说不定早有预见我下山,他们还像是很早就熟识的样子,我师傅不会害我,那么他愿意相信的人也绝对不会害我!”
井浅目瞪口呆,他发现掩山在某些时候,逻辑怎么出奇的清晰呢?!!
“可就算是这样……”
掩山一把捂住他的嘴。
“最最最重要的是!我会保护好我们的!”
她这么厉害!!
井浅的眼神亮闪闪露出崇拜,不是崇拜小丫头的厉害,只是觉得她怎么这么自信!让人不自觉就会相信呢~
(⊙x⊙;)?(?_??)
*
阴暗树林里,肃杀之气漫溢,阴林深处分别有两方人在对峙,随着一方的动作,另一方提起十分的警惕,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用,身手已是不凡的他们,在刷刷刷的破空声中,一道人影竟是瞬息成了两道、三道……
对面的人皆是大惊,睁大了眼睛去看,为首之人努力定住心神,这功夫他见过的,在他还是毛头小子的,三十年前……
其余人慌了神,在对视中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疑,怎么这么快!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难道是清霄云阙的人!
直到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都没有人能看清来人使的是何物。
只剩唯一立于原地的那人仰头望了望客栈的方向,嘴里嘀咕着:“应该醒了吧?那药可是找他们药王谷买的!”
直到他眯着眼,依稀看见窗边的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过了许久,久到他都有点打哈欠了,树林那边才传来声音。
沙沙,一个胖胖的人影拖着一个人往这走来。
是胖掌柜。
胖掌柜手里拎着木头,把他靠在一边树旁。
那人眼睛瞪得老大:“死了?!!”
胖掌柜握拳咳了咳,瞪了眼那人。
“别装,只是昏过去了。”
“嘿嘿,缓解缓解气氛啊,好久不见了都。”
“前几天不是见过?还多亏了你说的,我才能知道那个小孩就是现在的五皇子——”
“那不一样,也就见了一会,现在咱俩可以叙叙旧。”
“滚滚滚滚蛋!我和你没什么好叙的!要不是你们那事,我堂堂……怎么可能窝在这小客栈待了这么久!!”
胖掌柜说了一半,顿住,还是没把剩下的说出来。
“啊哈哈,别说你只在客栈待着,平时不去游山玩水,那事之后你才算自由,不然老皇帝也不可能放你走,不就是让你在这不能显山露水嘛,现在也不算晚,要说现在你才鲜活,比当初见到你那阴险刻板的样子好多了,哟,还多了个孩子?”
说着说着,那欠欠的人儿还把眼睛缓缓下移,偷笑着看向了胖掌柜的□□……
“……”
胖掌柜扬起手掌,眯缝的眼里透出精光,一掌扇去!
“诶诶诶!说话就说话打什么人呢?”
对面人避过去:“说到底你还是心软,不愿意让这孩子硬跟着你去玉穗京,所以才打晕的他吧?”
“别废话,帮忙已经帮到了,多谢你提醒,之后那破事我也会帮你。”
“那咱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人俏皮说着,胖掌柜已经摆手拎着木头转身了。
那人就背手在原地看着,摇头晃脑,载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