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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逆流中盛大死亡

作者:时间悖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浸入水下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喧嚣的海浪声风声和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耳膜的绝对宁静,只能听到自己通过呼吸器放大了无数倍的水泡声,与那被推开海水的波浪声。


    安全程紧紧跟在檀羽身侧,他知道檀羽有对应的证书,但这与他的小心谨慎并不冲突,他要的是檀羽的万无一失。


    阳光穿透海面,青得发蓝,天空被紧紧包裹于海中,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在空中盘旋,安伸出手指指向一丛如同蓝色鹿角般的珊瑚,又指了指一条从他们面前慢悠悠飞过的、身上带着黄色条纹的神仙鱼。


    檀羽则耐心地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在水下,他惯常的清冷似乎也被这柔和的温暖海水稀释了,他点了点头,透过面镜,安能看到他微微弯起的眼角。


    檀羽调整了一下姿势,像高贵不可亵渎的黑色海盐向前度去,但游速稍慢,明显是为了确保另一方能很好的适应与跟上自己。


    安会意,于是立刻紧随其后。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前,他们看到了一群圆滚滚的小鱼,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仔细地感知着远处的捕食者。檀羽察觉后立刻停下,悬浮在水中,马上对安做了一个手势。


    安会意,两人静静地悬浮着,看着那片彩色的“云团”因捕食者的存在,而在他们面前变换着形状,那种生命本身的宁静与壮美,那种物竞天择与顽强的生命,有种屏蔽外界的宁静。


    生命都在沉默着有了自己的归宿,有时候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开始——此时此刻的它会死,但下个时刻下个时节也会有千万个它再次重生。


    尊重自然法则就是我们能对自然致以的最高敬意——看着用弱小身躯顽强逃离抵抗身姿差别巨大的掠食者。正如海浪会席卷所到之处,但无法真正打败纵浪者,但生命的意义从不在于顺从。


    安忍不住侧过头,隔着海水和面镜,望向身边的檀羽。水光在他脸上流动,模糊了他冷淡疏离的神情,安觉得,就算此刻氧气耗尽,一直能这样看着他,也值了。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片潜点,是另一番景象。


    秦落和苏雨也一同潜入了这片海域,苏雨与檀羽一样,热爱看纪录片的习惯和同属内地的原因,这让他对水下世界也充满了兴趣,轻盈地在珊瑚丛中穿行,但总是不会远离秦落身边超过两米。


    苏雨偶尔也会因为呼吸调节还是不够熟练导致其不太顺畅而微微蹙眉,秦落便会迅速游近,帮他调整一下呼吸管的咬嘴,帮他轻压鼻夹处让他平衡耳压,然后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苏雨的手背上。


    奇观异景尽收眼底,下午,他们便转战到以浪涛闻名的后海村,苏雨和檀羽稍感疲惫,于是他们就决定去一旁的躺椅上休息,而安与秦落则显得很兴奋。


    秦落和安几乎是同时看中了那片翻滚的白色浪花。两人抱着冲浪板,相视一笑。


    “比比?”


    安朝着那片浪扬了扬下巴,笑容张扬,白金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完美的身材在璀璨的日光下得以更加淋漓极致的展现。


    “乐意奉陪。”


    秦落则点点头从容应战,说罢就缓缓脱下外衫,露出他精壮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们抱着冲浪板,赶着浪冲向大海,迎着扑来的浪头,熟练且几乎同步地俯身划水,当一道合适的长浪在身后涌起时,两人又近乎同时从冲浪板上利落地起身,稳稳地站在了浪尖之上。


    那一刻,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海面,也洒在他们身上——


    秦落的动作优雅而标准,身体重心压得极低,手臂舒展用于平衡,冲浪板在他脚下如同驯服的烈马,沿着浪壁划出流畅而完美的弧线,他脸上带着专注而享受的表情,那种从容不迫的力量感,是一种成熟男性的意气风发。


    而安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的动作更加大胆,充满了力量与爆发感。他不断微调着重心,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挑战极限的快乐,海浪推力、身体平衡和速度带来的刺激,让他在又一次成功切过一道浪墙后,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欢呼,那声音穿透海浪,传到了岸边。


    檀羽和苏雨没有下水,他们坐在沙滩的遮阳伞下。苏雨捧着一个开了口的椰子,小口吸着清甜的椰子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海里那两个耀眼的身影,尤其是秦落,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美。


    檀羽则姿态闲适地靠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海洋生态的书籍,但目光也时常投向那片热闹的海面。


    当秦落和安带着一身水汽和阳光的气息,拖着冲浪板说笑着走回沙滩时,苏雨立刻起身拿了毛巾跑着递了过去,一如往常,秦落接过,又顺手揉了揉苏雨的头发,笑着换来了对方一个抱怨眼神。


    安看着阴凉处拿着毛巾的檀羽,轻笑了一下走了过去,接过了檀羽手上的毛巾,随后就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又鸠占鹊巢地霸占了檀羽刚刚起身空出的空躺椅。


    顺手就端起了檀羽手边那杯没动过的、插着小纸伞的冰镇果汁喝了一大口,然后才长长舒了口气:“爽!落,没想到你冲浪也这么厉害!差点就输给你了!”


    秦落笑着跟着也坐下,轻轻接过了苏雨递来的水,为苏雨空出了一个位置笑着说:“是你太拼了,好几个动作都太惊险了。”


    安嘿嘿一笑,又默默凑近刚刚坐在他身边的檀羽,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说:“小羽,你看我滑的了吗?怎么样?”


    檀羽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掠过正在轻声交谈、偶尔相视而笑的秦落和苏雨。声音很轻,轻到基本上就他们两人听到,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刚刚我在看书。”


    看着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瞬间失落的安,檀羽还是不忍心继续逗对方了,鼻间露出些笑意:“开玩笑的,你滑得很棒,我一直在看,不过苏雨也有很认真地在看秦落冲浪,都这样了,他们俩还没点什么意思就太不正常了。”


    说完又借着书完美挡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神引导着安看了过去,显然,安一下就被对方哄好了,稍稍眨了眨眼,想了一个比较贴近现代同人文设定的词去概括了一下:“幼驯染?”


    “嗯?你还知道这个词!”


    檀羽有些震惊地合上了书,耐心地低声跟安讲道:“据说两家是世交,我听苏雨原先跟我说过,要不是性别不对,他们早该有娃娃亲了。”


    安看着秦落细心帮苏雨擦掉脸颊上不小心溅到的沙子,狡黠着笑着点了点头:“确实,难怪你当时说要撮合他们。”


    他语气里有点不易察觉的羡慕,随即又看向檀羽,静静地看着对方,檀羽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调侃,仅仅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有几只海鸥在自由翱翔。


    安又悄悄凑近了些,身体几乎贴着檀羽,苏雨注意到了他们,轻轻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秦落,示意他看了过去,他们看着檀羽和安,两人对视着笑了一下。


    随后苏雨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问道:“小檀,我从很久以前就好奇了,你为什么要学这么多证书、这么多技能?”


    檀羽微微侧头,看着远处的浪花,沉默了片刻,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细碎的黑发,他清隽的侧脸在夕阳开始染上金边的光晕中,显得有些朦胧。


    随后,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声很浅,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理智的眸子里,此刻也映着海水的波光与夕阳的暖色,染上了与安相似的琥珀流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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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檀羽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或许不是为了非要到达某个多么辉煌的顶点,而是在每次抉择时都有自主选择的能力,能有放弃的底气与勇气,我要做的就是尽力能够覆盖住每个被放弃的选项背后的机会成本。”


    他的话语随着咸湿的海风,轻轻飘进安的耳中,散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以及录制的相机中。


    秦落和苏雨愣住了,安也怔住了,安看着檀羽眼中那片融汇了智慧、通透与一丝冰川下罕见温柔流动的洋流,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软得一塌糊涂。


    远处的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周而复始,安看着席卷而来的海浪在日光的照射下,透过浪头,散着金粼。


    他在此刻与海浪对望,用着一直以来坚持的唯物主义思想,虔诚地祈求着身旁的人能够天天开心健康幸福,他愿意永远做他浪尖的守护骑士。


    远处的夕阳仍旧高挂天边渲染着这片海,也一直静静地照耀着这群少年,谈笑声充斥着这个海边盛夏夕阳余晖里,这里见证少年们最真挚的友情,也会是他们相约北欧的起始……


    很明显,三亚这一站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来的,录制的要求并不多,大多都是让他们自由活动,也是听说来了新加了一个投资方,所以他们的预算也更为宽松。


    才听闻这个消息时,四人都很开心,毕竟完全这种机会可不常有,苏雨拉着檀羽不停地探索着他们在纪录片中看到过的场景,也在尝试着当地特色美味小食。


    而身后的秦落并未多说什么,仅仅看了一眼身旁的安,眯了眯眼微微笑了一下,安也很敏锐地感知到了,抬起胳膊,笑着搭上了对方的肩,垂下的手轻拍着对方。


    秦落见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下血本。”


    安不以为然地看向前面两个在说笑的身影,尤其是在看到檀羽那淡淡的眉眼里微微露出的喜悦之情时,安笑得更为灿烂:“一点点,而且很值。”


    眼神无法移开,顿了顿:“真美啊不是吗?”


    秦落看着安,又转头看着前方,夕阳下前方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直蔓延在他们的正前方。秦落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在三亚的最后一夜,海风裹挟着月光,将每一粒沙子都镀上淡淡的夏日银辉,潮汐声有节奏地拍打着海岸线。


    告别晚宴现场,暖黄色串灯在棕榈树间织就一片璀璨星网,与星河遥相呼应,远离光污染的天空在此刻也绽放出了它原本的夺目光彩,木质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当地特色热带水果拼盘。


    饱满多汁的菠萝蜜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不远处,烧烤架上飘来阵阵海鲜的鲜香,安小心翼翼地端着两杯现调的芒果冰沙,穿过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冰沙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很快浸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刻意放轻了脚步,临海的秋千架旁他找到了檀羽,他正独自坐在被海风轻轻晃动的秋千上,月光将他清瘦的侧影勾勒得格外分明,海浪在他脚下翻涌,溅起的细小泡沫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钻,又悄然消散在沙滩上。


    "给",安递过冰沙,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这个不是很甜,冰加的不多不会很凉,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檀羽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细心的记住了自己的喜好,抬手接过冰沙时指尖也在不经意间触到安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妙的暖意。


    "谢谢。”


    檀羽的声音比缓缓扑上岸的海浪声还要轻,却无比清晰地落在安的耳中,安很自然地在檀羽脚边的沙地上坐下,细沙立刻温柔地陷了下去,包裹住了他的双腿。


    他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个小心珍藏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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