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荧光绿和紫色在眼前交替出现,刺耳的笑声,让希尔维心脏狂跳。
玛格丽特的手在肩膀上一点点冰凉,汗液浸湿了希尔维的肩膀。
奇怪,明明是圣诞节,穿着厚厚的毛衣,为什么会这么又热又冷。
视线下移,艾伦还趴在地上,明明他很怕脏的,被门板砸晕了吗?
希尔维想要帮他挪开门板,却被玛格丽特用力拽紧。
玛格丽特作为化学老师,向来不留指甲,但现在希尔维的肩膀几乎要被掐下一块血肉。
“哈喽!猜猜我是谁?”用双手挡遮住苍白的面容,又挪开,就像在逗弄新生婴儿一般。
“小丑?”希尔维只看过两场哈利马戏团的表演,不过如此经典的形象她还是认识的,尽管眼前这个看起来比马戏团里的要吓人得多。
“答对了!”紫色西装的小丑,雀跃的鼓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小丑叔叔要给你一个奖励。”
希尔维正想伸手接过,玛格丽特却将她一把拉到身后。
因为惯性和力度,希尔维甚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撞到了墙,发出小小的痛呼。
“噢,天呐。”小丑捂住嘴,“真粗暴。”
他另一只手在外套里继续翻找着,破烂的小玩偶、标着骷髅头的小盒子、一颗迷你炸药......全部被他扔在地上。
“嘿。”他咧开嘴,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对上玛格丽特的脑袋,“不要拒绝小丑的礼物,这可是基本礼仪。”
“你想干什么。”玛格丽特的声线从颤抖到冷静,她努力的镇定下来。
“唔,”小丑摸着下巴,用最大的动作表演着思考的模样,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礼物,我要给答对问题的小孩,送上一份大礼。”
他再次高高举起喷瓶,“只要给她吸一口。我就不会开枪,怎么样?哈哈哈!”
“想也别想。”玛格丽特没有迟疑地回答。
“小丑叔叔,可没给你做选择的权利。”小丑微微转移枪口,对着玛格丽特的肩膀利落的一枪。
没有消音器,枪、子弹与骨头的碰撞,声音很大、很大。
捏在希尔维肩膀上的手还在收紧,却又放开了一点。
小丑再次大笑出声,“既然想要放开她,那就放手吧。”
“来吧来吧,宝贝儿。”小丑后脚跟互相碰了碰,友好地朝希尔维弯下了腰,做出邀请的姿势。
但他不等母女的任何回应,扔出手枪,枪托击中玛格丽特的额头,掉落在地。
小丑嘻嘻笑着揪过希尔维的领子。
呲!喷雾是淡淡的粉色。
脸部的肌肉不再受希尔维的控制,她的嘴角上扬。
呼吸道、鼻腔再到大脑,灼热一路向上,企图将理智燃烧殆尽。
眼前的东西扭曲变形,桌子吞掉了椅子,小丑惨白色的脸流淌到了他亮紫色的西装上,玛格丽特一只手捂着肩膀、一只手想要拽她、还有一只手在拼命够那把掉在地上的枪......
在小丑满含期待的眼神里,希尔维的嘴角却缓缓回落。
就像是早上玛格丽特将摩卡壶中的咖啡液,浇上冰块,发出喀拉喀拉冰块裂开的声音。
那股灼热撞上了一个冰块,希尔维呆滞地站在原地,她没有笑,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小丑愣了一下,蹲下来,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希尔维的神情。
屋外跑车轰鸣,小丑眼珠一转,伸手在希尔维的额头上点了点。
“噢噢噢,我还没有玩够呢。”小丑拍了拍希尔维的脑袋,冲着大门的方向发出一串尖锐的怪笑。
撞碎玻璃,从窗户离开了。
艾伦逐渐微弱的呼吸声、玛格丽特难掩的啜泣声,在希尔维的耳朵里一点、一点被放大。
一个黑影从门口闯入,将希尔维笼罩......
【恐惧毒气暴露中止,宿主意识恢复。】
皮肤的触觉还有些迟钝,在希尔维下意识的挪动手臂两三下后,她才感觉到扶手的冰冷和束缚带的粗粝。
克莱恩背对着她,将血样放入一台小型分析仪器。
他哼着歌,是之前某首她听过的老爵士。之前老在实验室放的那首。
听到细微的动静,他回过头,还是那个麻布头套和缝满针线的嘴。
“你知道吗?”他语气中带着炫耀,“你刚刚笑了。”
观察着希尔维的表情,他接着指了指希尔维的脸,“又哭了。”
在他的提醒下,希尔维才感觉到脸颊上湿漉漉的痕迹。
【分析完毕。本次恐惧毒气外层包裹了无味载体分子。】
像是胶囊,希尔维无法控制地思考。
【在空气中处于封闭状态,接触人体黏膜后外壳溶解,释放毒素。】
所以杰森头盔中的空气滤芯失效了。
【这是针对性的定向升级。】
“知道这次怎么中招的吗?”克莱恩晃了晃试管,跟希尔维搭话道。
“无味载体分子。”希尔维一边回答,同时观察着实验室的一切。
尼龙材质的医用约束带,内置高强度纤维,还配有防拆锁扣。
“嗯?”克莱恩有点惊讶,“看来你还没有放下化学。这次的配方怎么样,我特地做的版本。”
“我以为你还会有点学术自尊呢,”希尔维嘲讽地说,“又或是用稍微高超一点的手段,复刻初代笑气,哈?”
金属操作台上摆着离心机、显微镜、移液器、烧杯、试管架......布置和哥谭大学时一模一样。
冷藏柜的玻璃门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血样试管,每一支都贴着标签,上面没有姓名,只有标号和日期。
“这种程度的刺激,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克莱恩没有理会希尔维的故意挑衅,转头继续分析血样。
目前坐的这把椅子带着可调节的扶手和脚踏,但本身被死死固定在地面之上。
旁边检测生理指标的仪器,心率和血压的数据正实时跳动着。
“你刚刚在恐惧毒气看到了什么?”克莱恩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笑了笑说:“我猜是那个圣诞节?”
心率和血压都上升了一些,仪器发出滴滴提示声。
杰森没在这里,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看来复刻初代笑气,还是有气到他,希尔维强迫自己去思考别的。
“不然就是你14岁时,你妈妈、”他托着下巴、仰头故作思考,“叫什么来着,那个毒虫......”
放下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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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的手,双手击掌,恍然大悟道:“噢,玛格丽特的死?”
“但严格来说,也怪不得小丑吧。”他还在仔细观察着仪器参数,“只能怪她倒霉。”
心跳与血压速度都在提升,但希尔维很擅长忍耐痛苦,她控制着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的咬牙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那你呢?”她咬牙笑了起来,“爸爸的好孩子,还在害怕吗?这把年纪了?”
“闭嘴!”克莱恩咆哮着,嘴上的缝线崩开两道。
很快,他看了看希尔维手腕上的医用约束带,勾起嘴角。
但那副模样还不如生气时来得好笑,希尔维想着,也这么说着,她眯起眼睛,故意一字一顿:“稻草人?”
一瞬间,克莱恩企图伸手去拿一管针剂。
针剂旁边有个烟灰缸,还放着一只冒着烟的雪茄。
滴!
分析仪工作结束,提示音响起,打断了这场精神互殴。
克莱恩几乎将脸凑到显示器上,将数据贪婪的刻印进脑海,紧皱着眉头吗,取出试剂,继续对血样进行分析。
“你身上有什么?”克莱恩打开玻璃柜门,取出多只不同血样进行比对,“比笑气、比恐惧毒气都早,哈哈哈,你疯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早,所以他才会一直关注你,是吗?”
“谁?”希尔维警觉地观察到句子中的信息,“小丑?”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受影响,”攻守之势快速转换,克莱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好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实验室门口走了进来,“叙旧的把戏也玩够了,弄晕她,该转移了。”
企鹅人站在实验室门口,不耐烦地掏出怀表点了点,身后是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为什么?”希尔维平静地说,“你不仅害怕爸爸、害怕小丑,还怕我吗?”
克莱恩将几管血液生生捏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针剂之上。
希尔维只是冷笑,耳朵动了动,持续留意着通风管道的位置。
系统将人员位置全部标注在希尔维的脑海。
克莱恩继续深呼吸,表情狰狞,在一堆针剂中挑挑拣拣,最后狞笑着选择了最绿的那支。
“也许该教教你什么是尊师重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针管朝希尔维靠近。
希尔维没有挣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瞬间,父亲失望的表情,竟然跟希尔维有些重合,这让克莱恩越发气愤,他用力的按住希尔维的胳膊,哪怕在医用约束带的作用下,希尔维毫无反抗的可能性。
将针尖抵在希尔维的手臂,克莱恩还想欣赏一下希尔维害怕的神情......
砰!砰!砰!
第一声,是通风管道被踹开。
第二声,是白炽灯管被击破。
第三声,是企鹅人被枪重击。
希尔维在黑暗中大声点出每个人员的位置坐标。
紧接着火花迸现。
房间四面八方好像同时开战。
枪声、□□击打,砰砰砰响个不停。
最后闪烁的灯光中,一颗血红色的头颅贴近了克莱恩身后。
在希尔维的注视下,高举着仪器,狠狠砸向了克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