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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敕建寺中暗藏杀机

作者:半棠烟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方怀仁?”孟清漓示意侍从撩开面前的车帘子,她端坐在马车里面看着此刻站在马车前略显狼狈的方怀仁,“你跟着本官想做什么?”


    方怀仁拍拍身上方才无意沾染的灰尘,随后恭恭敬敬作揖,回道:“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尚书大人成全。”


    孟清漓看着外面尽是谦卑姿态的方怀仁,随即向秋觉使了个眼神,秋觉立即心领神会,在方怀仁的注视下直奔他所带的那些侍从而去。


    “所求何事?”这种突然的情况下孟清漓发出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在下想彻查当日京郊遇刺一事,先前听东家提起,大人近日在彻查一些事情,真凶与在下当日遇刺的主谋相似度极高。”方怀仁说着竟然跪了下去,“还请大人成全,在下可以担保绝不会成为大人的累赘!”


    孟清漓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按照先前相处的了解来看,如若今日没有答应他,按他的性格恐怕会经常偷偷的跟着她找线索。


    太过显眼,太容易暴露,极有可能会连累她功亏一篑。


    在孟清漓沉思考量时,秋觉及时赶回来禀报:“主子,已经搜过了,身上没有带任何的刀剑暗器,确定只是些普通的家仆。”


    “让他们回去。”孟清漓开口道,“你坐本官的车架,不许乱跑,不许乱问,今日事毕本官亲自送你回去。”


    这还没半个月,方怀仁的胆子已经这么大了,一时还真是不知道他是真性情还是假装。


    方怀仁被秋觉半推半扶的塞上了马车:“公子,您就坐这个小角落,安分一点,可明白?”


    “是是是,我听话我听话。”


    一路上方怀仁总是时不时紧张的往主位那边瞟,总觉得他和孟清漓有种说不上来的相似。


    “大人......有没有人将您和东家搞混过啊?”方怀仁还是忍受不了马车内诡异的静谧气氛,开始尝试与他交谈。


    “没有。”孟清漓最怕有人提起她对外不同的两个身份,她还要费心费力的圆回来,“你难不成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方怀仁反应再迟钝还是能看的出来对方生气的,“只是说您看着和东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平日里很难能见到这么相像的龙凤胎。”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孟清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侯府还能凭空捏造一个大活人出来不成?”


    “是这么个理。”方怀仁自知说错话理亏,于是换了一个新的话题,“大人还记得上次在药房喝过的药茶吗?”


    “嗯,还不错。”孟清漓见他不再执着于询问两个人的相似点,暗暗的松了口气。


    “前些日子,听底下的人说大人身子不大好,经常告假。”方怀仁略显期待的说道,“在下懂医,大人若不嫌弃在下可以替大人调养一番。”


    孟清漓听到后默默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了:“不必了,方公子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旁人不了解他的能力,孟清漓可是了解的,真让他搭了脉诊断,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况且她身体健康的过分,又如何诊出病因。


    “大人不信?”方怀仁还想再争取争取搭上孟慧泽这条船。


    “方公子。”孟清漓深吸一口气,平缓了情绪,“并非是不信你,只是我的病一直都是张太医调理的,贸然换人,恐怕陛下会觉得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时刻提防着陛下的决议。”


    一番话术下来,完美的无懈可击,末了孟清漓还不忘补上一句:“况且,本官身子弱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症状,无法彻底根治。”


    这句倒是实话,否则孟慧泽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早逝。


    “这样啊!”方怀仁连续尝试两次均以失败收场,“那......”


    孟清漓选择打断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那药茶不错,你若是有空就配些药茶吧。配好了,我让秋觉去取。”


    方怀仁答应了,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孟慧泽并没有拒他于千里之外,看来这条大腿也能抱上~


    一抹轻松的微笑挂在方怀仁的嘴边,对他来说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马车在敕建寺门前稳稳停下,住持也在门前等候多时。


    “你就坐在这里。”孟清漓制止住了方怀仁要起身的动作。


    “啊?”方怀仁还想着去看看真正的古代寺庙建筑,没料到他竟然进不去,“我不能进国寺看看吗?”


    “不是,只是今日情况特殊,不只是你,除了本官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孟清漓简短的解释着,“你若是想进去看看,就改日吧。”


    “哦哦,好。”方怀仁听罢又重新乖乖的坐了回去。


    “你们两个。”孟清漓特意指了两个影卫吩咐道,“留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是。”


    住持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对孟清漓道:“贫僧净慈乃敕建寺住持,大人奉旨驾临,实在是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孟清漓学着住持的样子双手合十回了个礼:“住持费心准备祭礼,也是辛苦至极。”


    “祭礼寺中已经安排妥当,还请大人移步。”


    “有劳了。”


    敕建寺的主殿里早已拒绝了别的香客前来祈愿,空旷的大殿里今日也仅有孟清漓一人。


    孟清漓带着秋觉一人走进大殿,随着大门关闭,殿内只剩下了僧人念经的声音。


    “大人。”净慈出声提醒道,“长公主殿下吩咐,请您从侧门离开,移步藏经院。”


    孟清漓不紧不慢的上前接过秋觉递过来的香,恭恭敬敬的对着佛像三拜。


    “走吧。”


    净慈在前方领路,一路上都静谧无声,若是在平日里这反而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


    “不知在下可否询问住持一些事情?”孟清漓反而是对这位一心向佛很久的住持产生了些好奇。


    “大人心在天下,贫僧心在佛堂,今日相见便是缘分,只是不知大人问的是这天下事,还是这佛前事。”


    孟清漓低头,唇角不自觉带起一抹微笑:“住持神机妙算,可我想问的却是自身的私事。”


    孟清漓轻声开口问道:“佛曰违逆亲情伦理,死后会受尽苦楚,来世亦有余报。若有亲人害我,这仇报还是不报?”


    “阿弥陀佛。”净慈开口道,“贫僧已无红尘牵挂,大人心中的苦楚贫僧也无法感同身受。”


    “大人若是心怀慈悲,宁可受报也不让恶人犯下五逆重罪,想来佛祖必会原谅大人所为。”


    “住持佛法精深,在下受教了。”


    两人在藏经院中的一座假山前站定,净慈转身对孟清漓道:“大人此行的目标就在此处,贫僧先告退了。”


    “住持慢走。”


    孟清漓目送净慈出了院门,带着秋觉从假山后方的暗道进到地底。


    “大人!”一道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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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一个魁梧的男子出现在孟清漓面前,“卑职影卫首领叶义,见过尚书大人。”


    “起来吧。”孟清漓朝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问道,“本官今日见的到底是何人?”


    “试子张宁的血亲。”叶义领着孟清漓向前走着。


    孟清漓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不免有些担心,“他就是那个同谋?殿下如此明目张胆的抓人,若让有心之人查到,难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会的,大人不必担忧。”叶义出言打消孟清漓的忧虑,“这些人不是抓来的,而是偷来的。”


    “偷来的?”


    叶义点头,继续道:“张宁的血亲是从孟盈府里偷出来的。”


    孟清漓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讲述,抓人竟然有朝一日也能用的上偷这个字。


    “偷?”孟清漓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的探究,“说清楚些。”


    “孟盈派人前去雍州抓了张宁的父母妻儿,还有他未出嫁的小妹,关在孟盈的府里,以此来逼迫张宁,让其心甘情愿协助他们偷梁换柱。”


    会试防得了作弊的死物,却防不住活人的手段。


    “如此说来,张宁是被迫的了?”孟清漓微微蹙眉,语气中明显沾上了不悦的意味,“他现在知道自己的血亲在何处吗?”


    “影卫做事都是谨慎缜密的,此刻怕是连孟盈都不曾反应过来。”叶义为此还派了几个人紧盯着孟家老宅的动向。


    “那就好。”孟清漓说完走进了关押的房间。


    孟清漓打发走了里面的人,她在进入房间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里与其说是关押的地方,倒不如说是软禁更加贴切些......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孟清漓才走出,情绪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异样,只是再次叮嘱叶义多加派些人严加看守。


    而孟清漓今日所作的这一切在外人的眼里却是再正常合理的流程。


    敕建寺里面的情况,无人知晓。藏经院的密室,更是极致隐蔽。


    孟清漓走出敕建寺时,她的脚步无比的轻松。她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有些炎热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风轻轻吹过,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方怀仁站在马车外,站在阳光里面带微笑,恭敬又有耐心的等着孟清漓出来。


    “大人,祭礼可还顺利?”


    “不好好坐在马车里,为何站出来了?”孟清漓走到方怀仁的身边问道。


    “为了亲迎大人。”方怀仁接着却神经兮兮的笑了笑,悄悄俯身在她耳边说着,“附近有人,已经藏了很久了。”


    孟清漓闻言小幅度的抬眸,敏锐的观察者附近的情况。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走。”


    孟清漓话音刚落,附近的树上便跳下两个黑衣人,拿着匕首便直冲向孟清漓这边。


    不只有这两个,附近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窜出了不同数量的刺客,很显然这是奔着要她命来的。


    公主府的影卫先前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对付现在这几个明显水平不高的刺客简直是易如反掌。在他们的控制下,刺客的数量在渐渐地变少,而孟清漓则以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留个活口。”随着孟清漓的一声令下,周边的哀嚎声也随着少了许多。


    最后一个刺客按照孟清漓的要求被迫跪在了孟清漓的面前,他的眼里没有愤懑,只有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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