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晋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祝琉月。
又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祝琉月。
很清醒。
不仅清醒，还很通透，一针见血。
原来自己的伪装在她面前压根就不堪一击，她竟然看出了自己最深的性格底色。
叶云晋说不出是想笑还是无奈，完美的那一层衣服装了太久，也是会累的。
原本他正襟危坐着，而此刻，他耸了耸肩。
原本挺直的脊背放松了一些，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姿态舒展了很久。
说话也不像是之前那么一板一眼。
“你说得对，我一直在装。”
“装一个成熟完美又能干的叶云晋，实际上，我自卑、敏感、情绪多变。”
“甚至傲慢。”
“来之前我想的是怎么和你好好相处，想要靠近你，但是却从来没想过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对不起，琉月。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想和你成为相敬如冰的联姻夫妻，我想，我们未来的婚姻是因为情感和……爱。”
他谦卑的底下了头颅。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显得真挚又可怜。
祝琉月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只是双手托腮，微微歪头。
反问道：
“你猜一猜，为什么订婚仪式上我会选择让叶云澈伪装你的身份完成订婚仪式，而不是直接让他以自己的身份？”
叶云晋的睫毛颤了颤。
深吸一口气。
“因为你喜欢云澈。”
祝琉月的唇角扬起弧度。
笑容危险，又带着几分冰冷的残酷。
“对，因为我喜欢叶云澈，所以我很清楚。
他现在对我感兴趣，只是因为我那天在赛车场上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觉得很新奇，很有趣，很感兴趣。”
“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突然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游戏，他会忍不住去探索，但是叶云澈的性格也不好。如果得到的太快，他会觉得腻，会觉得乏味。”
“所以，你只不过是我试探和拉扯叶云澈的试炼石。”
明牌。
祝琉月几乎是坦白了自己的所有意思。
我对你没兴趣。
我喜欢的是叶云澈。
而你只不过是个工具人未婚夫。
这些话比刚才那些更狠、更加残酷，就一把尖锐的刀柄直戳叶云晋的心脏，血淋淋的。
没有丝毫停顿。
等他反应过来时，祝琉月的话已经说完了。
面前的少女说完甚至还能风轻云淡的抿了一口咖啡，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叶云晋的喉间干涩。
他想要努力说一些什么，挽回什么面子，或者挽回她，还是挽回什么。
不知道。
可最终，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不用讨好我了，浪费时间。”
祝琉月笑了笑，姿态从容又淡定。
她放下咖啡，起身，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期间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
直到咖啡店的玻璃门合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才将叶云晋的思绪再次拉回来。
她说，
不用讨好我了。
浪费时间。
叶云晋双手放在脸上，捂着眼睛，往后仰头。
喉间却情不自禁的溢出了一声愉悦的笑声。
如果说，之前他来主动邀约祝琉月，只是为了不想让叶云澈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