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一下安静。
这句话比天幕更扎人。
魏征没有趁机喷，他认真拱手。
“陛下，工、算、历、医，皆应有进身之路。”
李世民没反驳。
“拟个章程。”
程咬金瞪大眼。
“陛下，真改科举？”
李世民看着那条穿过冻土的铁路。
“朕不改，后世便永远在天上跑，大唐只能在地上看。”
这话一出，殿内没人再笑。
天幕画面又转。
高原缺氧。
工人背着氧气瓶，脸上晒得脱皮，嘴唇发紫。
有人站着站着就倒了下去。
旁白道：
【多年冻土之外，还有高寒缺氧。】
【修路的人，白天铺轨，晚上吸氧。】
【有人来了，就再没回家。】
朱元璋的笑没了。
他看着那些工人，忽然想起之前长征雪山上的军需处长。
都是把命压在路上。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不是躲炮弹，而是和天地硬耗。
朱元璋扭头看向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本能一哆嗦。
“陛下？”
“修路的民夫，朝廷给饭吃吗？”
户部尚书赶紧叩头。
“给，给的。”
朱元璋冷声。
“别让咱查出有人克扣。”
“这帮后世人修铁路都能把命填进去，咱大明若连一口热饭都舍不得给，官就别当了。”
朱标听到这里，拿笔记下。
天幕没有煽情太久。
下一幕，火车驶过唐古拉山口。
字幕浮现。
【唐古拉站，海拔五千零六十八米。】
【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铁路车站。】
车站牌立在雪地里。
火车停靠。
旅客下车拍照。
大秦咸阳宫内，蒙恬盯着那串数字，低声问旁边的李斯：
“五千多米，是多高？”
李斯脸皮抽了抽。
“臣也不知米是多长。”
嬴政忽然开口。
“天幕之前说过，后世度量统一。”
李斯立刻跪下。
“臣有罪。”
嬴政没理他。
他盯着那座车站，心情复杂得很。
统一度量衡，是他最得意的功绩之一。
可后世拿着统一后的度量，去丈量天、山、河，再修出这些东西。
他第一次觉得，制度只是开头。
后面还有太多东西。
未央宫。
刘彻又开始嘴硬。
“朕不羡慕。”
卫青低头不语。
霍去病很诚实。
“臣羡慕。”
刘彻扭头瞪他。
霍去病不退。
“若有此路，臣可从长安运兵至西域，匈奴王庭一年逃三回。”
刘彻沉默了。
然后他把刚换的酒爵又放下。
“朕也……略羡慕一点。”
弹幕立刻跟上。
“刘彻：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霍去病：陛下别装了，咱都馋哭了。”
“汉武帝看到铁路，封狼居胥DNA动了。”
“政哥看到度量衡后续版本，沉默了。”
天幕的节奏突然加快。
青藏铁路之后，画面切到海边。
巨大的港口。
桥吊成排。
集装箱堆成彩色方阵。
一艘巨轮靠港，船身庞大到遮住半个码头。
【洋山深水港。】
【世界级自动化码头。】
【一座港口，吞吐量超过古代无数王朝想象。】
刘邦张着嘴。
“这船……得装多少粮？”
萧何几乎是本能反应。
“若全装粮，足够一座大城吃许久。”
韩信补了一句。
“若装兵器，可支撑远征。”
刘邦眼睛亮了。
“那要是装酒呢？”
吕雉的声音从帘后飘出来。
“陛下可以装进船底。”
刘邦立刻闭嘴。
大明奉天殿内，朱棣看到港口直接坐不住。
他经历过郑和下西洋那段天幕震撼，对海有执念。
“爹，这个港比龙江宝船厂大太多了。”
朱元璋没骂他。
因为他也看傻了。
桥吊自动移动。
集装箱被精准吊起、摆放、转运。
没有吆喝，没有人挤人。
一切都快得吓人。
朱标喃喃：
“若大明商税、粮运能有此效率……”
朱元璋立刻警觉。
“商税可以想，别让奸商钻空子。”
朱标忍笑。
“儿臣明白。”
天幕画面又转到荒漠。
一片看不到边的蓝色板子铺在地上。
阳光照下，电流汇入远方。
【光伏电站。】
【把太阳光，变成电。】
这回，万界直接懵了。
嬴政皱眉。
“太阳也能收税？”
李斯愣住。
这题他真不会。
刘邦拍案大笑。
“好！后世比乃公还会薅！”
张良无奈。
“陛下，这是取光生电，不是征税。”
刘邦摆手。
“差不多，都是从天上拿好处。”
朱元璋看向朱标。
“这玩意不用煤？”
朱标摇头。
“看天幕意思，不用。”
朱元璋顿时来劲了。
“那要是铺满凤阳，岂不是天天生钱？”
朱标提醒。
“爹，得先有会造的人。”
朱元璋又看向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已经跪麻了。
“臣愿去国子监重新读书！”
弹幕狂刷。
“工部尚书今天KPI爆炸。”
“老朱：不会？那你就去学！”
“太阳：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要给人类打工。”
“嬴政：这算不算天命归秦？”
天幕旁白继续。
【修桥、凿山、拦江、引水、上高原、建港口。】
【这些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世界低头的，是华夏速度。】
画面切成一段段快闪。
荒地上，吊车林立。
几天时间，一座医院拔地而起。
字幕：
【十天建成火神山医院。】
工地昼夜不停。
工人轮班。
钢结构、管线、病房、设备同步推进。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直接站起来。
“十天？”
房玄龄揉了揉额头。
“臣没听错，应是十天。”
程咬金傻眼。
“俺家猪圈十天都未必修好。”
魏征瞥他。
“你还挺诚实。”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脸色很不好看。
“十天建医院，咱大明修个衙门都能拖半年。”
工部尚书听到“拖半年”三个字，差点哭出来。
“陛下，那是地方官……”
朱元璋瞪过去。
“地方官不是朝廷官？”
工部尚书立刻闭嘴。
朱标赶紧把话题往回拉。
“爹，后世能十天建成，不光是人多，还有材料预制、调度和器械。”
朱元璋指着天幕。
“学！”
“格物院，工部，户部，都学！”
刘邦看着十天建医院，忍不住问萧何：
“咱当年建长安，花了多久？”
萧何沉默。
刘邦摆手。
“行了，别说了，伤感情。”
天幕画面还没停。
高铁列车穿过平原。
时速三百五十公里。
字幕亮起。
【八纵八横高铁网。】
【早上吃广州早茶，晚上到北京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