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自然不知圣人心中思量。
“仙长。”
她扯了扯仙长的袖口,仰起脸,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哪吒还在里面,我们去救他吧。”
元始:“我们?”
少女脸颊渐渐染上绯红,月色映衬下娇艳可爱,她小声道:“我给仙长呐喊助威。”
元始嗤笑出声。
灭个女鬼还需要助威,那他也不用做这个圣人了。
元始:“这些不过是最弱的孤魂野鬼,灵珠子若连这些都应付不了,那这几年修炼是白费了。”
白梅往宅子里探了探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犹豫一下,小声问:“那哪吒怎么还不出来?”
元始目光落在那扇半敞的朱漆大门上,随口道:“此处被人布了一道迷阵。”
“那仙长,你能......”
“不能。”元始毫不留情打断她的话。
若连这等粗浅的阵法都要他出手,那灵珠子也不必做这个伐纣先锋官了。
白梅眼睫微颤,甜腻又委屈的声音拖长,“仙长~”
“勿要胡闹。”
元始眉峰微蹙,面上端着清冷淡漠,眼底却快速划过一丝无奈。
白梅咬着唇,不死心地又开口:“可是哪吒他——”
“无碍。”
元始截断她的话,语气不轻不重:“此阵拙劣,若连这等微末之局都破不得,日后如何担当大任?”
白梅乖乖应了声,退后两步,于一石墩上落座。
仙长眼神一扫来,白梅迅速将双手搁在膝上,坐的规规矩矩。
约莫半盏茶工夫后,空气安静到白梅有些坐不住了。
她偏头看了眼仙长,仙长负手而立,神情冷峻,就那么安静站着,仿佛可以站到天荒地老。
“仙长,我们来说说话吧。”
干坐着实在太无聊了。
见仙长仿若未闻,白梅悄悄伸出手,攥住他的一截袖子,轻轻晃了晃,“仙长,理理我嘛。”
元始垂眸。
“就一会儿。”
白梅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歪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撒娇。
月光洒落,少女水眸弯成月牙,她坐在石墩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仰着脸望着他时,模样乖巧得让人不忍拒绝。
元始沉默一息,“讲。”
少女挺直腰背,伸长脑袋,乖巧问道:“仙长,你有妻、道侣吗?”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滞。
冷冽目光压来,无形威慑自仙长周身漫开,好似月光都被逼退了几分。
那目光停了一瞬,没有怒意,没有斥责,却让人惶恐不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此事不是你该问的。”
“以我和仙长的关系,也不能问吗?”
白梅轻眨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
她是真的很关心。
要是仙长有妻子的话,那她以后和仙长相处就要克制自己了。
这般想着,她偷偷扫了眼仙长,被他冷冷瞪了一眼后,白梅缩了缩脖子,垂眸看地。
“仙长这么凶,应该没有道侣吧?”
元始怒极反笑。
他这还凶?
仙长反应恰恰证明白梅想的没错,她弯了眉眼,“仙长我开玩笑呢,你别恼我,你一点都不凶,我很喜欢仙长,嗯!很喜欢!”
元始:“......”
白梅轻笑出声,像是想起什么,好奇问道:“仙长,阐教的慈航道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元始一脸莫名,“......问此作甚?”
“这可是关系到我未来拜师是否顺利的大事!”
白梅站起身,走到仙长跟前,语调好不委屈,“仙长你不收我做徒弟,我只好又去缠太乙真人了,但我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阐教不收女弟子。”
若慈航道人是女子,那她便能安心,若慈航道人是男子,那她拜入阐教的目的算是彻底凉了。
“他是男子。”
“呜哇——”
白梅哭的好大声。
元始被她吵的心烦,遂道:“阐教并无不收女子的规矩,从哪听来的谣言?”
只他认为女子五体不全,心性、根骨都达不到他的标准。
十二金仙等人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自然也不会收女弟子。
“真的?”
白梅凑上前,眼底光芒大盛。
但很快又黯淡下来,“这也不算谣言啊,阐教的确没有女弟子。”
她的拜师之路实在太艰难了。
“仙长,我还想问......”
她话只开了个头,便见仙长指尖轻轻一抬。
霎时天穹大亮,一道浑厚刺目的雷光自九天垂落,轰然砸在荒宅之上。
顷刻间,眼前荒宅轰然坍塌,木石砖瓦尽数湮灭,无声无息化为齑粉,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吹散,融入夜色之中。
全程寂静无声,不见半分声势。
月光落下,照在前方平坦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唯一留下的红衣小少年满脸茫然仰着头,皎洁月光将他那副呆愣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白梅话卡在喉咙,半晌,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仙长,你不是不帮忙破阵吗?”
怎还将宅子都物理消灭了?
仙长沉沉视线逼来,带着几分被她吵得不耐烦的躁意。
白梅:“......”
仙长总不会是被她烦到了吧?
“表姐——”
哪吒小跑而来,于白梅跟前站定,好奇又畏惧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身侧的男子。
那一眼却正撞上他垂下的目光,冷冽如霜,带着不容窥探的警告。
哪吒在心里偷偷咂舌。
难怪表姐会喜欢凶巴巴的仙长,这仙长不仅实力强大,连模样也清隽如画。
身上气势比他师父都强。
.
荒宅那夜之后,仙长又消失了。
白梅的生活再次变得规律起来,晨起梳洗,去陪殷夫人说话,回来学习新文字,无聊时就与哪吒出去走走,或是看他修炼。
一日午后,白梅正坐在院中喝解暑汤。
仆从小跑着而来,躬身道:“姑娘,外头有位姓周的姑娘,说是来找您的。”
白梅愣了一下,随即眸光一亮。
她把碗往石桌上一搁,提起裙摆就往外跑。
总兵府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树下。
月白衣衫,乌发高束,腰间悬着一枚玉佩。
白梅一头扎进她怀里,“周姐姐!”
两人手挽手往里走,白梅把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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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自己院里,倒了茶,又让青萝去端点心来。
周灵坐在石凳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我这次是路过陈塘关,想着你在,便特意来瞧瞧你。”
周灵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笑道:“上回我不是说回去问问老师有没有法子治治你的眼疾吗?这是她专门给你配的药。”
白梅听得心软软,伸手拿起白盒,疑惑问:“不用来瞧瞧我吗?”
神仙还能隔空开药?
“不用。”周灵笑道:“老师她专精此道。”
“周姐姐......”
白梅的声音有些发紧,伸手握住了周灵的手,“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周灵被她逗笑,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行了行了,我帮你上药。”
盖子掀开,浓烈药味扑面而来,又腥又苦,混着某种说不出的酸涩气息。
白梅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周灵指尖挑上透明药膏,轻轻敷在少女眼周。
药膏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凉意渗进来,紧接着是细细密密的刺痛,像无数根小针在扎。
白梅“嘶”了一声,下意识要缩,被周灵按住了肩膀。
“别动,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白色软绸覆上双眼,眼前骤然一黑。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摸了两下,“周姐姐,要多久才能拆绷带?”
“半年。”
白梅手僵在半空中。
半年?!
白梅天都塌了。
她还没做好失明半年的准备啊!
脸盲原来是这么严重的病吗?
“这已经很快了。”周灵笑着收起东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要先去一趟朝歌,半月后回来找你。”
白梅起身相送,手撑着石桌边缘刚要站起来,便被一只手按回凳上。
“别送了,你连路都看不见。”
周灵的声音带着笑,带了几分促狭,“好好养着,等我回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
白梅坐在石凳上,眼前是密不透风的黑暗,连光的方向都分辨不出。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让青萝去寻拐杖不久,熟悉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少年嘹亮声音一同传来。
哪吒声音一顿,伸手在她眼前一晃,“表姐,你失明了?”
白梅:“......没有。”
听完表姐讲述,哪吒叹气道:“表姐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有眼疾,我就请师父过来治了。师父他可比某些言不见经传的小神仙厉害多了。”
“也不是多严重的事。”
她早就习惯了。
周姐姐如此在意,倒真让她十分触动。
仆从匆匆跑来,喘气道:“姑娘,门外又来人了。”
哪吒蹙眉,“又是哪路野神来找我表姐?”
“那人说他是昆仑山玉虚宫的白鹤童子。”
哪吒面露惊讶,“白鹤师兄?”
那位可是师祖坐下的红人。
他师承南极仙翁,后被师祖收为侍童随行在侧,十分得师祖元始天尊看重。
“表姐,你何时认识的他?”
白梅歪头,蒙着白绸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困惑。
她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