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侦探社对这起案件早有耳闻。
第一具尸体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波澜,只以为是碰上了有隐疾的死者,第二具尸体出现时才引起了警方的重视,但案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善逸跟着前面的人走出仓库区的大门,阳光重新落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警车旁站着五六个穿制服的人,几位警官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和服,和服的面料看起来很柔软,上面印着些细小的暗色花纹,腰封是深绿色的,系得很规整。她的头发很长,像黑墨一般,垂在腰际,她系了个马尾结,发尾微微卷着。
女人的五官柔和,眉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站在一群深色西装的警察中间,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小草,安安静静的,但让人无法忽视。
善逸的耳朵动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心跳很稳。
一位警官看见乱步走出来,迎上去一步。他的脸型方正,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看起来像连续熬了好几天夜,但站姿很直,双手背在身后。
“好久不见,安井警官。”江户川乱步打了招呼,有些疑惑,“你怎么这么疲惫了?”
“别说了,都是这起案子。”安井揉了揉眉,他不欲多说,向众人介绍起了那位女性“这位是琴叶,从异能特务科来的,是要协助调查。”
琴叶朝乱步微微鞠了一躬,动作轻柔,像风吹过柳枝:“乱步先生,侦探社的大家,久仰大名了。”
乱步“嗯”了一声,目光在琴叶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本是正常的打招呼环节,可不为何伊之助从队伍后面大步走上来,速度快得像一头发现猎物的野猪。
他站定在琴叶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他几乎要贴到琴叶脸上去了。野猪头套遮住了他的脸,炭治郎有些惊讶,因为他从伊之助身上闻到了不可置信的味道,哪怕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看见伊之助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鬼都敢一个人冲上去砍的嘴平伊之助,肩膀在发抖。
善逸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把野猪的腰间的衣服给拉住了。
“喂!我说你这家伙要干什么!!你给我回来啊!这可是很正经的场合啊!不要贴在女孩子身上去啊!!”善逸瞪着眼喊。
这头野猪的心跳快到简直不正常!难道是对面前这位漂亮知性的小姐一见钟情了吗!可恶!他!我妻善逸!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向女孩子展现魅力啊!!
伊之助无视了善逸的呐喊。
琴叶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淡绿色的和服下摆轻轻飘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野猪头套,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难道是认识的人吗?可是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认识她的人吧。
“你……”琴叶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是……?”
伊之助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又重又急,从野猪头套的嘴里喷出来,带着热气,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叫琴叶。”伊之助说话了,声音闷闷的,从头套里面传出来,带着些颤抖,“你的名字叫琴叶。”
琴叶愣住,但还是开口:“嗯,没错,我是叫琴叶哦。你认识我吗?”
伊之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手,慢慢地把野猪头套从头上摘下来。
动作很慢,慢到善逸觉得时间都变长了。
头套下面是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翘,青翠的绿色的眼珠像刚刚淋过雨的青叶。
这张脸,和面前的女人的脸简直一模一样!
琴叶看着那张脸,手里的手包掉在了地上。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瞳孔微微颤抖,她伸出手,指尖颤得厉害,她就碰到了伊之助的脸颊。
“伊……之助……”琴叶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她好像有些不敢相信,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泪,“伊之助……你是伊之助……我的伊之助……”
伊之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眼泪往下淌,滴在琴叶的指尖上。
“妈妈。”伊之助的声音闷闷的,像一个被埋在很深的地方终于被挖出来的声音,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琴叶伸出双臂,踮起脚尖,抱住了伊之助。她的手臂不够长,只能环住他半个身子,但她抱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她把脸埋在伊之助的胸口,淡绿色的和服和伊之助腰间那条毛茸茸的腰带混在一起。
伊之助低下头,把下巴搁在琴叶的头顶上,双臂也小心翼翼地收拢,把那个瘦小的女人裹进自己的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和他平时那种横冲直撞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怕力气大了会把她捏碎。
周围没有人说话。
炭治郎站在善逸旁边,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与谢野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乱步把点心纸袋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塞进口袋里,然后拍了拍手。
我妻善逸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几分钟后,终于有人打破了母子相认的感动场面。
“虽然母子相认很让人感动,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哦。”乱步笑眯眯地说,“情绪收拾好了的话,我们去现场吧。”
伊之助松开琴叶,用手臂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然后把野猪头套重新戴回头上。
琴叶也擦了眼泪,朝乱步鞠了一躬,动作还是很轻柔,但善逸看到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安井清了清嗓子,显然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场面:“现场就在这个仓库区里面,三号库。我带你们过去。”
安井走在最前面,乱步跟在他旁边,善逸走在中间,炭治郎在他左边,伊之助和琴叶走在他右边,与谢野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仓库区的路还算好走,地面是水泥的,裂缝里长出一丛一丛的野草。
善逸的耳朵一直听着。
前方某间仓库里,有一个人的心跳。
不知为何,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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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正常的心跳声,但我妻善逸的汗毛竖了起来。
安井在三号库门口停下来。仓库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黑暗和一股潮湿的、混合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看起来有两米,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衫,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他的头发又长又卷,梳了个马尾放在身后,发丝在风里微微飘动,他的五官端正得不像是真的,像一个手艺精湛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雕出来的人偶。
那双眼睛和炭治郎一样是深红色的,瞳孔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里面倒映着光,但没有波澜。
他看起来也不大。
安井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介绍道:“这位是继国先生,和琴叶小姐一样,是从异能课过来协助的人员。”
继国缘一微微朝大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乱步身上移开,扫过善逸,扫过与谢野,然后停在炭治郎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然后又细细打量起来,红色头发,额头上有道浅浅的疤痕上,最后落在他耳朵上挂着的那副花牌耳饰上。
继国缘一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又低又慢。
“灶门炭治郎。”炭治郎回答。
继国缘一偏过头,目光落在炭治郎的耳饰上,停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你认识一个叫炭吉的人吗?”他问。
炭治郎愣住了。炭吉。那是他先祖的名字。灶门家的先祖,几百年前的人。
“那是……我的祖先。”炭治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你怎么知道?”
继国缘一没有回答,他点点头。
“你和他长得很像。”继国缘一说,然后移开了目光,看向那扇半开的铁门,“进去吧。”
“咦?”炭治郎眨眨眼睛。
乱步没有多问,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地面是水泥的,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几个废弃的木箱堆在角落里,上面盖着发霉的帆布。空气中腐烂的气味和某种甜腻的气息混在一起,有点恶心。
一群人走进去,琴叶站在安井旁边,淡绿色的和服在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有些突兀,像一片叶子落在了水泥地上。
尸体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
不是一个完整的姿势——死者侧躺着,身体蜷缩,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像是死前在保护自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浑浊了,但善逸还是能从那张僵硬的脸上读出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恐惧。
乱步走到尸体前,站了几秒,然后蹲下看了几秒,又站起来,与谢野晶子站在他的身后。
“嘛嘛,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见我的异能力吧!”
“异能力——”
众人仿佛能听见耳边风“呼”地一声刮过,引起某种力量。
“超推理!”
江户川乱步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