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走出后院,抬头看了看夜空。
今晚折腾到现在,天都快后半夜了。
南镇逐渐安静下来。
远处偶尔有狗叫,街道上马仔巡逻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陈元点了根烟,靠在墙边抽了两口。
宝河镇不好打,普拉净土教还有更厉害的教士。
范书航和自己交手那么多次,也学聪明了。
上官家的雇佣兵还没露面。
这局面,换个人早就头皮炸了。
可陈元却越想越兴奋。
敌人越多,说明棋盘越大。
棋盘越大,赢了之后吃到嘴里的肉就越肥。
他陈元从监狱出来,一路爬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老天爷赏饭。
是抢,是算,是不要脸!
他把烟头按灭,忽然想起陈娇娇刚才那句软乎乎的“三十八度宾利车”。
陈元腰杆又有劲了。
什么范书航,什么普拉净土教,什么雇佣兵。
再大的事,也得让老子先检查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
这可是关系到陈家香火的大事。
必须严肃,必须认真,必须身体力行。
陈元整理了一下衣领,朝自己小院走去。
路上一个马仔看见他,赶紧喊:“蜥蜴哥!”
陈元摆摆手:“小声点,夜深了,别打扰大家休息。”
马仔一愣。
蜥蜴哥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人了?
陈元走出几步,又回头道:“对了,明天早上七点叫阿旺阿东来开会,谁迟到,老子把他吊树上喂蚊子!另外,滚远点!别打扰老子休息!”
毕竟他要和陈娇娇研究宾利车的外观内饰色泽。
马仔立刻点头:“是!”
陈元这才满意进入小院中,他关上院门,悄悄朝陈娇娇所在的房间走去,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直跳,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么久没见我的娇娇,那真是小别胜新婚,心里面倍儿带劲了!
他来到陈娇娇的窗边。
毕竟陈元有时候喜欢走后门,毕竟他不是正人君子。
窗户半掩着,里面隐隐传来陈娇娇轻轻哼歌的声音。
那声音甜甜的,像糖水里泡着桃子。
陈元站在窗边,忽然咧嘴一笑。
这么久没见,陈娇娇肯定对我是丝丝挂念。
而自己也翘首以盼啊!
陈元悄悄把窗户拉开,传出嘎吱声,里面陈娇娇的歌声停了。
随后,陈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低声道:“谁呀?”
陈元压低嗓子:“修车的。”
屋里安静了一秒,就听到陈娇娇的脚步声快速朝窗边移动,轻掩的窗户被推开。
陈娇娇探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也水汪汪地看着他,故意低声坏笑:“这么晚了,陈师傅修什么车啊?”
陈元一本正经道:“三十八度的宾利,停太久了,我怕发动机生锈。”
陈娇娇咬着嘴唇,脸红得不行,把窗门慢慢彻底推开:“那你进来看看呀,我觉得这辆车最近缺少保养,很多零部件都有点问题呢。你是不是修车的高级技师啊?技术低了,估计看不出问题在哪儿呢。”
陈元心里一荡,妈的,今晚必须好好检修。
他抬脚进门,反手把窗户轻轻关上,“你放心,我每天都在思考汽车的各种疑难杂症,到底有没有问题,我听声音,看外观,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陈娇娇抓着陈元的手朝浴室走去,回头笑道,“真的呀?陈师傅什么时候这么精通修车一道了?”
陈元和她一起朝浴室走去,凑近陈娇娇耳边笑道,“你知道东南亚这边路太烂了,我在这边开车的时候经常钻研呢,想着以后自己开4S店了,每台车有什么问题,我才能一眼看出来,对症下药。”
陈娇娇嘟起嘴唇,“陈师傅,东南亚这边的车和国内不同?”
陈元点头道,“是有区别的。”
陈娇娇有点生气模样,“那我不找陈师傅了。”
陈元一把把她扛在肩上,拍了她后面一下道,“怎么不找陈师傅?陈师傅这样的高级技师,你在整个果干区都找不到第二个!”
于是两人进入了浴室中,关上房门。
陈娇娇脸色晕红,目光躲闪陈元,“丽姐还在隔壁,你声音小点,万一丽姐听到了等会跑过来,我们都要社死。”
陈元凑近陈娇娇耳边笑道,“丽姐也不是小孩子,我就是要让她听到!她在我手下办事这么久了,还给我装!我要让她装不下去!我就不信,她没有需求!”
陈元抓着陈娇娇的睡衣一拉。
顿时一片刺眼的雪白映入眼帘。
陈元吞口水,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陈娇娇紧张道,“陈师傅,快修车啊!”
陈元倒抽冷气:“宾利车停太久,得先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