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接受贿赂的缘故，同期们都回去洗洗睡了，唯独千草结灯跟着五条悟往高专的偏僻处走。
看她满脸写着不开心，五条悟解下绷带随意地缠到手上，“祓除咒灵感觉很糟吗？”
“很恶心，太脏了，”
千草结灯抱怨，“不能用术式麻烦死了！”
“当咒术师就是这样，给我早点习惯，”
五条悟搓了把学生的脑袋，安抚得不太走心，“就算是女孩子也不能太娇气，要找到战斗的乐趣。”
千草结灯瞄了他一眼，下拉的嘴角改为上翘。
五条悟对她的颜狗行径无可奈何，叹息道：“唉，当老师可真辛苦啊。”居然还要出卖色相。
又没人逼着你干，千草结灯在心里蛐蛐他但不出声，当老师当然不容易，完全是水磨功夫，她不觉得五条悟能坚持多久，可她喜爱这个过分年轻，保留着孩子气与坦率的老师，希望他坚持到她毕业。
五条悟挑了个造型古朴的建筑物走进去，千草结灯眉头一挑，心想，莫非他要去见天元，那带她干嘛？
完全复刻了见天元的路径方式，但他们停在了之前千草结灯从来没有多看一眼的地方。
杂乱无章，充斥着诅咒的不祥。
“这里是忌库，”五条悟简短介绍，“存放咒具的地方，来源很复杂，御三家和高专积累的都有。”
“哦，作为不使用术式战斗的代偿，你要给我这种东西，”
千草结灯环顾一圈，“事先说明，我一点都不擅长使用咒具。”
五条悟：“你除了咒力量惊人而且很擅长咒力操纵外什么都得教这件事，我已经充分理解了。”
这话说的怨念，但让五条悟想起最难得的本来就是这两样，又不由心平气和起来。
“咒具也是有等级之分的，某些特级对老师我都有威胁，但能给你用的就只有最普通的能承载咒力的那种，就用刀好了。”
说着他挑了几把取下，并推荐其中一把短的，“这把有点像菜刀，说不定你会比较有手感？”
千草结灯觉得他很离谱，五条悟解释了下，“只是一级之前用来过度的，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要记住，我们咒术师依赖咒力、□□，术式就足够了。”
千草结灯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理解了这句话，然后说：“那，给我一把够长的，野太刀好了。”
五条悟不理解，瞅着她的小身板说：“你要拿来当拐杖？”
“我只是瘦而已，又不矮，而且还会长高的，”
千草结灯：“并且，虽然用的不怎么样，但我会用的哦。”
五条悟取了一把给她，千草结灯拿在手上掂量了下，问：“有没有轻点的？”五条悟翻着白眼另找了把给她，看她满意又说：“你还是试试能不能用吧。”
千草结灯还算利落地拔刀挥出记斩击，然后很狼狈地把过长刀刃收回鞘里。
五条悟扶着额头说：“想想要教你用野太刀我就头痛，你考虑下是换把太刀还是自己练？”
千草结灯：“你不用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千草结灯抱着她一米长的野太刀回宿舍睡觉去了。
一夜好眠，虽然要早起但上午是安逸的文化课，感观上就很惬意了。
五条悟准时出现在下午的体术训练课上，他在操场上带着学生们做体操样的伸展运动，嘴里还规整地念着节奏数字，让除了千草结灯之外的同期梦回国小。
伊藤健太：“要从这么基础的地方开始吗，还以为五条老师会从更高端的地方开始指导我们呢。”
五条悟：“这可是体术的基础，很重要欸，而且就算是这么基础的部分，健太你也做得很普通哦。”
伊藤健太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被惯常的笑面掩盖了。
虽然学生们在五条悟看来都很菜，但男生多少还是比女生好些的，热身过后他陪伊藤健太和西野修过了几招，女生们则跳过这步直接开始体能训练，“先绕操场跑十圈吧，记得合理调配咒力，配合呼吸节奏。”
山口芽吹跑到第六圈有点喘了，“老师，能休息一下吗，我快到极限了。”
五条悟手作喇叭，“再坚持一下，可以慢一点但不能停。”
千草结灯毕竟咒力量充足外加调配有度，刚开始难受了下后面慢慢适应居然没什么感觉了，十圈跑完之后就脸有点红。
山口芽吹捶打着小腿担忧道：“天天这么跑下去，腿一定会变得很粗吧，穿裙子会不好看呢。”
五条悟耳朵真尖，隔好几米远都听到了。
“才没有这回事，”他手作喇叭大声反驳，“肌肉有力，身材匀称的女生最好看了，强大的女咒术师们都很强壮并且美丽，不过说真的，芽吹，你应该再长高些。”
山口芽吹额头上崩出个井字，身高是她的短板，不过这种事情又不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了。
千草结灯劝她，“都打算当咒术师就别想这么多了，咒术师都是些大猩猩。”
光有术式但体术不行的会被擅长体术的碾压，这种事情开学之前她就醒悟了。
她指了下那个跑的更远些了的高大制服绷带白毛，“这位更是猩猩中的猩猩，目前最着急的事就是如何尽快让我们变成猩猩。”
山口芽吹嘴角抽抽，“我讨厌这个形容，结灯，麻烦你好好说‘体术’这个名词，更加优雅地形容我们的未来。”
五条悟这时候又乱入了，“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跑吧，芽吹五圈，结灯十圈。”
山口芽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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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苦色，千草结灯倒是跑出状态了，感觉没什么压力。
如此这般紧凑充实地度过半个月，她晕倒了。
医务室里，五条悟正襟危坐，举起右手向家入硝子发出提问：“怎会如此，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家入硝子远目了下，抚摸着资料夹的侧脊说：“连续高强度运动但体重不增反减，综合来说就是消耗太大身体没跟上，贫血加营养不良，不晕才怪。”
五条悟：“我可是有盯着的，她状态一直很好呢。”不然他也不会逐步加码。
家入硝子略作思索，“体检报告可是白纸黑字在这里了，非要说的话，你的六眼也不是万能的，运动能够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消除疲劳感并且帮助我们达到更好的状态，可就算有咒力加入，体力还是被持续消耗的，见底之后就开始消耗其他东西，总而言之日常恢复没有完全补足那部分消耗，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像今天这样。”
她转头望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千草结灯，“感觉怎么样？”
“晕，”千草结灯说：“反转术式也不行，我还是很晕。”
“哈，”家入硝子发出一声嘲笑，“虽然不算明显，但反转术式也还是会消耗身体的，并非万能，你安心躺着吧，我今天先给你吊几瓶水应下急。”
千草结灯忍着眩晕望向五条悟，虽然眼睛的地方只看得到绷带，但她确信他们达成了眼神交流。
家入硝子继续输出，“成年人或者身体健壮的男孩子另当别论，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这么瘦。”
她盯着五条悟，“拔苗助长会适得其反，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虽然你也是几年前才刚从青少年时段过来的，但你的个人经验绝对，绝对没有任何普适性可言，明白了吗，五条？”
五条悟很乖巧，“嗨，我知道啦。”
然后又举着手发问，“所以恢复后具体的训练计划，有什么建议吗？”
“我只是医生欸，”
家入硝子道：“有点超过范畴了，建议也不是不行，你先做个教案出来我看看吧。”
“好的~”
她又回头望了千草结灯一眼，“不过在那之前，这孩子起码得休养个十来天吧。”
五条悟转向千草结灯的方向，精神十足的招呼，“结灯，你看起来很不爽啊。”
千草结灯眼神死，“那当然了，明明都步入正轨进入上升通道，感觉也很好，现在通知我进度归零还得暂停半个月。”
“说真的，其实我也挺不爽的，”
五条悟踱着步子走到她床前，弯腰探头细细端详几眼，龇出白牙露出爽朗的笑容，“不过还是慢慢来吧，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学生。”
千草结灯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