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白涡吗？”
“战争看来还没有结束！”
茵萝伽期待恒星之眼战舰的反击，或许那个时候恒星之眼战舰就会退出规避状态。
突然一道躁动着的宇宙粒子流吹拂而过，茵萝伽突然意识到什么，周围空间发生剧震，并伴随着时空扭曲，恒星之眼文明的战舰从茵萝伽面前消失不见。
再找到的时候，它只剩下一个小点了。
仿佛对方瞬移到了至少200个天文单位之外。
但茵萝伽感受到周围的引力，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恒星之眼战舰毕竟只是进入了半规避状态，依旧和光子等发生相互作用，所以才能被看见，其质量所带来的时空弯曲也是存在的。
而此刻茵萝伽它们所在的地点时空弯曲程度未变。
这意味着恒星之眼战舰并未远离，至少它的质量依旧近在咫尺。
“这算是什么手段？”
茵萝伽拥有很强大的智力，但并不意味着它明白科技上的事情。
它毕竟不是人类，不可能有夸克机器人，不可能有副脑去接入人类文明的网络，从而获得人类文明累计25万年的庞大知识库。
它只是被震撼着，同时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它平复了些许，思考后派遣出一支小队去追逐恒星之眼战舰。
数以亿计的智鱿冲出，规模庞大，它们在茵萝伽眼中逐渐变小，同时也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当经过一段路程之后，智鱿群会突然变换位置，偏差明显。
不过这种变化很快又会变回去，遵循原路。
茵萝伽只知道一个原理和此刻看见的场景相似，那就是光的折射。
水面下的东西和水面上的东西，位置关系是不太一样的。
“所以恒星之眼文明欺骗了我的感官，让我误以为它在远处！”
虽说已经有如此想法，甚至颇为笃定，茵萝伽并未将派遣出去的那支队伍召回，而是让它们继续前进，看能发现什么。
剩下的智鱿不管再怎么蠢蠢欲动，它都约束在原地。
就这样，时间流逝。
按照距离来说，200天文单位以此刻它们的速度也就一天半，然而此刻已经过去两天，它依旧没有看到智鱿群接近那艘战舰，似乎他们的距离在越来越远。
“果然是欺骗！”
但却不是为了欺骗它们。
果然在深空中，白涡的巨大身影再度出现，它如一只好奇的小猫咪般，伸出一只巴掌朝着恒星之眼战舰拍了过去。
然而这一巴掌却落空了。
在茵萝伽看来，白涡的巴掌已经距离那艘战舰很近，再伸长一点点就能触碰到，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事实就是没有碰到，那艘战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仅仅只是一个巴掌而已，但感觉任何科技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才是生物的终极形态！”
茵萝伽很向往白涡的形态，它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变成如此。
当然它也知道，那不是纯粹体型庞大能做到的，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巴掌，里面蕴藏的科技手段估计难以计数。
和茵萝伽只看表面不同。
白涡挥出一巴掌之后看到了恒星之眼文明所展现的科技本身。
它从克里斯的脑海中阅读过人类文明的一些科学积累，符合现在恒星之眼文明手段的是一个叫做“芝诺悖论”的逻辑论证。
芝诺悖论讲述了一个龟兔赛跑的命题，在芝诺眼中，如果乌龟先跑，那么兔子将永远追不上乌龟。
这不是寓言故事中的兔子永远会在半道上睡觉。
芝诺将龟兔之间的距离做了无限切割，当乌龟先跑到a点时，兔子紧随其后追到a点，但因为兔子慢上一些，此刻乌龟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到达了b点。
当兔子又追到b点的时候，乌龟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到达了c点。
以此类推，兔子不管怎么追，乌龟永远比兔子多前进一段距离，尽管这个距离会越来越小，直到到达普朗克尺度，变得毫无意义。
而它刚才那一巴掌也类似于此。
它拍下一巴掌的时候，因为巴掌本身无法超过光速，所以恒星之眼文明总是会先一步看到它的巴掌，然后做出闪避动作。
在通常世界观下，恒星之眼战舰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它这一次拍击的。
但在这独特的空间悖论中，它却是无论如何都打不中先一步闪躲的恒星之眼战舰。
这是白涡眼中自己的那一掌经历的事情。
不过要说这就是芝诺悖论，那也不可能。
因为悖论终究是悖论，而不是真理，实际上悖论存在很多问题，它只在特定的语境下才能实现，现实中根本不会存在悖论中的事情。
现在切实发生，白涡认为那只是一种障眼法。
障眼法也分高级和低级。
低级的就是类似于魔术，还有一些视觉错觉。
高级的则非常困难才能得以实现，因为它是以科技为底色，模拟出了障眼法的效果。
区别是，前者容易被拆穿，且研究之后发现不过如此，大部分都是一些手速外加注意力转移的小把戏。
而后者，则是由大量科技去支撑，让一个悖论，一个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无限接近于呈现出来，达到真正从物理层面以假乱真的效果。
白涡没有挥出第二掌，因为它知道没有用。
结果都是相同的，它打不中那艘战舰。
除非堪破其背后的原理，而不是这悖论本身，因为这项技术和悖论没有任何关系。
就好像一个武林高手，他将自己的功法取名为吸星大法，但实际上使用的招数是拳法、剑法、棍法、掌法，而他使用的这些功法，最终打在人身上会导致这个人武功尽失。
如果按照吸星大法去破解这个人的招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只是达到了类似的效果，甚至只是你以为的效果。
空间学是件麻烦的事情。
白涡只思考了两天就知道自己根本破不了这一招。
所以它只能再度向六维的本体求助。
一力降十会。
不管这东西的本质怎样，现在看来就是空间学上的东西。
白涡只需要从六维改变一些空间特性，扰乱此刻的三维时空，它就不信破解不了！
六维不能让白涡实现真正的降维打击，但并不代表高维没有优势。
特别是在空间上，六维对于三维的优势非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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