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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枭酒吧

作者:火锅研究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门在这时被推开。


    维拉德站在门口,洁白的手套上托着一个银碟。


    碟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边缘雕刻着繁复的藤蔓和花朵纹样。


    中央只有一滴液体——一滴如宝石般艳丽的深红色血滴,饱满圆润,像是刚从血管里析出的珍珠,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诱人的气息。


    不是血腥味。


    是一种程默从未闻过的味道,甜而不腻,浓而不艳,像最昂贵的香水,又像致命的毒药。


    渴欲从心底生出,她不由自主的坐直身体,看着维拉德一步步走进。


    “这是什么?”程默问。


    维拉德笑了,那种笑容让程默想起猫在玩弄半死不活的老鼠。


    “红冕的血液,”他轻声开口,像是在施舍,“感到荣幸吧,虫子。”


    “即便在猩红舞会,也不是谁都能得到祂的血液。”


    他微微俯身,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幽深的光。


    “吃下它,”维拉德命令道,“它会让你变得更加适合。”


    更加适合什么?作为容器吗?


    程默看着那滴血。


    它在银碟中微微颤动,一颗活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那种诱人的气息,侵蚀着她残存的理智。


    她的身体在渴望它,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着要吞下这东西。


    程默拿起银勺,张开嘴吃下了那滴血。


    难以言喻的餍足体内流淌,沉重的压迫像雪崩般从她肩头滑落,久违的轻松让她愉悦的眯起眸,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等程默从状态中缓过来时,房间内已经没有维拉德的身影了。


    沉坠重新回到她身上,但压力却小了很多。


    程默扭头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了。


    像有人用墨汁把整片天空泼了个透,周围安静得不像话,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偶尔掠过树梢发出干涩的声响。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己到底沉醉了多久?


    不行,她还没打探逃跑路线。


    程默连忙在内心呼唤清道夫,将意识投射过去。


    “——这是第几家交易行了?怎么还有异常处理部的眼线。”


    声音先于画面涌入耳膜。


    程默还没适应这种突然切换视角的眩晕感,就听到另一个声音接了上去。


    “不只是交易行,拍卖会也是一样,不仅有眼线,所有那位喜爱的东西都被重点关照了。”


    “就因为门徒大人从他们手中抢了个容器?”


    “不然呢?你以为异常处理部是吃干饭的?”


    “既然明面上的去不得,那就去暗地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低沉而果断,像在做一个毫不重要的决定。


    程默的视野渐渐清晰,还没搞清楚周围的情况时——


    “新来的,导航这个地址。”


    一部手机就怼到了面前,那屏幕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一个名为“夜枭酒吧”的地址。


    酒吧?


    程默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地点产生更多疑问,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你看路啊!”


    程默猛地扭头。


    视野转动的瞬间,她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正在开车。


    面前是一段弯道,车头正歪歪斜斜地往路肩上蹭,握住方向盘的手被震的发麻。


    手比大脑反应更快,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车身剧烈晃了一下,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稳稳当当地回到了车道中央。


    她强装镇定,目视前方,心跳得比车速还快。


    下次投射意识前一定要确认周围的环境。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然后稳住车把,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后座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但没人再多说什么。


    车灯切开浓稠的夜色,朝夜枭酒吧疾驰而去。


    车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尽头,四周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黑洞洞的,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窝。


    同行的人下了车关上车门,带着程默从后门进去,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她还能听到墙壁另一边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人声。


    但带路的人显然对那里毫无兴趣,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按下唯一的按钮。


    三人挤了进去,电梯很旧,内壁贴满了褪色的小广告,运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头老牛在喘气。


    轿厢在顶楼打开,入目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面上贴着暗纹壁纸,只有尽头打了一束灯光。


    灯光下,是一个吧台。


    穿着白衬衫的酒保正站在吧台里,用白毛巾仔细地擦拭一只玻璃杯。


    他的动作又慢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听到电梯声响,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扫过来,将手中擦了一半的玻璃杯放下。


    程默跟着他们朝吧台走近,识趣的站到最后面。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主导的那位视线扫过桌上打开的酒单,指尖在血腥玛丽上点了点。


    酒保点头,转身从酒架上取下几瓶酒开始调制,红色的液体倒入杯中时,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像是凝固的血。


    两杯血腥玛丽被推到他们面前。


    他们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杯底,停留了短短一瞬。


    随后他们将杯子推回去,站起身带着程默回到了电梯。


    “两个地址,我的308。”


    “706。”


    两人交换刚刚在杯底看到的房间号,随后按下7楼的按钮。


    电梯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灯光比楼上更暗,两侧是一扇扇深色的房门,门牌号用黄铜数字钉在门板上。


    为首的率先踏出电梯,走到706门前,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地叩了三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穿着老旧皮夹克的络腮胡男人坐在靠窗的桌前,他手里捏着一瓶威士忌,仰头把琥珀色的液体灌进嘴里,神情恹恹的看向他们。


    “猩红舞会?”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为首的人微微点头,自我介绍道:“猩红舞会信徒,阿诺克。”


    说完,他带着程默和另一个人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一张单人床,床单上撒满了黄色的纸。


    阿诺克在他对面坐下,问道:“鸽血宝石有吗?”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有。”


    “怎么卖?”阿诺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不换钱,”他把银行卡推回去,“要符。”


    阿诺克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符!”


    络腮胡男人忽然激动起来,猛地将手里的酒瓶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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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拍在桌上,指着上面:“我要这个!”


    程默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手机里是一张商品详情页的截图。


    周围布满了红红绿绿的特效字,什么“限时抢购”“热卖爆款”“最后一件”之类的标签像圣诞树上的装饰品一样密密麻麻地挂在四周。


    中间那张黄纸符箓还加了闪亮特效,看起来就像深夜电视购物里那种“只要998”的广告。


    眼熟的可怕,与其说和她店铺里很像,不如说这就是她店里的商品!


    程默没忍住别开了脸。


    她承认,当时为了物尽其用把各种会员专享的特效往上堆是她不对。


    “犬牙的人信这个?”阿诺克的声音阴沉下去,眼里多了一层审视。


    络腮胡男人却完全不在乎他的讽刺,反而更来劲了,手指敲着照片说:“你懂什么,这可是……”


    他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深吸一口气,强行平息了语气,但眼里的狂热一丝未减,“反正我就要这个。”


    阿诺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说道:“多少钱,我们出了。”


    “说了不要钱。”他嘟囔道。


    阿诺克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忍耐什么,但最终还是妥协了,拿出手机问道:“店铺名字叫什么,我下单。”


    “响当当法器铺。”


    阿诺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程默也差点没忍住。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购物软件,在搜索栏里输入“响当当法器铺”。


    搜索结果弹出来,页面显示的是三个灰色的大字:已关店。


    阿诺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抬头看向络腮胡男人说道:“关店了,给你找一家一样的?”


    “不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我就要这家。”


    阿诺克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把手机拍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拿猩红舞会开涮吗?”


    “不是,”络腮胡男人摇了摇头,态度坚定,“必须是这家,必须。”


    阿诺克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说:“我找人看能不能联系店主。”


    “没用,”络腮胡男人靠在椅背上,神情重新变回那副恹恹的模样,“我找过了,查不到店主信息。”


    阿诺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


    “走。”


    他对身边的同伴和程默说,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出了房门,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冷了不少。


    走出一段距离后,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问:“去下一个?”


    “不,”阿诺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706紧闭的房门,目光幽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提出这样的条件,我看他是故意不卖给我们的。”


    “为什么?”


    阿诺克看了同伴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程默看清了那个口型——


    容器。


    她心里一沉。


    阿诺克看向她,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指向程默,说道:“你留在这看着。我们下楼交易,如果超过半小时没回来,就说明暴露了。”


    “到那时,为红冕献上性命吧,愿这薄弱的痛苦能在祂指尖逗留。”


    话落,两人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只剩下程默一个人站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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