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过后,还有正事要干。
凌千山低头看着炉底岩浆般翻滚的铁水,织命蛛还在里面泡澡呢,心中那根刚刚松下来的弦又重新绷紧了。
织命蛛随时可能醒过来,一旦它恢复意识,以它穿梭虚空的能力,再想抓住它可就难了。
紫阳宗的弟子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凌千山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也都识趣地收了声,只好奇的看着。
凌千山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摊铁水上。
随着温度的降低,织命蛛竟有醒过来的趋势,它的八条透明的毛腿微不可查的抽动着。
凌千山脑子飞速运转,“想好了。”凌千山忽然开口:“我要做一把剑胚。”
五指虚握,向前一抓,那铁水猛地从炉底腾空而起。铁水在半空中拉伸,扭转,化作一条通体赤红的火龙,蜿蜒盘旋在凌千山身前。
近两千度的高温瞬间将凌千山的脸映得通红,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
可那炽热的铁水被他以灵力严密地包裹着,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织命蛛在翻腾的铁水中沉浮。高温让它始终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八条腿偶尔抽搐一下,却没有真正苏醒过来。
凌千山的目光与玄对视。
他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朝玄丢过去一个透明的纤塑瓶,玄抬手稳稳接住,拇指一抬打开了瓶盖。
虽然没有对话,但是玄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凌千山收回目光,双手虚握,凭空抓住了那条还在翻腾的铁水火龙。
灵力从他的掌心倾泻而出,将铁水死死钳住。他的十指缓缓向两侧移动,铁水在他的牵引下开始塑形,渐渐变成一道笔直的剑胚。
剑胚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三尺长,两指宽,是凌千山很熟悉的太极剑的样式,虽然没有经过精细的打磨和雕琢,但仍然很漂亮。
铁水彻底凝固了,一把还泛着红的剑胚静静地悬浮在凌千山面前,而织命蛛就在剑胚上昏迷着。
凌千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满脑门都是热出来的汗,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将剑胚递向玄。
剑胚此刻还很烫,不过有灵力护体但也不是问题。
“虽说简陋了些,”凌千山有些不好意思,这毕竟是他随手所做压根算不上精品:“但平时割割杂草还是挺有用的。”
玄伸手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精纯的灵力沿着剑身倾泻。还通红的玄铁在灵力的作用下瞬间冷却,冒出一股白烟。
织命蛛在这突如其来的冷却中微微震颤了一下,它即将要醒了。
凌千山暗自捏了一把汗。
不过玄随手一甩,剑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米粒大小的织命蛛从剑身上弹飞。
然而弹飞的方向,玄另一只手还握着纤塑瓶,织命蛛一头撞进了瓶底,彻底醒了过来。
玄的立刻把瓶口拧得严严实实。
织命蛛在瓶底翻了个身,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可玄的力气比凌千山大太多了。他的手指稳稳地捏着瓶身,纹丝不动,任凭织命蛛在里面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他的手心分毫。
凌千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瓶中的织命蛛,忍不住咂舌。这东西的力气他是领教过的,刚才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按住,而玄却轻描淡写地就把它按住了。不能比,不能比啊。
玄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胚:“是把好剑。”
他说“好剑”的时候,目光从剑胚上移到了凌千山脸上,嘴角勾起一个笑。
虽说是老夫老夫了,但是纯粹的夸奖还是令人心动,凌千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在观察瓶中织命蛛的挣扎。
因为织命蛛穿梭虚空的能力,它无法被装入储物袋或者任何空间里,对它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阻拦。
所以只能抓着纤塑瓶防止织命蛛逃跑。
“诶!”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题目好像出完了,结果要出来了吗?”
风景轩故意出声转移了弟子们的注意力,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天幕。
果然,场上的比赛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天幕上最后一道题目缓缓浮现:“若是神魂受损,但患者对天材地宝不耐受,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治疗吗?”
题目下方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信息。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凌千山的心跳忽然加速了,玄的神魂修复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还有其他方法……
凌千山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玄倒是无感,整个人很松弛,那只握着纤塑瓶的手随意放着,织命蛛在瓶底爬来爬去,根本影响不到他。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他活了几千年,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不少了,可题目上的病历却闻所未闻,到底是谁的病例?
好在无极宗宗主陆九川接下来的话,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这道题,来自无极宗压箱底的病历。”
陆九川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是一万年前,万剑山的清阳剑主的。”
全场哗然。
万剑山!清阳剑主!
“竟然是清阳剑主!”一个元婴期期长老声音都在发抖,“那可是上一代魔域入侵时的救世之人啊!跟咱们的剑尊齐名响当当的传奇人物。”
“小时候都是听他故事长大的。”另一个元婴修士接话。
“他可是上一代终结仙魔大战的人啊。”
“可惜啊可惜,最后被魔主暗算……”有人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不忍再说。
清阳剑主,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在玄没成剑尊之前受万人敬仰的只有他一个。
可惜被魔主暗算,中毒重伤,修为尽失,最终耗尽了寿元。
“原来是他啊。”玄喃喃自语。
他只知道清阳剑主当年中毒重伤寿元耗尽,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内情。
有年纪小的弟子眼眶已经红了,眼泪汪汪地转过头,小声问身旁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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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那咱们的剑尊不会也中了这种毒吧?他打败魔主后闭关了好几个月呢。”
风景轩伸手揉了揉那小弟子的脑袋:“也就是清阳剑主的教训,当时丹修才研制出了对抗这种毒素的解药。不然的话,咱们的剑尊恐怕也要步他的后尘了。”
风景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玄:“如今剑尊不是好好的吗?前一阵还跟道侣结契了呢,你们不是都从玉简里知道了?”
那小弟子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对哦。”
陆九川等场中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了一些,才再次开口:“时间已经过了一万年,这段尘封的往事,如今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当年清阳剑主被魔主暗算,魔主所用的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毒。”
“清阳剑主神魂受损后,需要凝神草或者琉璃枝这类灵药来修复。可这毒与他服用的解毒灵药相克,变成要命的毒药”
“事情陷入了僵局。”陆九川的声音低沉下来,“想要治伤,就得先解毒。可解毒需要一味关键药材万年红竹。红竹这东西本就稀少,万年级别的更是凤毛麟角。而当时正值魔域入侵,整个修真界的药材几乎耗尽,各宗各派的库房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一株万年红竹。”
“没有万年红竹,就无法彻底解毒。毒解不了,就不能用凝神草。不能用凝神草,神魂的伤势就一天天恶化。”
“最终,他们只能选择先解毒,至于神魂的伤就先放着。”
“但很可惜。”陆九川叹了口气:“清阳剑主的毒解了,可解毒的过程耗去了太多时间,当他终于可以服用凝神草的时候,他的寿元已经耗尽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陆九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紫阳宗驻地,凌千山所在的方向。
“说起来,”陆九川的语气忽然轻快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打破方才的沉重,“识药大比的奖励凝神草,还是当年那株凝神草移植的后代呢。”
陆九川:“前情讲完。这开方大比的最后一题,不计入分数。”
此话一出,看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不计入分数?那出这道题的意义在哪?
陆九川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因为这道题,根本没有答案。清阳剑主的病例,当年无解,如今虽说可以解毒,但是若是放在当时的处境也不一定发生什么。”
“所以,最后一题各位可以畅所欲言。算是给这届丹宗大比落下帷幕了。”
原本开方比赛的枯燥氛围被打破,全场期待的看着台上的选手,期望他们或许可以给出一个答案。
毕竟若是能解开万年前无解的病症,他们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场上的选手们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敢做这第一个出声的人。
看台上的观众们静静的等待那个打破僵局的人。
不过片刻的沉默后还是有人开口了,看服饰是青莲宗的修士,他试探的说:“共享寿命的契约……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