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的困境很快传来新消息。
芝麻馒头男尾椎骨折,一周没出现,警察那边把之前的监控一起调了,给了口头警告。
“应该不会再来了,”经理心有余悸,算不上完全卸下担心,“他要是再来,我们就再——”
“再找我,”赵栖木微笑,截断了对方的话。
经理眼尾慢慢红了,没说出来话。
赵栖木另得到一张免单卡,没有具体期限。
老板给她打了电话:“不知道能开多久,反正只要没倒闭,赵女士,我保证——你来就行。”
赵栖木将下意识的拒绝憋了进去,隔着无线电点点头,在赵家,谁都能理所当然地接受旁人的好意,唯独“赵凤”不行,好像但凡她展现出一点不“高风亮节”的行动,就能和“贪婪”、“自私”挂上钩。
至于账号,在第二条健身房视频发布后,她自己的评论区下面,负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路人”进场,反对者往往被群起攻之,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
与之对应的,平台上,其他账号下,讨论“博主七七”的声势越来越大,所谓的“剧本论”甚嚣尘上。
赵栖木并不理会。
她现在确实有些忙。
免单的羊毛既然已经揣进兜,没道理浪费,早晨的时间就这样固定下来。至于下午,她像个街溜子,在杭市的大街小巷游荡。
和上一个版本的“博主七七”天天家里蹲的生活截然相反。
毕竟,小小的一室一厅,实在没什么“执法”空间。
而偌大的杭市,形形色色的“机会”实在很多。
发布完第五条视频后,新年到了。
赵栖木破天荒地没回老家,冯茹兰打来几个电话,她狠了心,全部挂掉,单单发了短信,没发出去。
她被拉黑了。
赵与宸带来消息,冯茹兰身体恢复了,至于精神,像个愤怒的陀螺。
“伯母——很有劲头,”赵与宸委婉地解释。
赵其明就直接多了。
“第一忙着给赵大龙相亲,第二忙着给你记账,就等着年后算呢。现在嘛,大过年的!”
赵栖木:“……”
赵其明在视频电话里挑眉:“总之呢,效果达到了呀!她绝不会再寻死的。”
……那也算。
赵栖木挂了电话,揉着颈椎,把PR重新拖出来。
她在剪“博主七七”转型后的第六条视频,屏幕里,一个猥琐身影蹿上爬下,簌簌梅花如雪落,浸透了冷雨的棕黑树干难堪重负,挣扎着摇动。
窗外,南下的寒流裹挟西北风吹落云朵,轻絮漫天。
雪地倒映得天空昏黄不已,一时竟教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赵栖木松了松眉头,模糊的视线慢慢恢复清晰,她看了眼表。
20:39。
十多天里规律作息,这个点还没吃晚饭居然是头一遭。
中午刚刚消耗完最后一点存货,冰箱里空空如也。
赵栖木长叹一声,没了办法,只能选择冒雪出门。
厚靴子重新被翻出来,踩在刚刚铺平的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路上行人很少,坏天气好日子,麻雀都钻回烟囱了。
天冷,就想吃点热的,赵栖木的目标是距离一公里的野菌炖鸡泡饭。
自那日一碗鲜香的牛肉粉后,赵栖木头一次正视自己的贪吃属性。
眼下,她手揣进兜,帽子裹住头脸,在闪烁的灯牌里快步走过,心里想着的是黄澄澄飘着油花的泡饭,吸饱汤汁的竹荪。
其他人呢?大家看上去个个正儿八经,可是假如能把心理活动变成漫画框,会飘着些什么?浓油赤酱的草头圈子,冰冰甜甜的泰式奶绿,或者晶莹剔透的灌汤包。
赵栖木狠狠一跺脚,简直要仰天长叹。
堕落啊——
而就在这没看路的三秒钟里,半个肩膀横冲直撞,将赵栖木掀到了一边。
要不是她特意换了靴子,普通的鞋子,在这湿滑的地面上一刮,恐怕早就跌翻了。
来人匆匆忙忙,一脸热汗热泪,手忙脚乱,像刚刚登陆的美人鱼。
美人鱼扶住赵栖木,心惊胆战:“你没事儿吧?”
赵栖木眼前有点花,低血糖还是容易发作。
她伸出一只手掌,虚虚扶住,喘气:“没、没事。”
“没事就行,”美人鱼讲话像放枪,“别往那边走了啊。”
赵栖木没反应过来。劫道也不是这么个劫法啊。
美人鱼见她不动,掰着赵栖木的胳膊就要往前头扯。
“赶紧的,先到大路上。”
赵栖木定了定神:“后面有什么?”
不像是丢井盖、封岔路——
倒像是什么人。
美人鱼又变成了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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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变——态!”
美人鱼急得头皮发麻,心简直要跳出胸膛,满脑子的恶心画面像金毛狗的口水小屁孩的鼻涕甩也甩不掉。她慌不择路,只剩下“跑”这一个念头,直到撞到了面前这个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姑娘身上。
看着不算胖,手无寸铁,反应慢,就这么一会儿,愣了好几次,就差在脑门上写个“掉线中”。
四下再没路人,这种情况,不跑,干站着,又不能瞬移。
身兼美人鱼和惊弓之鸟的姑娘更急了,恨不得原地给赵栖木端走。
“快啊!”
谁知下一刻,对面人的大眼睛突然亮了。
她双手浑身乱摸,似乎是在找什么。
一阵摩擦的“莎莎”声后,她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了手机。
又抬起头,稳而快而兴奋地吐出一长串话:“报警!立刻!”
而后拔腿就跑,脚步稳健,雪地再次“咯吱”作响。
美人鱼傻了。
三秒之后,她哆哆嗦嗦,下意识听从指挥,拿出自己的手机,颤颤巍巍点出“110”,在短暂地等待后哑着嗓子带着哭腔说道:“有……有变态!”
接线员声音温和,带着毋庸置疑的确定感,熟练地问:“在哪里?有几个?你现在安全吗?对方什么动作?”
美人鱼:“我……”
又一阵脚步传来,是大眼睛去而复返。
美人鱼的胳膊被猛然攥住了,面前人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雪地里亮得像火苗。
“有武器吗?”
“……啊?”
难道是祸不单行,变态不止一个。
“那个变态!有武器吗?有刀吗?有棍子吗?”
美人鱼两颊抽了起来,她不愿回想,可又不得不回想。
她崩溃地掐了一把大腿,再抬头时,声带都要麻木了。
“没有。”
“能确定吗?”
“能!”美人鱼喊了出来,自暴自弃,“他光屁股,怎么带!”
大眼睛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转过身,很快没影儿了。
美人鱼的电话里,接线员还在焦急地询问:“女士?女士能听到吗?现在情况如何?”
美人鱼深吸口气,后脑勺的血管跳着疼。
“一个,建业巷,男的,我很安全,但是有个女孩,她……她见义勇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