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绎!你这个一点儿也不酷的全民偶像,是不是因为使用了命运主宰体才当上的?”
时空无域过山车极速下滑,周围人的声音被按了静音键,显然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梦绎和邵以年彼此的眼神间充满了短暂的沉默…
回酒店后,邵以年用空间信息墙给许小杏分享了很多照片,还有零星几张他跟许小杏的合照。
一下子收到了这么多,许小杏皱起了眉头,因为她正在挑选自己今天给梦绎拍的“物料”。
挑照片是一个很磨人和费时间的过程,甚至比拍照的时间还要长。
许小杏真心觉得梦绎怎么拍都好看,哪怕是他本人认为的“丑照”在许小杏这儿都是神图。索性许小杏打算全都发给梦绎。
谁知道突然间就收到了邵以年的轰炸照片和视频,打断了她刚刚想做的事情。
许小杏看着邵以年给她拍的这些照片才想起来,在乐园的时候他好像耐心地跟自己毛遂自荐了很多次,想帮她拍照片和视频。但很多次都被她不太有耐心地拒绝或者敷衍过去了。
即使这样邵以年还是帮自己拍了很多…出奇好看的照片,没有一张丑照,角度光线氛围感都意外得拍到了许小杏的心窝子里。
许小杏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身边有一个很会拍照的人总不会让人不喜欢,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像邵以年这样大少爷性格的人竟然可以这么有耐心。
许小杏在城堡前像一只快乐展翅的小鸟,她带着可爱的发箍,嘴里咬着小猫爪雪糕,眼睛却还直勾勾看着其他人甜筒的小馋样、她在彩色气球前不经意回眸的瞬间、她给梦绎拍照时的一脸花痴笑、她拉着邶珀一起搞怪的样子、她来不及收回的嫌弃邵以年的撅嘴瞪眼小表情…
这些都被邵以年捕捉和记录,不知道为什么许小杏看这些照片和视频的时候能感受到邵以年的温柔。
一张张照片从眼前而过,直到她点开了邵以年给她发的时空无域过山车的视频,她看到听到了被完整记录在信息墙上的整个过程,邵以年的问题还有梦绎的回答。
许小杏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一个合格的调查伙伴,她的共情能力让她比自己想象得更容易沉浸在一段关系里,说白了就是感情用事。但邵以年比她想得理性得多,他可以把目地和感情掺杂在一起,又能果断地剥离开。
“命运主宰体?”梦绎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对,命运主宰体人生由人生。”邵以年又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即使在坐过山车,失重颠簸的感觉也没有干扰到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无论是在当时的邵以年看来还是此刻的许小杏看来,梦绎的表情不像在撒谎,他甚至觉得邵以年的这个问题冒犯到了他。
“没事,你可以用我的空间信息墙权限了解一下命运主宰体,今天就尽兴玩儿吧。”随着过山车回到了原点,邵以年很自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没有再过多询问。
梦绎:“对了,谢谢你把我爸妈也请了过来。他们的花销应该由我来付,我不想欠你人情。”
邵以年:“随你,毕竟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梦绎听了这句话整个人怔愣在座椅上,他的脸色一瞬间煞白了起来,就像当晚回酒店开门看到父母那一刻一样。
……
下定了退出娱乐圈的决心后,梦绎第一时间告知了父母,他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决定不再从事演艺方面的工作了,打算回来找工作。
作为父母第一反应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就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普通人家,只要自己的孩子过得比自己这代好就知足了,从不奢求大富大贵。
在梦绎的父母看来,钱和福气并不是越多越好,因为如果你承载不住,就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样,在想要的同时,一个人也要有能承载财富和福气的能力。
但他们并没有如约而至等到梦绎回来过上普通却安稳的生活,甚至他们跟自己的儿子失联了一段时间。
在某一天他们收到了一条很反转的信息,“爸妈,我还是不甘心,事情也有了转机,所以我想再搏一搏,我还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希望你们理解,你们也不用挂念我,我一切都好。”
从这条消息后,梦绎几乎就很少跟父母联系,以前妈妈嘘寒问暖的信息无论多忙,遇到了多大的难事,他都会耐心地一一回复。
而且梦绎很少只回信息,他更习惯用视频的形式看看自己的父母,听听他们的声音,因为这样做能让他汲取更多的能量。
但后来梦绎甚至连父母的信息都很少回复,有的过了很久才草草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放心/没事…”之类比较敷衍的话。
一开始梦绎的爸爸还会宽慰自己的老伴儿说是孩子太忙了,别总打扰他。但后来连梦绎的爸爸也觉得不对劲,他们的儿子好像真的变成了远在天边的人。
连梦绎妈妈动手术这样的大事,梦绎对自己的母亲都没有多加关怀,甚至从动手术到住院再到出院这段期间,一次也没来看过自己的妈妈,倒是他的老板马哥来医院探望了梦绎的母亲一次。
“梦绎爸妈,本来小绎要来,但他现在越来越火了,大把大把的资源来找他,小绎对自己的要求也高,仅剩的那些个人时间连睡觉休息都不够,他实在是连轴转脱不了身,你们别埋怨他。”
作为母亲即使自己身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也始终挂念着自己的孩子。梦绎的爸爸平日里话少,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没怎么接话和吭声,但是能看出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小绎是我和他爸俩老来得子求来的,我们对他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他平安健康快乐,我和他爸俩没什么大本事,差的年龄大,代沟也深,他的生活和工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开导不上他…”
说到这里梦绎的母亲有些哽咽,她不埋怨儿子也不觉得委屈和伤心,她一辈子要强,从来不想做孩子的累赘。
对她来说即使自己看病、自己动手术和住院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儿子没有不管他们,每个月都给她和丈夫打钱,金额也越来越多。
这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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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从医院到手术和医生也都是儿子一手安排的,只有人没到,但是该尽的孝心都到位了,梦绎的母亲只觉得儿子真的是太忙了才无法抽身。
儿子拼命赚钱给了他们越来越好的物质生活,单冲这一点就不知道把多少还在各种形式啃老的“孩子”远远地甩到了后面。
她在生自己的气,她在抱怨她自己,她觉得儿子的世界太快太新了,她跟不上追不停,只能带着气喘吁吁的无力感。
她无法再为他遮风挡雨,无法再为他分担心事,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没用了,只会添乱,只会成为儿子的负担和累赘,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马老板,还请您多关照关照小绎,他的事情我们不懂也帮不上忙,很多时候只是瞎操心和干着急。他忙我和他爸都知道,我们现在就算只能在信息墙上看到他也是满足的。但钱总是赚不完的,我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用命在赚钱。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姨明白明白,我也经常这么劝小毅,别总一心就扎在事业上。这样…等梦绎忙完这一阵子,我给他多放几天假,工作什么的都推一推,让他回来陪陪你们。”
“不用不用,别影响他工作,让他好好休息不用折腾回来看我们。”梦绎的爸妈一听到儿子可能会很快回来看他们,虽然嘴上都说着别影响他工作,但眼神里终归闪烁着期待和盼望。
马哥借着工作的由头并没有在医院久待,梦绎的妈妈让他给儿子捎一件背心马甲回去,她把背心马甲用心叠好放在纸袋子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梦绎现在不缺衣服,品牌方都争着抢着给他送衣服呢!”
梦绎爸:“别人送的再好,这是他妈妈一针一线给他织出来的,人在医院躺着,心和手都停不下来,你让他看着穿!”
梦绎的爸爸不太喜欢马哥,他觉得商人都是趋利的,是他把自己的儿子当作精美的物品一样展示在大众面前,是他让自己的儿子连轴转地给他赚钱,忙到连跟家人联系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梦绎和马哥的事情他们多少也知道些,梦绎的爸爸知道人不能忘本,马哥曾经在事业上是梦绎的本,但当所有人都离马哥而去的时候,只有梦绎对他还不离不弃,他也是靠梦绎才翻身的,梦绎也是他的本呀!
无论马哥说的多好听,做在面子上的有多漂亮,在梦绎爸爸的眼里作为老板他并没有让梦绎更加茁壮成长和枝繁叶茂,而是在消耗他,像物品一样在消耗自己的儿子。
他爱自己的儿子,他了解自己孩子的为人,梦绎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老实人,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被名利捆绑,迷失了自己,但他会被情义捆绑。
梦绎的父亲知道梦绎不能回来看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他们联系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这个苦衷也一定跟马哥有关系。
最后马哥不好再推脱,答应了把梦绎妈妈亲手织的背心马甲交给梦绎。
“天冷,让他注意保暖。”一句简单的话却饱含了一位母亲难以计量的牵挂和爱。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梦绎并没有收到这份寄思,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生病动手术住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