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却始终有一种违和感,很不对劲。
他和紫阳宗二长老那人虽然算不上有多熟悉,可几次照面下来,印象极为深刻:他脾气火爆,性情急躁,一点就着,说话做事向来直来直去,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根本不像是那种能长期隐忍暗中做坏事的阴险角色。
可话又说回来,人心叵测,表里不一的人数不胜数。说不定那副暴躁冲动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保护色呢?
这么一想,凌千山也只能暂时压下疑虑,静观其变。
祝无暇并未察觉凌千山心中的思量,依旧对着玄郑重说道:“剑尊大人,您与凌老板离开的这段时日,在下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为避免打草惊蛇,对外一律宣称二位在我方暗中保护下闭关修行,并未离开宗门范围。”
玄微微颔首:“好,后续我们对外也会统一口径不露出破绽。”
凌千山也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认同。一旦消息走漏,让那位藏在暗处的内奸有所警觉就不好了。
“事不宜迟,二位尽快归队吧。”祝无暇说道,“丹宗大比明天就正式恢复举行,我们的抓捕行动也会同时启动。”
玄:“放心,紫阳宗二长老那边我会亲自盯着,绝不会给他任何异动的机会。”
“有剑尊大人亲自坐镇,此事万无一失。”祝无暇长长松了口气,对着两人郑重拱手,“此番抓捕魔域奸细,便仰仗剑尊大人了。”
随后三人告别,凌千山和玄一路返回紫阳宗在无极宗内的临时驻地。
一路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弟子的注意。
修真界本就动辄闭关三五年,十数年都是常态,他们只“消失”了一个月,在旁人眼里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还有些短。
刚踏入紫阳宗驻地院落,迎面便撞见了正巧路过的风祁楼。
风祁楼看到了凌千山,先是一愣,随即打招呼:“凌师弟,你闭关回来啦?可真是巧得很,明日丹宗大比就要重新开赛了,到时候可以一起去看比赛凑个热闹了。”
凌千山笑道:“好啊,到时候一起。”
一旁的玄则安静地落后半步,扮演着贴身护卫的角色。
风祁楼目光在玄身上淡淡一扫,并未多想,很快便移开视线,转而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这丹宗大比中途中断了整整一个月,魔族入侵搞得人心惶惶,其实不少参赛者与观赛修士兴致都淡了。”
“为了尽早收尾,给各宗一个交代,各宗门高层商议后决定剩下的两项比试不再逐层筛选,直接进入最终决赛,草草落幕就算了。”
他说着拍了拍凌千山的肩膀,再次叮嘱:“总之明日别错过了,好歹也算亲眼见证这一届丹宗大比收场。”
“好,我记下了。”凌千山笑着应下。
风祁楼这才放心,挥了挥手,转身步告辞离开了。
望着风祁楼渐行渐远的背影,凌千山侧头对玄说道:“说起来,这位风祁楼师兄是二长老跟前得力的心腹,此刻天色都已经暗了,他不待在驻地休整,反倒匆匆出门,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玄目光遥遥锁定风祁楼消失的方向:“不用乱猜,追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凌千山的手掌。
掌心相触的一瞬,凌千山只觉得周身灵气猛地一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包裹。下一刻,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涌上全身。
他明明还站在原地,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气息彻底融为一体。
凌千山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望向四周,惊异地开口:“这是什么法术?我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此招叫做化虚。”玄解释,“以我如今的修为施展,除非是真仙下凡,否则这世间无人能探查到我们行踪,更不可能看见我们。”
凌千山瞬间满眼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地望着玄:“好强!”
直到这一刻,他才对玄的修为有了真切的实感。
大乘期的剑尊,即便不使用擅长的剑术,随手一个法术都是近乎无解的大招。平日里玄在他面前总是温和随性的,以至于他常常忽略身边这人是站在整个天玄大陆顶端的顶尖强者。
玄被他这直白又赤诚的崇拜眼神看得唇角不自觉勾起:“我们走吧。”
凌千山重重一点头,满心新奇地任由玄牵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脚步轻缓,如同两道影子,不紧不慢地缀在风祁楼身后。
凌千山一路惊奇地发现,往来巡逻的弟子,甚至几位修为不低的长老,全都对他们视若无睹。
甚至一名心急赶路的弟子竟然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比灵力屏蔽器可高太多了,凌千山啧啧称奇。
而前方的风祁楼,一路刻意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专挑偏僻小路走,脚步匆匆,身形躲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直到两人跟着风祁楼一路绕到无极宗西侧,远远看见天鼎宗在此次大比中的临时驻地。
凌千山越发不解,低声自语:“他来天鼎宗驻地做什么?”
玄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院落门外一棵高大的槐树下:“看来,是我们误会这位小‘师兄’了。他看起来倒像是来谈情说爱的。”
“啊?”
凌千山一怔,连忙顺着玄的目光望去。
只见暮色之下,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天鼎宗新收的亲传弟子楼月。
风祁楼快步走到楼月面前,脸红红的有几分局促,两人低声交谈起来,眉眼间的情意显而易见。
凌千山震惊:“楼月?他俩怎么在一起了?”
他印象里这两人完全不认识啊。
玄望着树下相依的两道身影,有感而发:“情之一字最为复杂,修行之人本就顺应本心,一旦心动就会付诸行动,不想留下半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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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山莫名想起玄对他的“行动”,耳根一热,下意识干咳一声移开视线:“那、那确实挺快的。”
玄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故意打趣道:“怎么,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凌千山连忙摇头:“别了,就不打扰人家谈情说爱了。我们不如回去盯着二长老那边,万一能抓到他什么把柄呢。”
玄低笑:“好。”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折返。
路上凌千山猜测:“明日丹宗大比决赛是个绝佳的幌子,如果二长老要作妖,他肯定会趁着各方注意力都在赛场之上时有所动作。”
玄点头:“没错。”
可凌千山心头那一丝违和感却越发强烈。
“但愿是我多想了。”凌千山轻声自语。
玄侧过头看他:“无论有何变故,都有我兜底,他翻不出浪花来。”
两人顺着回廊,悄无声息地来到紫阳宗临时驻地,径直朝着二长老王眠的居所而去。
王眠身为紫阳宗二长老,即便只是暂住无极宗,居所也比普通弟子的院落宽敞不少。
虽说只在此处待了一个月,可屋内的陈设,早已染上了王眠独有的个人风格,所有物件全都搁在显眼处,伸手就能碰到。
方桌之上,零散摊放着两本册子,书页被翻得卷了毛边,凌千山凑近细看,是一套游记的上下两册。
屋子的角落里,立着一尊古朴的丹炉,炉口正袅袅冒着青烟,一股温和的药香弥漫在屋内,凌千山凝神嗅了嗅,分辨出这是疗伤的丹药,是修士常备的寻常丹药。
而被众人怀疑勾结魔族暗中作祟的二长老王眠,此刻正斜躺在里间的软榻上。他翘着二郎腿,脚尖还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下抖着,手里捧着那本游记的中册,看得津津有味,悠闲极了。
他衣着宽松,头发随意束着,眼神专注地落在书页上,偶尔看到有趣的段落,还会不自觉地咧嘴一笑。
凌千山看着榻上毫无防备的王眠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对着玄说道:“他这副模样,真的是魔族安插在正道的内奸吗?。”
之前祝无暇给出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王眠,可眼前这幅画面,实在和阴险内奸的形象搭不上边。若是真的心怀鬼胎,怎会在居所里如此懈怠,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玄的眸色也沉了几分,原本笃定的心思,此刻也泛起了不确定。他紧紧盯着榻上的王眠,仔细探查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没有察觉到半分隐晦的魔气,也没有发现任何与魔族相关的信物密函,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他微微蹙眉,声音迟疑:“眼下确实看不出异样,也许是他伪装得太过精妙,也许是我们查错了方向,再观察一段时间吧,看看他后续有没有异常举动。”
软榻上的王眠依旧看得入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居所里有两个人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凌千山心里的疑虑却越发强烈,真相似乎被刻意隐藏,一切都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