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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认证

作者:经常迷路的黄泉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墨羽的“有同”两个字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弹射起步,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窜进了宿舍。不,不是窜进了宿舍——是窜过了宿舍,直奔阳台。他的速度快到连识之律者都愣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看着林墨羽的背影消失在阳台门口,又同时听到了“砰”的一声——阳台门被关上了,紧接着是窗帘被粗暴拉上的窸窣声。


    识之律者靠在门框上,表情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见怪不怪。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不紧不慢地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带着几分“你也有今天”的得意。


    “跑得还挺快。”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宿舍里的每个人听到。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腰际。她的表情从凝固恢复成了那种招牌式的、灿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笑容,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失望,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在说“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


    “小墨羽真是的,”她的声音甜甜的,像在抱怨,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怨的成分,“我又不会吃了他。”


    “你会。”梅比乌斯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你刚才就在吃我”的控诉意味。


    “那是抱,不是吃。”


    “你刚才咬我耳朵了。”


    “那是——那是表达亲密的——正常社交礼仪!”


    “谁的社交礼仪包括咬耳朵?”


    “我的呀。”


    梅比乌斯沉默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金色的蛇瞳中金光明明灭灭,像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她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然后别过脸去,翠绿色的长发从枕头上滑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爱莉希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梅比乌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


    “闭嘴。”


    “可爱可爱可爱——”


    “我让你闭嘴!”


    梅比乌斯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但那个“闭嘴”两个字里没有真正的怒气,更多的是一种“我说不过你但我还是要说”的倔强。她的脸埋在翠绿色的长发里,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露在头发外面的那一小截——红得像要滴血。


    识之律者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也许留在这里看戏,比去教室听那个秃头老班讲英语有意思多了。


    阳台。


    林墨羽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铁栏杆,双手撑着栏杆的边缘,仰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被洗褪了色的旧布,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形状像,又像被谁随手揉皱的纸团。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不冷不热的、恰到好处的清爽。那种风拂过皮肤的感觉,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脸,试图让他从刚才的惊吓中平静下来。


    但他没有平静。


    不是因为爱莉希雅和梅比乌斯在床上的那场“战斗”——那个虽然冲击力强,但还不至于让他需要夺路而逃。他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留在那里,他就会被卷入一个无法脱身的、名为“贴贴”的漩涡。


    爱莉希雅会让他“一起”。


    梅比乌斯会让他“滚”。


    识之律者会在旁边看戏。


    而他,无论选择哪个选项,都会成为那个最终的、唯一的、被所有人集火的靶子。


    所以他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不是怂。这是战略。


    林墨羽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最后一丝残留的紧张吐出来,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不是那种普通亮屏——屏幕上没有任何图标,没有任何通知栏,没有时间,没有信号格。整个屏幕被一种棕色的光芒覆盖。


    棕色。


    不是梅比乌斯的绿色。


    是维尔薇的颜色。


    不对——是维尔薇的其中一个人格的颜色。大魔术师?还是专家?还是指挥家?还是本我?林墨羽盯着那片棕色的光,试图从光的质感、流动的速度、温度的分布来判断是哪一个维尔薇。但他失败了,因为这几种光在他眼里几乎没有区别——就像色盲看色盲测试图,除了“不一样”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维尔薇?”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屏幕上的棕色光芒依旧缓缓流动着,像一条安静的、被玻璃封印了的岩浆河。


    “本我?专家?指挥家?”他一个一个地试,“仰望星空的维尔薇?对凯文武装型号五?百味?”


    还是没有回应。


    林墨羽皱了皱眉,正准备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栏杆上——反正不说话就不理你,这是他一贯的策略——屏幕上的光芒忽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普通的、正常的波动,而是一种——更激烈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兴奋地转圈圈的、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即将喷涌而出的能量感的跳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光变了。


    棕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鲜艳的、更炽烈的、像火焰又像晚霞的、金红色的光。那光芒在屏幕上翻涌着、跳跃着、旋转着,像一场微型的、被禁锢在玻璃之内的烟火表演。


    然后——


    “Surprise————!!”


    一个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开。


    那声音不是从“里面”传出来的闷响,而是真真切切的、像有人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喊的、带着混响和回声的、充满了戏剧感和舞台感的高亢嗓音。声音大到阳台的玻璃门都震了一下,大到楼下路过的同学抬头看了一眼,大到林墨羽的耳膜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议。


    林墨羽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手机边缘,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屏幕上,一个全息投影正在成形。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劣质的、像老旧电视机雪花屏一样的投影。这一次的投影清晰得过分——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每一根线条都锐利得像刀锋,每一种颜色都鲜艳得像刚从颜料管里挤出来的。


    那是一顶帽子。


    高筒礼帽,黑色的,帽檐上装饰着金色的齿轮和银色的望远镜片。齿轮在缓慢转动,望远镜片在反射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帽子下面是半张脸——线条锋利的下巴,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一只被单片镜遮住的眼睛。


    大魔术师。


    林墨羽认出来了。不是从帽子和单片镜认出来的——是从那个笑容认出来的。那个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牙齿露出的数量,笑容里那种混合了疯狂、戏谑和“我要搞事情”的兴奋感,整个英桀群体里,只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我亲爱的宿主先生——”大魔术师的声音拉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舞台剧演员特有的、抑扬顿挫的、恨不得在每一个音节上都加一个颤音的表演欲,“——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墨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惊喜。”他说,“不意外。”


    “你撒谎。”大魔术师的嘴角又咧开了一些,“你的心跳加速了,瞳孔放大了,手掌出汗了——你的身体在告诉我,你很兴奋。”


    “那是吓的。”


    “兴奋和害怕的生理反应是一样的哦~”


    “那你就当我是害怕。”


    “我不要。”大魔术师的声音带着一种任性的、不讲道理的孩子气,“我偏要当你是兴奋。


    林墨羽靠在阳台栏杆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铁栏杆,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的全息投影已经缩小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尺寸——不是大魔术师主动缩小的,是林墨羽要求的。


    “你那个尺寸太挡视线了,”他当时说,“缩小点,不然我看不见天空。”


    “我是大魔术师,不是你的手机亮度调节按钮!”大魔术师抗议。


    “那你回手机里。”


    “…………”


    投影缩小了。大魔术师的脸现在只有巴掌大,悬浮在手机屏幕上方几厘米的位置,高筒礼帽的顶端几乎要碰到林墨羽的下巴。她双手抱胸,姿态不满,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种“我虽然很不爽但我不讨厌你”的矛盾表情。


    林墨羽低头看着她。


    大魔术师也抬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你为什么不怕我?”大魔术师忽然问。声音不再是那种舞台剧式的夸张高亢,而是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好奇。


    “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惊喜’本身。 unpredictability的化身。你永远不知道我下一秒会做什么。这难道不可怕吗?”


    林墨羽想了想。


    “你做过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大魔术师愣了一下。


    “不记得了。”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


    “还有呢?”


    大魔术师沉默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了,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从“理直气壮”变成“陷入沉思”,从“陷入沉思”变成“自我怀疑”,从“自我怀疑”变成一种微妙的、带着几分心虚的窘迫。


    “…………我还在想。”


    林墨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看,你连一件真正‘可怕’的事情都想不出来,”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那我为什么要怕你?”


    大魔术师盯着他,单片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像是不甘心又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的情绪。


    “你这人,”她的声音闷闷的,“说话怎么跟‘专家’一样。”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我也不知道。


    林墨羽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社交性的、点到为止的笑,而是嘴角咧开、眼睛微弯、整张脸上都写着“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鲜活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魔术师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


    “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她说。


    林墨羽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你这是在夸我?”


    “我也不知道。”大魔术师歪了歪头,高筒礼帽上的齿轮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转动了一下,“可能是吧。我很少夸人,不太确定夸人的话应该怎么说。”


    “那你刚才那句就算夸了。”


    “行。”


    沉默了片刻。阳台上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和凉意,吹动了林墨羽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大魔术师的全息投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又迅速恢复原状。


    “你的投影会被风吹动?”林墨羽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会。”大魔术师说,“是你手机的陀螺仪在补偿晃动,导致投影的位置发生了微调。你感觉到的是‘补偿’的延迟,不是风在吹我。”


    “哦。”林墨羽点头,“所以你不是被风吹动的,你是被‘科技’吹动的。”


    大魔术师看着他。


    “你管这个叫‘冷笑话’?”


    “嗯。”


    “好冷。”


    “谢谢。”


    “我没有在夸你。”


    “我知道。”林墨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你说‘好冷’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说明你其实觉得好笑,只是不想承认。”


    大魔术师的嘴角猛地压了下去,压得平直的、刻意的、欲盖弥彰的。但那种刻意的“压下去”本身就是一种承认——如果不好笑,你为什么要压?


    “你这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被看穿了但我不会承认”的倔强,“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当侦探要考编。”


    “…………”


    “而且,”林墨羽补充,“侦探的破案率跟凶手的智商成反比。这个世界上的凶手如果都像定骁一样蠢,那侦探确实是个好职业。但问题是,凶手不都像定骁一样蠢。”


    “定骁是谁?”


    “我同学。被张凌坑了六十块钱。”


    “哦——那个‘定骁’。”大魔术师点了点头,“他的确……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是‘听起来不太聪明’,”林墨羽纠正,“是‘每一次选择都精准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大魔术师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爆出来的笑——不是那种舞台剧式的、刻意排练过的、每一个音节都经过设计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不加修饰的、甚至带着几分粗糙的、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的笑。


    “哈!”


    就一声。


    很短。


    但很真。


    林墨羽看着她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夸张的、咧到耳根的、带着几分疯狂意味的笑,而是一种收敛的、克制的、但眼角眉梢都写着“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笑。单片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但很自然,高筒礼帽上的齿轮因为这个笑而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投影的BUG,还是她情绪波动的外在表现。


    “你的冷笑话,”大魔术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残留的尾音,“意外的……不烂。”


    “这是很高的评价吗?”


    “对我来说,是。”她顿了顿,“我对‘好笑’的标准很苛刻。因为我自己就是制造‘惊喜’和‘欢乐’的人,我看过太多拙劣的、刻意的、用力过猛却让人尴尬的‘搞笑’表演。你的笑话——”


    她看着他。


    “——你的笑话不一样。它们不好笑。”


    林墨羽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你刚才笑了。”他说。


    “对,”大魔术师点头,“因为你的笑话‘不好笑’的方式很好笑。你不是在‘讲笑话’,你是在用‘讲笑话’这件事本身制造笑点。你的笑话是‘元笑话’——笑话的笑话。”


    林墨羽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我的笑话不好笑,但‘我讲不好笑的笑话’这件事很好笑?”


    “对。”


    “那我还是在讲笑话。”


    “不,你是在表演‘一个讲不好笑笑话的人’。”


    “这不还是我吗?”


    大魔术师看着他,单片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但我不想承认”的、矛盾的、复杂的情绪。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轻了几分,“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你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你。你是‘宿主’,但你不像宿主。你是‘合作伙伴’,但你不像合作伙伴。你是‘朋友’——不,你甚至不算朋友。你只是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让我觉得‘聊天很有趣’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大魔术师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她的目光从林墨羽脸上移开,落在阳台外面那片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冠上,落在远处操场上那些正在跑步、踢球、打闹的同学们身上,落在那片被阳光镀成金色的、正在缓慢飘移的白云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耳尖泛着一点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粉红。


    林墨羽注意到了。


    但他没有说。


    “那我们可以多聊聊。”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魔术师收回目光,看着他。


    “你不去上课?”


    “还有一会儿。”


    “不怕迟到?”


    “迟到就迟到。”林墨羽把手机放在栏杆上,屏幕朝上,全息投影悬浮在空中,“反正老班的课我一般也听不进去。与其在教室里发呆,不如在这里——跟你聊天。”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但大魔术师听到了。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这人,”她的声音闷闷的,“说话怎么跟‘本我’一样。让人不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在开玩笑。”


    “都有吧。”林墨羽说。


    “什么叫‘都有’?”


    “就是——既是真心的,也是在开玩笑。”


    大魔术师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那个“哼”的音调很奇怪——不是生气时的冷哼,不是不屑时的嗤哼,而是一种带着笑意的、像是被逗到了又不肯承认的哼。


    “你继续说。”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说什么?”


    “冷笑话。”


    “你不是说不好笑吗?”


    “不好笑我也听。”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任性的、不讲道理的执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墨羽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了想,开口:“有一个包子,走着走着觉得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大魔术师转过头来看他。


    “完了?”


    “完了。”


    “这算什么笑话?”


    “冷笑话。”


    “…………”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我在努力理解但理解不了”的纠结。嘴唇抿了又抿,眉毛皱了又皱,单片镜后面的眼睛眨了又眨——像一台在努力处理异常数据的计算机,CPU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但屏幕上还是一片蓝。


    “我不懂。”她最终放弃了,“包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吃了?它怎么吃自己?它吃自己之后还存在吗?这个故事违反了基本的物理学和生物学——”


    “这就是冷笑话。”林墨羽打断她,“不要用逻辑去理解。要用心去感受。”


    “感受什么?”


    “感受它的‘冷’。”


    大魔术师沉默了片刻。


    “好冷。”她说。


    “谢谢。”


    “这次真的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林墨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但你的嘴角又上扬了。”


    大魔术师的手猛地抬起来,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快到她捂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承认。如果不好笑,你为什么要捂?


    她把手放下来。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输了但我不认输”的倔强,“真的很会观察人的微表情。你是不是专门练过?”


    “没有。”林墨羽说,“我妹妹小时候很喜欢撒谎,每次撒谎眼神都会往右上方飘。为了判断她是不是在骗我,我练出了观察力。”


    “你妹妹?”


    “林墨雨。你见过的。”


    “那个在客厅睡觉的?”


    “嗯。”


    “她骗你什么?”


    “很多。”林墨羽的语气平淡,“‘哥我作业写完了’——没写完。‘哥我没吃零食’——吃了。‘哥我考试及格了’——没及格。‘哥我不喜欢你那个同学’——其实喜欢。”


    大魔术师眨了眨眼。


    “最后那个也是骗?”


    “嗯。”


    “她为什么骗你?”


    “因为她觉得如果承认喜欢我那个同学,我会嘲笑她。”


    “你会吗?”


    “会。”


    “…………”


    “但那是哥哥对妹妹的‘嘲笑’,”林墨羽补充,“不是恶意的。是那种——‘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但我不戳穿你’的嘲笑。”


    “那不还是嘲笑吗?”


    “是,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墨羽想了想。


    “恶意的嘲笑是为了让对方难受。善意的嘲笑是为了让对方知道‘你的秘密在我这里是安全的’。”


    大魔术师看着他,看了很久。


    单片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光,不是金光,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颜色描述的光。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却怎么都涌不上来的、被压制的、被隐藏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情绪。


    “你怎么了?”林墨羽问。


    “没什么。”大魔术师别过脸去。


    “你的投影在抖。”


    “那是——信号不好。”


    “阳台信号很好。”


    “那就是——陀螺仪在补偿。”


    “陀螺仪补偿不会让人物的耳朵变红。”


    大魔术师的手再次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耳朵。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猛、更像条件反射。捂完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因为全息投影的耳朵会不会变红,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系统渲染的BUG。


    对。


    一定是BUG。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要生气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恼羞成怒,“——真的很讨厌!”


    “多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


    大魔术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通过了。”她说。


    “通过什么?”


    “维尔薇的‘有趣人类’认证。”她的嘴角弯弯的,“目前为止,通过这个认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


    她顿了顿。


    “——是我自己。”


    林墨羽看着她。


    “这个认证有什么用?”


    “没有用。”大魔术师歪了歪头,“但它存在。”


    林墨羽沉默了片刻。


    “那我也给你一个认证。”他说。


    “什么认证?”


    “林墨羽的‘值得聊天’认证。”


    大魔术师挑了挑眉。


    “这个认证有什么用?”


    “没有用。”林墨羽学着她的语气,“但它存在。”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不大,被风吹散在阳台的空气中,像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消失在远处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喧嚣声里。


    林墨羽把手机从栏杆上拿起来,举到眼前,让大魔术师的投影和他平视。


    “下次想聊天的时候,”他说,“不用发那种‘嗡嗡嗡’的震动。直接出来就行。”


    大魔术师看着他。


    “你不怕我打扰你上课?”


    “反正我也听不进去。”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咯。”


    “嗯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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