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雅绵的出现很突然,原本是在冀文思很不起眼的存在,却突然在天台上跟邵以年表白,邵以年也是没想到在冀文思竟然还有人一直暗恋自己。
虽然他确实长了一张容易让人暗恋的脸,但鉴于这所学校80%的人和动物都被邵以年这个混世魔王恶搞过,他的性格脾气完全让他的帅缩力十足,得亏他有邵家人这个身份,还有他小叔邵厉是学校董事会的理事长。
所以邵以年凭一己之力成功浇灭了所有暗恋他的可能性。当然他也没暗恋过别人,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是看过猪跑的,从梁雅绵的眼睛里他并不能感受到喜欢或者说爱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弥补什么的讨好。
邵以年甚至觉得梁雅绵选择在天台这样的地点表白太老套了,他都想给梁雅绵提一些建议。
“你在情书上说你看见我就心跳加速,是怎样的心跳加速?是像这样吗?”邵以年带着质疑的语气逼近了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儿。
不过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邵以年很快整个身体就陷入了怪异的应激状态,这明显不是被人表白后的心跳加速,“太像了,太像了…”这句话像循环的咒语一样开始摧残着邵以年的心智和身体。
梁雅绵当年走路的方式,神态、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太像一个人了。
但奇怪的是当多年后邵以年和梁雅绵再次相遇的时候,梁雅绵的身上完全没有了这个人的影子,所以可以确定当年在天台上她是在刻意模仿一个人。
就是那个让邵以年日夜想要思念却无法思念的人,梁雅绵让邵以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唐瑾。
后来梁雅绵离他越来越近,站在他的面前说了些什么,邵以年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他身体的应激状态越来越强烈,他本能地想要躲闪,后仰跃下,于是就变成了许小杏目睹的“杀人现场”。
许小杏当年看到的其实不是邵以年拽着梁雅绵一起坠楼,而是梁雅绵没拉住邵以年反被带了下去。
而许小杏眼里所谓的邵以年被目睹作案现场后平静的发疯和猖狂,其实是当他看到许小杏后的意识清醒。
也因此邵以年及时地触碰了绝对保护防御,启动了艺体楼的隐形救载装置,才使自己和梁雅绵毫发无伤。
虽然邵厉当时怀有私心,把许小杏视为了小白鼠,想看看这命运主宰体到底靠不靠谱,但也确实包含了感情用事的感激之情,同时把许小杏视为了邵以年的救命恩人。邵以年知道他这条命在他小叔邵厉那儿很宝贵。
此外邵厉也从许小杏身上寄托了希望,第一眼见到许小杏的时候,邵厉就觉得她跟邵以年很像,看似是两种人,实则是一种人。
如果能让许小杏接受定制人生,那么也许邵以年未来也会接受。
邵厉向来以家族利益至上,必要的时候甚至也能用自己的命去换邵以年的命,所以区区一个命运主宰体的名额跟邵以年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而且这个名额还是别人赠给他的人情。
当年那个给许小杏的命运主宰体名额一定不是邵家的,因为每个家族只能有一个使用名额。
那么邵厉当年又是怎么拿到给许小杏的命运主宰体呢?毕竟邵以年从来没听说过命运主宰体还可以当作送礼用,而且他小叔因为他跟梁雅绵的事情也并没有私自定制许小杏的人生。
想到这儿邵以年突然灵光一现,袁野袁玫父女的事件,虽然表面看起来谢豪翔是最终的受益者,但如果谢豪翔真的有命运主宰体,按照他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事情走向不必那样复杂。
他可以直接把命运主宰体用在自己身上,所以很明显他手里没有命运主宰体人生由人生。
如果每个家族只能有一个使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的名额,那么这个名额谢一鸣并没有给谢豪翔,这也就能解释通子为什么有可能要弑父。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谢一鸣把谢家的这个名额给了谁?或者说谁是谢豪翔的竞争者?
……
许小杏戴着可爱发箍在烟花下许愿的照片打断了邵以年的思绪,绽放的烟花,背后的城堡,周围的人当时都被烟花吸引得目不转睛,但邵以年却觉得许小杏才是打开烟花正确方式的精灵公主,她才是点亮了夜空的彩色。
邵以年也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拍了那么多张许小杏的照片,还有会为他和许小杏只有寥寥几张合影感到一种带着酸楚感的可惜。
其实这里最有价值的应该是他和梦绎在时空无域过山车的那段对话,他把最有价值的信息第一时间分享给许小杏和邶珀就可以了,但邵以年还是先给许小杏发了她的视频和照片然后才发了那段对话。
邵以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情,索性先给邶珀分享了那段对话后也把邶珀误入镜头的照片和视频给他发了过去。
邶珀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线索,结果一看是自己的丑照丑视频,拍得非常敷衍,有的连邶珀的脸都没照清楚。
邶珀无语,一看邵以年就没走心,拍成这样还不如不拍。
邶珀无法理解邵以年的拍摄审美,邶珀还天真地以为许小杏和梦绎收到邵以年给他们拍的照片后,估计邵以年刚跟他们建立起来的好感会有所崩塌。
但邶珀做梦都没想到,邵以年的拍摄审美在许小杏那儿完全没有问题,至于梦绎,在邵以年这儿,他连误入许小杏镜头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邶珀并没有把这些丑照丑视频删了,他保存下来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脑子跟邵以年一样有点儿不正常。
越是了解命运主宰体,梦绎对自己这个全民偶像的人生就越有所怀疑,但他又有一种挣脱不了他就是实至名归的全民偶像,他的人生就是快乐而充实的无力感。
梦绎好像陷入了自我怀疑同时又否定自我怀疑的错乱中,他觉得自己的头太疼了,疼得让他无法清醒地思考,好像只能去服从,但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自愿且主动的,没有什么服不服从而言。
本能的求生意识让梦绎第一时间想到了许小杏,恰好这个时候许小杏发过来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大大方方地表达着对梦绎的赞美和喜爱。
梦绎没有在自己的照片上做过多的停留,让他放慢目程并且眼神加以停留的是他和许小杏的合照。
即使只是照片,但梦绎看见许小杏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他脑海中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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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界安静了下来,转而变得平和宁静有安全感。
但这不够,他想要的更多。
“我想见你。”梦绎没有晚一秒给许小杏发了这句话…
两个人约在酒店的餐厅见面,虽然是开放式的空间但这片区域被与外界完全隔离开,不会受到其他客人的打扰,他们可以自在放松地畅谈。
当然这个权限是邵以年提前跟酒店交代好的,只要梦绎有需要,酒店可以随时用酒店的信息墙为他开启个人的私密空间。
被使用的消息提醒同步到了邵以年的空间信息墙上,看着随行人的名字是许小杏,他多少有点儿后悔,觉得当时把权限开启设定成自己也需要在场就好了,很莫名其妙还有无理取闹的想法。
许小杏和梦绎落坐在窗边,整面窗把铜安市古典与现代结合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许小杏跟梦绎点了些小食当作夜宵,还有现调的鸡尾酒,两个人都觉得只聊天,不吃不喝不尽兴。
这还是许小杏第一次单独跟梦绎一起吃饭,多少让她有些紧张和兴奋,毕竟对面不是邵以年和邶珀,是全民偶像啊!
许小杏觉得自己每次见到梦绎都是自带感叹号的,当然今天带得格外多。
但好在梦绎是那种带入式聊天儿的人,很快许小杏就变得自在起来,不会去刻意想一些事情,也不用去刻意说一些话。
许小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梦绎在她面前也更加松弛了下来,就好像逐渐卸下了什么心事一样。
“梦绎,我其实特别羡慕还有好奇你在舞台上的视角,因为很多粉丝他们是在台下看你,那你在台上看到那么多从世界各地来的、喜欢你的人,是种什么样的视角和感受呢?我觉得一定特别感动和美好。”
许小杏明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她这几天考古了很多梦绎的视频,包括演唱会和各种节目活动的舞台、颁奖典礼现场等。
一个人能被称作全民偶像,一个人能被这么多人喜爱和崇拜,背后的付出与努力不言而喻。
许小杏不知道命运主宰体在梦绎的人生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发挥着怎样的作用。她甚至看不出来它让梦绎走捷径的体现。
他流过的汗水,付出的努力,受过的伤痛从不比别人少,只比别人多得更多。如果这样的人都不能成功,那这个社会是不是糟糕透顶了?
梦绎当时跟邵以年说他不知道命运主宰体的事情,邵以年信,许小杏也信。
她跟邵以年很默契地都想到了袁野袁玫事件,也有了梦绎的人生被别人用命运主宰体私自定制的大胆猜测。
但许小杏更愿意相信命运主宰体影响和改变的只是梦绎的运气。
许小杏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发生了一些改变,她越来越希望美好的事物不要短暂,不要消失,更不要是假象。
自从给自己定制了快乐的人生后,许小杏觉得别人的事情始终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但现在不同,她希望自己在乎的人甚至是很多人都可以快乐和幸福。
“你想看吗?我可以带你用第一视角重温现场。”梦绎的眼神透露着真诚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