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朱元璋整个人僵在龙椅上。
朱标的脸色也变了。
百官齐刷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天幕继续跳字。
【马皇后驾崩,朱元璋悲痛欲绝。】
【满朝文武联名上书,要求皇帝以身殉葬,追随皇后于地下。】
朱元璋的手死死攥着扶手。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百官……要咱殉葬?”
奉天殿里,真实的百官们腿都软了。
户部尚书第一个跪下:“陛下!臣绝无此心!”
兵部尚书紧跟着:“臣万死不敢!”
六部堂官哗啦啦跪了一地。
朱元璋没看他们,死盯着天幕。
天幕继续。
【朱元璋吓得痛哭流涕。】
朱元璋:“……”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咱?”
“吓得?”
“痛哭流涕?”
朱标赶紧上前:“爹,这是野史——”
朱元璋一把推开他。
“咱朱元璋,从凤阳讨饭讨到南京,从南京打到大都,灭了蒙古人,建了大明朝!”
“咱会被一群文官吓哭?!”
天幕像是故意的,下一行字精准补刀。
【朱元璋发誓此后再也不杀人,百官这才放过他。】
奉天殿彻底炸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龙椅都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尺。
“放过咱?!”
“他们放过咱?!”
“反了天了!”
朱标死死拉住他的袖子:“爹!假的!都是假的!”
朱棣在角落里已经把头埋进了地砖缝里。
他不敢笑。
但他快憋死了。
大唐太极殿。
程咬金笑得在地上打滚。
“老朱被百官逼哭了!哈哈哈哈!”
“发誓不杀人!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也绷不住了,拿袖子挡着脸。
魏征难得露出了笑容。
“明太祖若真被百官逼到发誓,那大明朝堂倒是太平了。”
程咬金从地上爬起来:“可惜是假的!老朱要是真不杀人,那还是老朱吗?”
大汉未央宫。
刘邦笑得直捶地。
“朱元璋被百官逼哭!”
“乃公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皇帝被臣子逼着殉葬的!”
韩信淡淡开口:“陛下,吕后若死,百官怕是也想让您殉。”
刘邦笑容一僵。
“……你闭嘴。”
张良轻咳一声,没接话。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跳了出来。
【可朱元璋也是个记仇的主。】
【下一秒——】
【他便命锦衣卫,将满朝文武血洗了个遍。】
奉天殿。
百官刚松了半口气,又被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
朱元璋看到这行字,忽然不怒了。
他慢慢坐回龙椅。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
“这才对嘛。”
百官:“......”
朱元璋扫视殿内。
“你们看看,野史都知道咱是什么人。”
“逼咱殉葬?”
“咱先答应,再把你们全剥了。”
百官齐齐磕头。
“陛下圣明!”
“臣等绝无此心!”
朱元璋哼了一声,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朱标松了口气,小声提醒:“爹,这是野史,别当真。”
朱元璋摆手:“咱知道是假的。”
他顿了顿。
“但最后那一刀,写得不错。”
朱标:“……”
朱棣在角落里终于敢抬头了,小声嘀咕:“爹的野史,结局都是杀人。”
朱元璋耳朵又动了。
“老四。”
朱棣立刻趴下:“儿臣什么都没说!”
大唐太极殿。
程咬金笑够了,擦着眼泪。
“老朱这人吧,前半段被编排得够惨。”
“但后半段,还是老朱。”
魏征点头:“先忍后杀,确实像他。”
李世民摇头:“这野史虽假,但把朱元璋的性子写活了。”
“先哭后杀,先认怂后翻脸。”
“后世人确实了解他。”
程咬金忽然想到什么:“陛下,那要是写您的野史呢?”
李世民脸色微变:“朕的?”
程咬金嘿嘿一笑:“比如——据野史记载,李世民其实很怕魏征。”
魏征转头看他。
程咬金立刻改口:“俺瞎说的!”
李世民没接话,但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案面。
他确实有点怕。
不是怕魏征。
是怕天幕接下来编排自己。
天幕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老朱:先答应,再动手,这叫战术。”
“百官:我们只是想让陛下长命百岁啊!”
“锦衣卫:终于有活干了。”
大宋汴京。
赵匡胤看完全部野史,长出一口气。
“还好没编排咱大宋。”
赵光义小声:“兄长,之前编排过了。”
赵匡胤一脚踹过去。
“闭嘴!”
天幕上野史区的标题还没散干净,新的一条已经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
【据权威钩史记载:】
【荀彧,曾为曹操诞下一子。】
邺城大堂。
曹操刚把倚天剑插回去,整个人还没坐稳。
荀彧手里的竹简“啪嗒”掉在地上。
郭嘉转头看向荀彧,又看向曹操,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许褚的脸扭成了一个结。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声音。
曹操缓缓转头,看向荀彧。
荀彧也缓缓转头,看向曹操。
两人对视。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息。
曹操先开口了,声音很平:“文若。”
荀彧声音也很平:“主公。”
曹操又停了一下。
“孩子……在哪?”
荀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主公!臣是男人!”
曹操猛地拍案:“孤也是男人!刚才天幕说孤是女的,现在又说你给孤生孩子——到底谁是女的?!”
郭嘉已经不行了,整个人趴在案上,肩膀抖得像筛糠。
程昱面无表情,但太阳穴在跳。
许褚举起手:“主公,末将再次作证,主公和荀令君都不是——”
曹操和荀彧同时吼出来:“闭嘴!”
许褚缩回去了。
大汉未央宫。
刘邦已经笑得在地上起不来了,韩信伸手都拉不动。
“荀彧给曹操生孩子!哈哈哈哈哈!”
“乃公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韩信皱着眉:“荀彧是男人。”
刘邦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笑:“那不更离谱吗?更好笑啊!”
张良轻叹一声:“后世之人……当真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