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的思绪又回到了云雾峰,那段努力修炼的时光。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按她的能力,那日渡劫应该成功了吧,或许现在正在仙界继续修炼呢。
“诶!”
江父的声音令江年瞬间回神,“你看着点儿,手不要了?”
江年这才发现,刚才走神,左手差点被砸到,若不是江父及时发现,他的左手真就完蛋了。
听到动静,江虎赶过来,推着江年去拉风箱,“去去去,那边没什么危险,别再走神儿了啊!”
炉膛内的热气扑面而来,烫得江年不敢再胡思乱想。
而被惦记着的林禾容,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除了白天去识字,回到家后,还要照顾种下的药材。
抬起指尖,无形的灵力绕在草药旁,林禾容听到它们舒服的哼唧声,有木灵根帮忙,草药毫不意外地十分茁壮,甚至比在山上还要好。
药材不需要担心了,只不过要炼丹还需要一个契机。
装作无意地晃到水缸旁,林禾容双手撑在边缘,水灵根发力,让普通的井水变得有滋补功效。
这下家人都能在无形中强身健体,长命百岁啦。
做完好事,林禾容深藏功与名。
空气中的热浪不知在何时逐渐减少,如今在院里吃完饭,已经没那么舒适,甚至偶尔会感觉,风里夹杂着凉意。
整个长乐村的庄稼长势一般,不至于颗粒无收,但交完赋税后,手里几乎没什么剩余,明年的口粮实在堪忧。
而林家可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
后补栽的旱稻长的出奇地好,连里正都亲自去看了好几回。
其实,后来不下雨,旱稻不需要灵力也能长很好,所以林禾容就没有特意动用木灵根,否则长太旺盛,会被人嫉妒,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不过,院里的草药倒是不怕这些。
林禾容每天用灵力滋养它们,如今已经完全成熟,能够卖一次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林禾容直接去了那家小药铺。
掌柜还是那副懒散模样,听到有人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到闻到熟悉的味道,他才急忙起身。
扒着背篓边缘,掌柜笑得开怀,“诶呦,姑娘可算来了,上次那药的确新鲜,让我卖了个高价呢。”
林禾容拿出一株车前草,“不是我吹,这次的要比上次还好!”
掌柜的眼睛跟着草药转,下巴的一撮小胡子微微翘动,“我懂我懂,价钱好商量,往后,若是还有此等品质的草药,还请优先考虑小店。”
对于这个要求,林禾容依旧没答应。
她把背篓交给伙计,“掌柜的,这活我也不敢一口承应,只能说尽量。”
掌柜重新坐回躺椅,“唉,行吧。”
虽然有些气馁,但掌柜出手还是很大方,不仅以市场价成交,最后还给白送了几株草药。
“姑娘,我跟你说,这是我从游商手里买下的,他们说这是……哪儿的来着,诶呀反正很稀缺。”掌柜拍了拍脑袋,一时想不起产地。
“可是我试着种过,根本种不活,今日我看你有缘,便送给你了,活与不活皆看它造化。”
林禾容端详着药苗,“那就多谢掌柜了。”
掌柜笑得灿烂,目送她走远。
一旁的伙计急得跳脚,“掌柜的!当初买它可花了不少,如今就白给那丫头了?”
掌柜捋了捋小胡子,“你懂什么,那点钱不算什么,反正我也养不活,还不如交给她,万一能成,她会来谢我的。”
伙计没了脾气,知道你有钱,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罢了罢了,反正自己的工钱能按时结,掌柜爱怎样就怎样吧。
出了门的林禾容难掩笑意,今日一行,兜里又多了七百三十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够家里花好久了。
路过小摊,林禾容给家人买了些小玩意,娘说了,这是她自己的钱,由她支配。
两个木簪子送给娘和大嫂,一对小珠花给妹妹,爹的烟袋锅旧了,换个新的,而三个哥哥则每人一双粗布鞋。
当然,少不了大肉包。
路过书铺时,林禾容咬咬牙,花九十文给赵秀才买了本书,毕竟人家当初没收钱,如今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回到家里,玄墨第一个凑过来,小鼻子一怂一怂的,“什么东西好香!啊,是不是肉包子,快给我!”
林禾容无奈,先给了两只看门大将一狗一个,剩下的分给了家人。
如今连上第一次卖药,林禾容还有六百九十文,这放在整个长乐村来说,那也是很厉害的了。
林禾容拉过李兰,低声道:“娘,我觉得这钱还是由你保管地好,放我这儿太不安全了,我每天提心吊胆的。”
李兰噗嗤一笑,“你这丫头,你不想操心,就让我这老太婆提心吊胆啊?”
林禾容使出毕生的撒娇技能,“娘~,就放你这儿吧~~”
一波三折的话让李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诶呀呀,行,那你用的时候问我拿。”
说话间,父子三人回了家。
林禾安看到妹妹,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老四你看!”
力气之大疼地林禾容龇牙,跳起来与三哥扭打到一起。
李兰摇摇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稻穗
林继业走过来,“已经泛黄了。”
“我们把旱稻看了一遍,每一株都颗粒饱满,站在地头上望过去,头顶泛黄,看来能有个好收成。”
随即压低声音,“而且,也不知是何缘由,咱家的菽我总感觉比别人家的好,最近守夜我都不敢打盹了。”
李兰看了眼院里依旧打架的二人,“谨慎些好,等秋收结束就好了。”
院子里,林禾容兄妹扭作一团,林禾宁在旁边加油打气,玄墨更是蹦哒着起哄。
夜幕慢慢降临,林家的打闹声不绝。
初秋的风吹过长乐村,吹熟了庄稼。
林禾容又去了几回田里,看长势不错,便放下心来,在秋收前最后一次输入灵力,保证收获顺利。
“四丫头也在啊?”里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正露出了欣慰的笑,“诶呀,不说咱村,就是放眼整个太平镇,也没有这么好的庄稼。”
里正看向林禾容,“我知道,这旱稻是你张罗种下的,等秋收后,若是产量真的好,我希望明年你能教全村人怎么种旱稻。”
林禾容一愣,没想到里正找自己是说这个。
但是,这旱稻长得好,不可控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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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比如有灵力滋养、再比如是近一个月的大旱。
可是这些都是特殊情况,让村民们种从未种过的旱稻,收成大概率不会像自家这般,届时脊梁骨都要被众人戳断。
林禾容把除去灵力的担忧讲给里正,“您也知道咱这儿不是每年都这么旱,明年的天儿谁也说不清,万一不旱了,大家的收入都要完。”
里正长叹一声,“是我着急了。”
“全村都面临着饥荒,我作为里正,于情于理心里都过意不去,这才想到了你,唉,幸好你点醒了我,不然呐……”
剩下的话里正没有说出口。
林禾容眨眨眼,“不过,我倒是有个活儿,但现在还不知结果如何,里正伯伯,等确定下来,我一定跟你说。”
看着林禾容眼里的光,里正缓缓点头,“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里正,林继业走过来,“闺女啊,你有啥法子?”
对上父亲担忧的眼神,林禾容理解他的想法,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全村人唾骂。
林禾容让他放心,“爹,我也没把话说死不是,如果不行,也只有里正伯伯一人知道。”
随后林禾容放低声音,“家里的草药您见了吧,最近长的可好了,我就想着咱不仅能种庄稼,这药材也能种啊。”
“而且,药材的价格比庄稼要贵多了,如果村里种药真成了规模,那咱们的日子可要比现在好上许多。”
想到家里那块地,林继业心里微微发烫。
他最近看了好几次,的确长的不错,但他一直不敢想,放弃多年的基业,改种药材。
林禾容了解像林继业一样的老一辈人农民,所以她没有急着提及此事。
村里收入几何,林禾容看的清楚。
同时她也明白,如果只有自家富裕,那只会遭到嫉妒,而如果能带动大家一起赚钱,就都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林禾容想着,先把生长旺盛的药材摆在大家面前,明确告知大家药材的具体收入,让众人看到结果,然后再考虑换作物的事,届时,做什么选择,全凭自愿。
而且,话又说回来,种药也不是不让大家种庄稼,只是给村民提供一个新的选择。
林继业陷入沉默,林禾容知道,他在自己消化。
“走吧,回家。”林禾宇收拾好工具,招呼几人回家。
走在田埂上,林禾容盘算着学习一事。
其实,对于本就识字的她来说,这段时间下来,林禾容感觉很难熬,可对上二哥满怀渴望的眼神时,林禾容又有些不忍。
所以,她就想着找个借口,能不用去赵秀才家了。
“诶呦天爷啊,这可怎么活啊!”
不远处传来的痛哭,让林禾容思绪回笼。
林禾宇眼神好,“那不是严家婶子嘛。”
听说,今年严家没选好种子,导致庄稼长地比别人家的都要差,可以说什么也收不上来。
别说留口粮了,就是缴税都费劲。
在送走严三柱后,严母心情本就不好,如今来到地里看到这蔫哒模样,更是悲从中来,瘫坐在地头止哀嚎不止。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引得众人侧目,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安慰,这就是严家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