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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8

作者:池映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话倒不是容峣刻意恶心人胡说的,刚来的时候她便注意到,坐在左首的青年气度非凡。


    哪怕有封玉衡皎月在前,也无法挡去青年的光辉。


    若将太子殿下比作天上月,这位便像是人间暄风,少了清冷,多了和煦。


    春日融融,暖风轻拂。谦谦君子,见之心往。


    但奇怪的是,脑中并未出现剧情偏移度的播报,让容峣不由疑惑一瞬。


    这个长相气度,居然不是气运之子,难道是个早死的?看着也不像啊。


    还不知被容峣猜测为早死之人,景绪宁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得有些久,在封玉衡注意之前,面上扬起稍显无奈的笑容。


    “表兄的家事,我不便参与,此次进宫还未拜见姨母,容我先行告退。”


    他翩然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向岳丹汐递去一个略带担忧的眼神,让她彻底反应过来。


    “好啊,你竟敢骗我!”


    饶是岳丹汐再单纯,此刻也看清,先前什么逼迫、心爱之人的说辞全是假的,如今才是这狐媚子的真面目!


    被骗的羞恼和横刀夺爱的气愤同时涌入脑中,再加上殿中如今只有三人,岳丹汐冲动之下唤出紫鞭,不管不顾地朝容峣甩去。


    “竟敢当着衡哥哥的面勾引他人,你这水性杨花的骗子,我杀了你!”


    比起先前的威慑,这下是动了真怒。深紫色的光影在殿中晃动,噼里啪啦的炸响充斥每个角落。


    容峣刚在心底遗憾青年太过识趣,这么快就少个观众,此刻面对雷霆万钧的紫鞭不闪不避,反而转过身将后背暴露在人前,作势往封玉衡身上倒。


    “殿下,救我!”


    她猜,封玉衡不会让这鞭落在她身上。


    被一道不算轻柔的灵力托住身体,容峣半倒于桌案上,无法再前进半分。


    同时银白宽袖向后扬起,一股极淡的清雪之气窜入鼻腔,封玉衡竟是徒手接过那条紫鞭!


    看到他的动作,岳丹汐又气又急,可惊雷鞭攻势已成,再收回已来不及。即便她极力阻止,还是有八成的力度落于封玉衡掌中。


    雷霆之力顺着掌心流窜于灵脉,封玉衡不动声色地用灵力压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离得近的容峣,却发现他的身体有细微的颤动。


    想了想,岳丹汐好歹有真龙之血,这紫鞭也并非凡品,气运之子还未长成,受不住也正常。


    余光看向掌心的黑痕,封玉衡眸光微敛,在岳丹汐收鞭的力道下松手,指尖却有些微蜷缩,掌中略感空落。


    “衡哥哥,我,你伤得如何,我这有药膏!”


    见他受伤,岳丹汐急得冒汗,一股脑掏出十多个瓷瓶,只是还没等她上前,便被封玉衡制止。


    视线落在她委屈又焦急的小脸上,他话里带着点无奈:“今日也发泄过了,先回去吧。”


    自幼相识,封玉衡清楚她的性子,方才徒手接鞭,也是不想她受到反噬。


    但岳丹汐此刻满脑子都是“衡哥哥不仅护住那个女人,还要赶自己走”,并未意识到他这点回护,眼眶一红将药瓶子往案桌上扔去。


    “衡哥哥,我讨厌你!”


    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看背影着实伤心。


    可惜,气运之子终归是绕着女主的,她这片痴心终究无果。


    没了观众,容峣站起身收起一脸轻浮之气,镇定自若地同封玉衡无声对峙。


    [不是,这都能忍,还不动手?]


    [老天奶,他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一头金玉实在晃得眼疼,封玉衡挪开视线,语气微冷:“再说胡话,拖下去埋了。”


    就这?容峣目露讽刺,激道:“何须旁人,殿下不若亲自动手?”


    未置可否,封玉衡不再看她,只淡声道:“来人。”


    真要叫旁人动手?这可不行。


    收回视线,容峣不情不愿地服了个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掌心微微收拢,目光落于她的背影,在她踏出殿门前,封玉衡再度开口。


    “巳时正随我出宫。”


    想被他亲手杀死,或许是真的。


    只是为何?


    ——


    飞舟上,容峣已卸下一身装饰,又穿回那一水儿白的侍女宫装。


    明面上,她还是以侍女的身份,跟随太子出行。


    粗略扫了眼,这一趟出门,除去封玉衡和一名医官,只带了五六名侍卫,一切从简。


    听闻这趟出门是因魔兽作祟,能劳太子亲身前往,想来魔兽品阶不低,为何只带了这点人?


    疑惑刚从心里升起,在看到立于飞舟的二人后,容峣又立马将其抛之脑后。


    她娉婷地朝着目标走去,在封玉衡面前站定,捏起嗓子:“见过殿下。”


    先前打听喜好时,雀烟说太子殿下端方稳重,不喜矫揉造作和另有心思之人。


    真巧,心思她有,矫揉造作也是手拿把掐。


    眼里漾出一片潋滟的情意,容峣嗲声嗲气:“殿下出门都要带着我,真是离不开人家。”


    还不知方才殿中发生的事,雍梦秋被这甜腻的声音激得起了身鸡皮疙瘩,视线不断在两人之间流转。


    等等,她错过了什么?这分明有情况啊!


    察觉到她的视线,容峣歪头看去,娇嗔道:“衡哥哥怎么还带着别的女子?”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忍着作呕的冲动,她以帕掩面,语带幽怨:“先前还说只喜欢人家,果然男人的嘴,最会骗人。”


    呕呕呕,这招要是不行,她再也不用了。


    借着手帕的遮掩,容峣悄悄向封玉衡看去,却没想视线相撞,被他逮了个正着。


    [看什么看,不会吧不会吧,他难道真喜欢这款?]


    原本正要叫人把她拉下去,察觉她眼底的惊疑不定,封玉衡眉眼微动,像是春风刚散去凛冽,露出一点温和的芯子:“这里凉,你先回房。”


    一股恶寒直冲天灵盖,容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要命,还是老老实实走刺杀的路子吧,这气运之子的心思,着实太难猜。


    等人走后,雍梦秋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心念电转间脱口而出:“美人计?”


    虽然实在过于拙劣,但最让人惊悚的是,殿下居然会配合!


    当初想用此计的人,哪一个不是被处理了,能得太子另眼相待的,数来数去也就这一个。


    见她眼神越发明亮,封玉衡知她想歪,但心声一事过于奇诡,在彻底查清前,他并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以免打草惊蛇。


    “事情办得如何?”他眉眼微垂,刹那的温和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惯常的冷淡。


    知晓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还得慢慢试探,雍梦秋配合地转移话题:“黄泉蛊复杂,解药还需时间,至于那人,已绑在底舱。”


    说起正事,她忍不住抱怨一句:“觅露忙着准备你进学宫的相关事宜,不来也就算了,怎么亢浔也还没回来?”


    搞得她一个文官,还要管绑人这种事。


    舟外云雾缭绕,封玉衡的视线定在虚空某处,缓缓开口。


    “通明骨一事,或为真。”


    ——


    飞舟上人不多,空间却很充足,上下一共三层,顶层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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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给太子殿下的。


    容峣的房间在二层,对面就是那医官,算是离殿下最近的位置。


    推开窗,并无狂乱气流涌入,想来飞舟上有隔绝的阵法。


    视线往外,云海翻涌,阳光透过云隙,向下垂落一束束半透明的光纱。


    景色不错,容峣在窗边驻足片刻,心里因任务久不得进展的憋闷,也略微消散。


    回到桌边倒了杯茶水,随意扫了眼屋内陈设,手中的杯盏刚碰到唇边,容峣动作一顿,视线定于床侧。


    放下茶杯,容峣走至床边,从枕头下抽出仅露出一个小角的信笺。


    展开却没有丝毫的字迹,看起来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想了想,循着原主的记忆,她运起丝丝灵力探入信笺,熟悉的半透图腾跃然纸上。


    果不其然,是风隐楼的传信。


    信笺上的字体是再端正不过的小楷,看着毫无锋芒,却写着:


    [协力速成,违者死。]


    看吧,不能尽快完成任务的代价是,还得在剧情里打工。


    翻了个白眼,容峣忍不住腹诽。


    你都传纸条了,多写几个字是会怎样,这不明不白的,给卑职一个明示很困难吗?


    但随之脑中想起的另一道声音,让她神情微肃。


    [剧情偏移度3%]。


    吐槽归吐槽,既然这张纸条能出现在这里,不难看出飞舟中有同僚,若她同此人合力还不能完成任务,怕是要被处理了。


    但先前那鬼面上司还不是这个态度,至少并未如此迫切,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那人已经得到她刺杀失败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剧情在此刻产生偏移,说明原本的剧情压根没这档子事。


    也就是说,此次刺杀,可能威胁到气运之子的安危,才会导致剧情偏移。


    默默叹口气,容峣眼底现出点生无可恋。


    所以她还要保护一下气运之子?多打一份工可是另外的价钱,有没有系统能结下工钱?


    手中的信笺在灵力注入后,两息后无火自燃,不留下一丝痕迹,


    容峣平躺在床上,手脚伸展成大字型,望着天花板为她即将到手,又逐渐远去的自主小星球默哀。


    照这样下去,她愉快的养老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加快进度!


    暗自下定决心,容峣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不自觉眯着了。


    再次睁眼,是被飞舟大幅度的晃动惊醒。


    察觉到这晃动不同寻常,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容峣果断掠出房门,迅速来到甲板。


    除了她,其余人已列阵站开,将封玉衡和医官护在身后。


    透过几颗零星的人头,侍卫对面,赫然对峙着几排乌压压的人。


    面目凶狠,手持利刃,来者不善。


    “兄弟们,上!拿下太子,重重有赏!”


    领头的壮汉一声高呼,双方很快打起来,容峣事不关己地立于原地,却在心底暗自琢磨。


    封玉衡此次出行突然,又行迹低调,却能这么快被摸清位置,看来是有内鬼。


    风隐楼擅刺杀,行事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应不是信上所说配合之人?


    不若她冒领一下这内鬼的身份?说不定能让封玉衡直接动手。


    但看着看着,她发觉不对。


    在修真世界,人数算不上优势,被带上的这六名侍卫修为不低,眼看已有优势。


    只是对面,动作间怎么有几分风隐楼功法的影子?


    联想到信笺上的内容,容峣神色微麻。


    协力?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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