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保镖兼司机双目失明,身受重伤也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邵仰光的精神状态变得岌岌可危,他已经无心打理公司的事情,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找爱妻的事情上,邵厉一时间替他哥扛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照顾邵以年在内。
“爸,我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菜,咱爷俩儿好久没一起吃饭了。”邵以年在推开门前深呼了几口气,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探望下邵仰光,说是想让邵仰光看看自己的变化,比如长高了,长帅了,有了哪些爱好,交了新的朋友…其实是邵以年想自己的父亲了。
这些本来应该是躲不过父母关怀的细微变化,却需要邵以年自己主动来说。
虽然母亲不在自己的身边,但邵以年一直以来都告诉自己唐瑾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他迟早会找到自己的母亲。
但他也渴望父母的爱,父亲邵仰光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联想到自己母亲的时候,不会发病的人,也是让他想念的人。
邵以年可以在邵仰光的面前流露软弱,流露真实的自己,但邵仰光对儿子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太多的回应,即使这样只要能看着邵仰光,邵以年就满足了,他并没有太多的奢求。
“我现在不饿,你先放下吧。”淡淡的话,淡淡的神情,邵仰光的眼神没有在邵以年身上做过多的停留,甚至多了一份不耐烦的隐忍。
静默的空气下父子俩无任何交流,邵仰光几年前就从邵家搬出去了,一个人过起了很神秘的日子,邵家的所有事情他全部都交托给了邵厉,没有人知道邵仰光平时到底在做什么。
一开始邵仰光还经常出门,满世界的找唐瑾。后来邵仰光连出门的次数都变少了,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父子俩都沉默不语,邵以年的心里有自责也有委屈,他能感觉到父亲不想看见自己,父亲见到自己并不高兴,两个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疏离。
邵以年见邵仰光并没有留他一起吃饭的意思,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了,椅子还没有坐热乎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以年…”邵仰光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比亲昵感更多的是被覆盖的痛苦,邵以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期待很久,又很快落空。
“好好听你小叔的话。”邵仰光关上了门,关门的间隙则是邵以年从进门到离开,被注视最长的时间,但邵仰光的眼神仍然比秋风还要萧瑟。
回去的路邵以年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大概完全凭借惯性吧,凭借一次次期望又一次次失望的惯性。
每一次探望父亲后邵以年整个人都会更加崩溃,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有这种自虐的倾向,且乐此不疲。但从那天起邵以年再也没去探望邵仰光。
……
梦绎对邵以年的第一印象并不喜欢,说起来也奇怪,他作为全民偶像,应该本能地去让每一个人喜欢自己,如果这个人恰巧是喜欢他的粉丝,那么梦绎至少不应该对邵以年有反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在许小杏旁边的邵以年,梦绎就对他喜欢不起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几天邵以年对梦绎的“死缠烂打”还是有效果的。梦绎这几天睁眼闭眼都会想到邵以年,这个人在梦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梦绎看着这三个人在铜安市逛吃玩乐的照片和视频,有一种久违的累却也久违的放松感。
他跟邵以年提的心愿是想像正常人一样能去人群最繁华的地方,邵以年果然很快就安排上了,梦绎看着邵以年发过来的地址,很合心意地笑了。
邵以年选的是铜安市赫赫有名的乐园度假区,每年吸引着全世界不计其数的游客前来打卡。
梦绎是凌晨下飞机返回铜安市的,他穿过酒店的长廊,刷卡进门前特意看了眼旁边邵以年的房间,要不是回来的时间太晚了,梦绎有种想敲开邵以年的门跟他打声招呼的冲动,顺便感谢他贴心订了房间还有做的一切。
这么一看,短短几天,邵以年好像确实把他给攻略下来了,梦绎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隔壁房间的邵以年这个时间并没有睡着,他早就收到了梦绎返回铜安市的消息,门卡开门的声音邵以年听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邵以年相信梦绎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应该看到了自己给他准备的另一份惊喜。
果然,隔壁房间的门迟迟没有关上的声音,不难想象见到门后这份惊喜的梦绎脸被灯光照得会有多煞白。
几个小时前,许小杏洗完澡擦得半干的头发还在滴答水,她咿咿呀呀地走出淋浴间,带着痛苦面具舒展着肩颈和后背,许小杏从来没想过邵以年这么费人费力气,那么高的个子说倒就倒。
许小杏和邶珀站在桥中央,转身的功夫邵以年人没了,幸亏邶珀眼疾手快,要不然邵以年估计会被人踩上几脚。
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邵以年触景生情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突然发病,这次发病的症状看起来跟上次差不多,许小杏也算是有了点儿经验。
她赶忙上去帮邶珀一把,从力气层面上来讲邶珀一个人完全可以,但邵以年他偏偏挑人扛。
将近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许小杏身上,许小杏当时只觉得邵以年人高马大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猝不及防。
许小杏还能怎么办,毕竟周围帮忙的,看热闹的人都有,她总不能无情地把邵以年一把推开吧,再一个邶珀那丧丧的表情也不适合跟大家解释发生了什么,还得许小杏来。
“没事儿没事儿,他低血糖,身体有点儿虚,一会儿就好了…”
路人听了许小杏的话都觉得这小伙子白瞎了长得这么英俊高大,可惜中看不中用。
邵以年看着晕了过去其实还是有点儿意识的,而且他靠在许小杏身上是有原因的,许小杏对他有某种治愈的作用,离她越近他好像就恢复得越快。
邵以年的意识也在恢复中,嘴里嘟囔着“我不虚。”
……
邶珀和许小杏这几天早上都一起约着吃早餐,邵以年起不来那么早,他们直接选择在景点集合,有时候邶珀和许小杏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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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半天才等来邵以年。
但今天早上邵以年倒是破天荒地出现在了酒店的餐厅,还是跟梦绎一起来的。
梦绎的穿着打扮很随性,舒适休闲,没有平日里精致的妆发,一头顺毛。
许小杏看见梦绎后的第一反应是冲他打招呼,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很警惕地环顾起四周,与预想的人群骚动不同,大家都很正常。
三三两两落座吃早餐的,这个时间起来的人脸上都带着晨意,大多数没怎么收拾和打扮。
要么是旅游要起早出发,要么是出差工作上的事情,要么是赶车赶飞机,有的甚至来不及落座,把早餐匆匆打包带走。
在早餐不同分区有精挑细选的客人,也有热心介绍或提醒菜品特色的阿姨,还有师傅时不时地喊几遍“小馄饨好了、面条好了…”之类的话。
酒店的餐厅很大,即使是这个时间人流也是一波接一波,甚至需要提前用餐盘占位。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梦绎就这么跟在邵以年的身后明目张胆地走了进来。
邶珀倒是很镇定“邵以年的信息墙使用权限很高的”,一语点醒许小杏。
梦绎拉开椅子坐在了许小杏的旁边,这次邵以年不争不抢不闹,四人桌乖乖地坐在了许小杏的斜对面。
许小杏一边感慨着神奇,一边像看新人类一样左看看梦绎右看看梦绎,蛋炒饭的饭粒沾到了脸上都没发觉。
梦绎也不躲闪,任由她看,非常大方,哪怕这个时候许小杏让他凹几个造型他都能答应。
梦绎看着她新奇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刚刚的自己,他用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位置示意许小杏的脸上有东西。
许小杏意识到了多少有些尴尬,两只手一下子都拍在了脸上,很响,其他三个人都愣了一下,但饭粒硬是在她的指缝间被完美错过。
梦绎看着许小杏的样子,只觉得她很可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帮忙却被挡到了一边。
“你以为你是小猫吗?吃饭都能吃到脸上…”邵以年从进餐厅起就开始装上了,正等着许小杏对自己信息墙的使用权限投来崇拜的眼神,没成想她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梦绎身上。
也是,毕竟这反差感实在吸引人。从璀璨无比的全民偶像变成近在咫尺的邻家男孩儿,估计哪个女孩儿都受不住,而且此刻这人还就坐在你旁边,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当邵以年看到梦绎的手快要“摸”到许小杏的脸时,显然他对于这个动作进行了过度解读,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捏死饭粒,这就是摸脸杀。
一时间邵以年的心头涌起了一个想法,“看可以,但是摸不可以。”
只不过到他本人身上却双标到不是粘走饭粒那么简单,明明还轻轻地捏了下许小杏的脸。
然后还很淡定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用清澈无辜的眼神儿看向多少有些疑惑和小气鼓鼓的许小杏。
早上的日光透过窗户辉洒在他们四个人坐的位置上,邵以年觉得心里也暖暖的,此时的许小杏看着真的像一个灿灿的杏子一样,酸甜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