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将程默从失神中唤醒。
小金人抬起手臂迎上了巡礼者的斧头。
斧头一下砍断他的小臂,露出银白色的断面。
程默瞳孔瞪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再一眨眼,小金人便来到了自己身前。
他双臂完好无损,但金光却暗淡下来,逐渐从他身上褪去,白发渐黑,脸色惨白,唯有那双眼眸中还刻印着金色。
“你?”程默惊讶。
小金人却像没听到一样,抓着她的胳膊往电梯间冲去。
程默低头,只见——
斧头深嵌进暗红色的地毯,成为地板上唯二的亮色。
另一抹亮色,则是独属于巡礼者的惨白。
那是一只被砍落下来的手。
它还在不停的抽搐,五指像要紧紧抓住什么。
“该死!”小金人突然骂道。
只见面前的电梯突然梯门关闭,拒绝承载他们。
“这下怎么办?”程默的脸色也很难看。
这什么巡礼者也太抓着他们不放了吧。
小金人松开了程默,像是做好了某种决断般,上前了两步,说道:“我没办法带你离开了。”
听着小金人的话,程默有些怔愣,这年头,竟然还有愿意舍身相救的人。
小金人摆好架势,双手持在身前,像是在握住什么,他抬眼看向巡礼者的背影,冷声道:“有什么遗言,现在说出来吧。”
闻言,巡礼者缓缓转过身来,他高举手中的沃土,脸上的悲悯被狂喜替代。
“为伟大母亲献上至高之礼。”
“无可救药的疯子,”听到他的话,小金人冷笑一声,旋即扭头看向程默,“该你了。”
“什么?”程默茫然。
“遗言啊。”小金人答。
程默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确认道:“我也要说遗言?”
小金人神态自然的点头。
程默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门开了。
“吱呀——”
在两人的侧面,一扇房门,悄然打开了。
“快进来!”周艺躲在门后喊道。
几乎就在她出声的瞬间,两道身影迅速窜入,待声音落地,房门也跟着锁紧。
“得救了。”程默扶着墙,长舒一口气。
差点她就要给巡礼者陪葬了。
小金人则背靠在门板上,侧耳听着走廊的动静。
周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道:“你们这反应也太快了吧,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异常。”小金人神情凝重的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周艺的眼睛瞬间亮了,不由得捏紧手中的相机。
“真的?异常就在门外?”
听到她语气里与众不同的兴奋,小金人将视线落到周艺身上,皱眉道:“一个两个,怎么都敢进丰收酒店?”
“算了,”小金人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抬眼透过窗户看了眼天色,“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程默缓和好心跳,开口问道,“巡礼者是什么?丰收是什么?”
“这个酒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你又是谁?为什么要保护我?”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倒豆,语速越来越快,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背靠着墙面,身体还陷在奔跑后的余热,但心却比背后的墙面还要冰冷。
氛围骤然安静下来,周艺的视线不断在他们两人之间跳跃。
时间仿佛过了几分钟,又或者只是一秒。
“呵,”小金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眼神似嘲非嘲的看向程默,“有些答案你们不能知道,也没资格知道?”
他动了动嘴,声音从他喉间清晰的传了过来:“好想把兜里的钱都给你。”
“咔嚓咔嚓!”
没等程默反应过来,旁边的周艺就举起相机连拍了几下。
“干什么?”小金人抬手捂住镜头。
周艺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刚才不是说——哈哈哈愚蠢的人类没想到吧其实我才是异常你手里的相机不错就允许你给我拍张写真吧。”
“他刚刚说的有那么长吗?”程默神色微怔,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等等,他说的不是要把兜里的钱给我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懂了吗,”小金人斜倚在门板上,神情透着些许冷淡,“对凡人而言,他们是不可知的。”
随后,他瞥了两人一眼,说道:“人类的大脑有自我修正的能力,对于听不懂的话,会修正成自己想听的。”
“你们两个的想法还真……”
闻言,周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程默对此倒是毫无反应,只是有些可惜,要是听到的话是真的就好了。
周艺突然抬起头,问道:“那网上没有人真正记录过异常,也是这个原因吗?”
小金人点头。
程默和周艺的脸色一下变了。
作为法器店店主,她自然明白与日俱增的营业额和什么挂钩。
周艺也想起每日挂在榜单第一,热度居高不下的话题是什么。
异常,早就在他们周围了。
“其他问题不能回答你们,但最后两个还是可以的,”小金人双手插兜,开口道,“我姓金,金陵白,算是专门对抗异常的人吧。”
程默想起林朔,直觉告诉她,林朔应该也能对抗异常。
“现在离天亮还早,我们坐床上吧,”周艺提议,她走到程默身旁,舒了口气,“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害怕。”
程默被她拉着朝床边去,小金人也抬腿往沙发的方向走。
但在所有人迈步之前,一道沉闷的脚步声透过门板,踩在三人的心头上。
金陵白猛的转身面对门板,脸色差的出奇。
程默的脸色也很绿,不是吧,追着杀?
看到两人的脸色,周艺也意识到什么,问道:“是异常?”
“不,”金陵白下意识反驳,“巡礼者隶属丰收酒店,他们不能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
程默看向他,脑海中闪过那张被腐化的房卡,说道:“可他毁过你的房卡。”
小金人抿唇,脸上神色凝重。
门外的脚步声又沉又重,宛若钟声。
程默回忆着来酒店的所有细节,企图从中找到一条求生之路。
金陵白在一旁啧声,摸着下巴嘀咕:“两个人…额度…不太够了啊。”
周艺拉了拉程默的衣摆,好奇道:“他在说什么?”
程默回神,听了一嘴金陵白的嘀咕,答道:“大概是,我们两个要是都死了,他不太好交代。”
“不会吧,我们,会死在这里?”周艺像是被这个字眼摄住了,脸色瞬间苍白。
是啊,这间酒店,她一开始就知道不对劲的。
从进门看到那个前台,再到那张入住表格,到处都透着诡异。
程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撬棍,指尖因用力而苍白。
现在,她能做什么?
在巡礼者面前,她是不是就像原始人站在科技武器前。
不,也许比那更糟。
所以她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送死吗?
程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金陵白,问道:“困住我们的真是巡礼者吗?”
闻言,金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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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皱起,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程默笑了一声,防火门上的凹痕,房门外的钩针小花,这些在巡礼者出现前就在不断重复的画面,都在说明一件事——
困住他们的根本不是巡礼者。
而是另外一个异常。
程默抬眼看向金陵白,问道:“你现在能拦巡礼者多久?”
“5分钟吧。”金陵白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要不要,”程默试探的开口,提出了一个赌约,“跟我赌一把?”
“我们两个死了,对你也有影响吧。”
“赌什么?”他来了兴致。
程默深呼吸了一下,眼里透出独属于奸商的精明,道:“赌我能不能带你们离开。”
“有意思,”金陵白也笑了,“你想要什么?”
“你当我一个月的保镖。”程默趁机开口。
小金人眉头微皱,怎么看程默也是个普通人,怎么还需要保镖。
但他也不在意这些,当即点头答应:“成交。”
“叮——”
刹那间,仿佛有硬币被弹起的声音响起。
程默环顾四周,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小金人挑了挑眉,问道:“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程默摇头,将异样按在心底。
“你想到办法了?”周艺看向程默,语气里怀着希望。
程默点了点头,说道:“还需要验证。”
“放心,你待在房间不会有事的。”
闻言,周艺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拒绝的话。
如果他们都待在房间里,被破门而入是迟早的事,但按程默说的做,最差的结局,只用牺牲程默一个人。
于是,她沉默了。
“来了。”
金陵白低声提醒,扭头看向程默。
收到程默的眼神,他果断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程默紧随其后,出去时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片刻的时间,巡礼者宛若换了一个人。
他的身体爬伏,从腹部不断伸出新的肢体,宛若百足虫般以环绕墙面地面的模样朝他们爬了过来。
看到他们出现,更是高兴的嘴角咧开一道怖人的弧度,露出里面猩红的牙龈和洁白的牙齿。
他脸上的血泪还在不停滴落,染红牙齿,宛若饮血。
“呦,这造型比刚才的顺眼多了嘛。”小金人挑了挑眉,丝毫没被巡礼者的新形态吓到,反而跃跃欲试。
程默的表情则微微扭曲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差点没稳住身形,视线从巡礼者身上移开后才有所缓解。
金光从金陵白眸中闪过,从一缕光变为一道符文在他眼瞳中流转。
在他的视线下,极速飞驰的巡礼者动作突然缓慢下来,肢体像是被灌了铅,只能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金人缓缓闭上一只眼,抬脚冲了过去。
挥拳朝巡礼者的脸砸下去,巡礼者的身体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惨白的手瞬间化为锋利的骨刀。
小金人抬手握住他的关节,死死抗衡着巡礼者的巨力。
与此同时,程默一股脑冲到第四间房门口,猛的拍响房门。
“开门!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小金人动作一僵,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像程默,咬牙开口:“你是不是疯了?”
这可不是她要送货的地方。
但程默神色正常,丝毫没有濒临崩溃的样子。
如果她想的没错,这里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六楼,而是七楼。
周艺按电梯时,是略过停车场往上按了六层,毕竟在正常人的思维里,停车场代表的是B1,是地下。
但如果这间酒店,停车场就是一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