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玄墨吐槽,“开玩笑,本大王还需要躲?不过那个没灵力的家伙的确应该躲起来,省得本大王分心救你。”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一人一狗,江年哭笑不得,自己的确是个普通人,但应该也不至于被保护成这样吧。
不过,在还没弄清楚敌情之前,江年还是决定不去添乱。
林禾容眯眼,“谁躲在那里!”
玄墨跟着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以示警告。
双方僵持下,对面终于有了动静,横倒的大树后面,缓缓站起一个身影。
林禾容蹙眉,这人什么打扮?
在长乐村从来没见过这种穿着,而且此人的长相和他们也不同,明显不是安国人,这里竟会有外邦人。
“诶!能听懂我说话吗?”林禾容贴心提问。
只见对方揉了揉膝盖,用蹩脚的安国话冷笑道:“呵!我躲了这么久,竟然被你俩发现了!”
呦呵,不仅能听懂,还会说,此人身份不简单啊。
不过,后面的江年倒是看出他不是修仙者,这样的话,就该自己上场了。
见江年大摇大摆地出来,林禾容急得扯他袖子,“快回去!”
江年侧过头,“放心吧,你忘了,当年宗门大比,我不用法术也获得了第一,今天正好拿他试试手。”
提到这个,林禾容松开他,后退几步。
还是要空出场地的嘛。
下一刻,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起初,江年还有些生疏,毕竟这具身体从来没打过架,只是有力气。
玄墨睁大双眼,仔细观战,“他真能行啊?”
林禾容抱着胳膊,“他可是剑修,每次试炼虽不是第一,但都名列前茅,而单说武艺的话,还真没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这些事,玄墨不太清楚,之前,它的世界只有跟着主人修炼、和回家黏着媳妇儿。
很快,前面的战斗结束。
原本就狼狈的外邦人,如今更加凄惨。
林禾容扬声道:“留口气,还是送给官府处置吧。”
江年脚下用力,“知道,我还不想惹上麻烦。”
就这样,江年将其打晕后,扛在肩上下山。
一路上,林禾容都在惊叹他的力气,怎么会有人这么大劲儿?
二人没回家,直接去找里正。
当里正看清此人的长相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咱这儿怎么会出现外邦人?”
江年摇头,一副老实模样,“我们也不清楚,幸亏他呆在山上时间久了,没什么力气,不然我还真按不住他。”
林禾容在一旁红着眼点头,“里正伯伯,这可怎么办,刚才我都快吓死了!”
见她害怕,林翠花请拍她的背。
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会害怕,林禾容没哭出来,已经很勇敢了,林翠花越想越心疼。
两人用眼角瞟一眼彼此,眼神中全是对对方演技的肯定。
里正看了眼天,时候不早了,但是此人留着就是祸害,“走!带着他直接去县里,把他亲自交到县衙,我才放心。”
林禾容与江年作为第一发现人,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里正家里有驴车,三人踏着暮色而去。
身后,林翠花站在门口,满是忧心。
到县城路途遥远,三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好不容易赶到。
此时,县里的城门已关。
里正下车,跟守门的官兵好一通解释。
两名官兵上前,揭开盖着那人的粗布看了一眼,随即皱着眉头对视。
其中一人对里正低声道:“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里正如实回答,“就我们三个,还有我媳妇儿。”
最后,由两官兵带领,三人一同前往县衙,县令晚上就住在后院,听到此事后匆匆赶来。
县衙亮起了烛光。
二堂里,县令正派人弄醒外邦人进行审讯,而林禾容三人则被带到了后院。
师爷把三人安顿好,“三位作为重要证人,暂时还不能离开,今晚先在这儿过夜,房间里什么都有,如果有需要,可以叫下人,他们都在门外守着。”
“方才已经有衙役去长乐村了,放心,他们会如实告知你们的家人,不用担心。”
“等案子审清后,三位自可归家。”
说完,师爷便离开了。
林禾容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
听里正说,县令是个好官,刚正不阿、清正廉明,那对于这来历不明的外邦人,应该会按律审判。
那他们的处境就是安全的。
隔壁房间,江年与里正同住,里正低声道:“也不知那人到底是干啥的,你说,县太爷能审出来吗?”
江年闭目养神,“审问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反正县令若是您说的那种人,咱们就没事。”
“县令应该会把人上交,这不是他能承担的事。”
“睡吧,里正伯伯。”
县令效率很高,连夜审讯,那人都招了。
他是东渊国人士,半年前被君主安排到安国当细作。
可他刚来没多久,就把钱袋子丢了,里面不仅有钱财,最重要的假路引也在。
这下,他不敢在闹市停留,只能在乡村山野东躲西藏,他知道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一死,还不如在安国躲一躲,也许会获得一线生机。
冬天寒冷,他都在长乐村的山上挖好了坑,里面比外头要暖和,本想着等开了春再做打算,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两人。
“安国的官,这大冷天,怎么会有人上山的嘛!要不是他俩,我都不会被发现!”
细作也是气疯了,竟开始跟县令抱怨。
县令不理会他,让人即刻启程,押着人进京,“师爷,把三位请出来吧。”
林禾容三人到达二堂时,县令正坐在那里写奏折。
师爷出声提醒,县令才抬头,“三位,多亏有你们啊,我松山县藏着这么一个危险分子,我这县令实在失职。”
“奖赏随后师爷会给你们,拿着回去过个好年。”
“不过事关国事,还望三位守口如瓶。”
里正弓着背,“县太爷,我们明白,一个字也不会多说的。”
林禾容与江年站在里正身后,乖巧点头。
拿了银子,三人从县衙出来。
时间还早,路上都没什么人。
林禾容提议,“咱吃个早饭,买些年货再回家吧。”
对此,其余两人没意见,毕竟,他们几乎没什么机会来县城,好容易来一趟,而且兜里有钱,当然舍不得立马离开。
驴车停到一旁,三人开始逛街。
林禾容看见什么也想买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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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给家人的、给好友的,不知不觉手里已经提不下了。
一旁的江年见此,好心地接过,“我没那么多要买的,我帮你提点吧。”
林禾容灿烂一笑,“多谢啦。”
里正跟在两人身后,也跟着笑,年轻就是好啊。
回程路上,驴走的极慢,车上虽然少了一个人,但又放了一大堆东西。
事情顺利解决,还得了一笔银子,三人从心底高兴。
等回到长乐村,已经过了午时。
路上没人,里正把两人一一送回家,跟大人解释完后,才赶着驴车回家。
一进大门,林翠花就小跑着出来,“你可回来了,没事吧。”
说着话,把里正仔细检查一番,才放下心来。
两人把东西搬回屋,里正开始讲述这一天的经历。
而林禾容回家后,自然也是被家人一通关心。
老二老三老五因为担心她,都没出门,现在见人安全回来,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这才安心。
林继业看到东西和银子,已经有些麻木,而且他发现,自从女儿清醒后,不仅人聪明了,财运也变好了。
林禾容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跟家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日捉细作的场景、以及县城的模样。
放下碗,李兰催促她午休,“在县衙哪能睡好,快补补觉去。”
细作一事暂时告一段落。
进了腊月,长乐村的年味愈发浓厚。
腊八一早,林禾容就见家人围在一起剥蒜。
李兰见她醒了,让她去厨房,“灶上有腊八粥,吃完过来剥蒜。”
这些事情,对于林禾容来说,格外新鲜。
没扒一会儿,林禾容泪流满面,“不行了不行了,辣死我了。”
跑到厨房,舀起一瓢水冲了半天,林禾容才缓过来。
扒蒜的活儿干不成,林禾容蹲在暖棚前,拨弄着里面的草药,“你们长势可以啊,来年把你们的种子分给村民们好不好?”
木灵根的滋养,让这些草药功效翻倍,林禾容有信心,一定会比市面上的价格要高出许多。
现在,女红有林梅负责,识字班那边林宝珠也能上手了,林禾容现在专心地照顾她的草药,这事早跟里正说过,一定要给出个结果。
腊月二十四,家人都回来了,林家准备大扫除。
林禾容找了块李兰的头巾罩在头上,嘴上还蒙了一块布,袖子挽到小臂上。
她这全副武装的模样,任谁见了都知道她要大干一场。
林禾安一出来就看到妹妹这样,瞬间笑得直不起腰,“你、你这样子,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林禾容无语,叉着腰回怼,“你懂什么!这是标准的干活的装备!”
林禾安顾不上妹妹说什么,一直笑个不停。
听到院里的声音,林禾宇探出头,“老三!别笑了!进来干活儿!”
虽然平时林禾宇不爱张扬,但他作为大哥,在弟弟妹妹面前还是很权威的。
听到大哥的吩咐,林禾安也不再嬉皮笑脸,立马回屋打扫去了。
林梅扶着腰出来,“容儿、宁宁,娘还在厨房忙活,你们就陪着我吧,别进去了,四间屋子,他们父子五个完全可以。”
林禾容知道,大嫂是在关心自己。
她也听话,搬着板凳三人研究起了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