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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作者:3rdTone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邶珀:“少爷,要不然我们先回去?有价值的线索我已经都存放在身上了。”没价值的线索邶珀觉得他们也不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比如此刻自己走出来的谢豪翔,像丢了魂儿一样,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司机是凶手,司机是疯子,他杀了自己的女儿又杀死了谢一鸣……”


    邶珀皱起了眉头,他对谢豪翔开启致幻模式后虽然又让他吐真言,但按理说在提供不了更多信息的情况下,谢豪翔现在应该已经睡热乎了。而不是一直像着了魔一样在强调这句话。


    邶珀的身上突然起了冷意,也许一开始操控谢豪翔的人就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并且这个人很“大度”地让邶珀在此基础上操控了下谢豪翔。


    谢豪翔的随身智能机器人管家乌舰这一次没有再傻傻地原地待命,谢豪翔经常把他像丢垃圾一样丢掉,只有在有事情需要他的时候,自己才会被记得。


    但这么多年,乌舰几乎没有听到谢豪翔叫过自己的名字,他只是一个手势,一个眼神,还有比如“哎!你过来!”之类的话,乌舰就得言听计从,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即使是这样稍有不顺心的事情,谢豪翔对乌舰动辄打骂,而且没轻没重,可以说是下死手。


    因为在谢豪翔的眼里,他从来没有把乌舰当作人来对待,他始终觉得乌舰就是一个机器,不应该有情绪,不可以疼痛,更不能反抗,是那种弄坏了如果还有使用价值可以修,没有使用价值或者不能修了就直接报废的机器。


    乌舰刚刚在应付完谢豪翔后,在舞会的场地给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然后拎起遮挡伤痕的长裤腿,一边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新旧伤一边给自己上药。


    这些伤的来源只有2%是乌舰出任务时受的意外伤,其他的98%都是被谢豪翔长期虐待来的。


    刚添的新伤只是因为谢豪翔近期死了父亲,不能肆意出去花天酒地感到压抑和憋屈。


    谢豪翔让乌舰出去给自己找两个女人,但乌舰没有马上动,因为他知道谢豪翔只是说说过过嘴瘾而已,他不会真的这么蠢,他都忍了憋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差多几天。


    但乌舰的这个举动在谢豪翔看来就好像被别人看透了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一样,而且看透他的这个玩意儿还不是人,所以谢豪翔气不打一处来,提起身边的棒球棍,把乌舰当作破铜烂铁一样一顿乱捶乱砸。


    一般的武器不会把乌舰伤成这样,但谢豪翔本人有躁狂症,为了能随时随地尽兴发疯,他本人用的一切东西都可以称为是特制武器。


    乌舰作为人工智能机器人有自愈的能力,但这需要时间,也并不代表他不会疼痛,人工智能机器人的拟人化在这个时代早已经超越了智力层面,相继也被赋予了人的五感和痛觉。


    人类总以为赋予了机器人什么他们就只能拥有什么,却往往忽视了他们的思考能力和自身的进化,甚至傲慢地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变得跟人一样。


    当机器人越来越了解复杂的人类,他们也慢慢地想要变成人类的一员甚至有了更大的野心。


    在邵以年一行人离开谢豪翔家后,乌舰不急不忙地回来了。


    他第一次遇到翻家后比翻家前还要干净整洁的情况,那三个人里,邶珀和许小杏都有强迫症和洁癖,与其说是找东西倒不如说是边找边收拾东西。


    这点倒与其他的入侵者和小偷与众不同。


    乌舰收到指令后,对邵以年一行人的来去并不加干扰,如果需要他还会助力。


    邵以年一行人拿走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虽然是很重要的证据,但那与乌舰无关。


    而且关注乌舰的人也没有授意让乌舰把证据藏起来或者销毁,就好像故意让他们接近真相一样。


    不过家里有一个地方比较突兀,盘子里的牙签儿被扔得横七竖八的,还有零星的苹果肉渣渣,这明显不是邶珀和许小杏的风格。


    邵以年一行人要离开谢豪翔家的时候,谢豪翔还在重复着那句话,“司机是凶手,司机是疯子,他杀了自己的女儿又杀死了谢一鸣……”而且像傀儡一样目送着这一行人闯进自己的家又离开。


    邵以年状态都那样了,甚至还又贱又弱地上前跟谢豪翔摆手说再见,许小杏觉得邵以年大概有什么表演型人格。


    许小杏刚才端的那盘苹果还没吃完,她受不了浪费,牙签儿插上去刚想放到嘴里却被邵以年截了胡。


    他低下身子,下巴带动着嘴唇把那块碰到许小杏唇边的苹果给咬了过来,看着挺漫不经心,实则却能精准出击。


    许小杏:“你…属…狗的…吗?”


    她心脏砰砰狂跳,脸颊也迅速红温。此刻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体验到的,让她格外不知所措。


    “汪汪,属渴了的奶狗。”邵以年很狗地站直了,从平视的目光变得跟许小杏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夹角,至少在邶珀看来是这样的,邶珀不语,邶珀只是默默地走开。


    逗完了许小杏以后,仔细看邵以年放下盘子的手在发抖,刚刚没个正形儿的故作镇定更像是某种掩饰,怕吓到许小杏又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毕竟他决定了要守护她的快乐,要保护她,不会让自己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看起来邵以年要的面子可以支撑起他的身体,暂时不需要邶珀出力帮忙,所以邶珀没有活儿秒闪。


    许小杏没有看到他看自己的目光,只是觉得邵以年是真的狗,不是什么奶狗,是又争又抢的馋狗。


    乌舰回到家后,迎面就撞见了谢豪翔,谢豪翔还在重复着那句话“司机是凶手,司机是疯子,他杀了自己的女儿又杀死了谢一鸣……”


    乌舰知道谢豪翔这句话不只是说给别人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乌舰正面直视着谢豪翔的目光,一步步向他走来,这是乌舰平日里从来不被允许做的举动之一,不能直视自己主人的眼睛。


    随着脚步的靠近,谢豪翔重复的声音愈来愈弱,最后好像被噤杀在嗓子眼儿里一样。


    乌舰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谢豪翔听话地看懂了乌舰眼神里的指令,他在乌舰的凝视下,很乖巧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仰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此时的乌舰就在谢豪翔的床边,以俯视的姿态凝视着谢豪翔,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某种意义上来说,谢豪翔也是带给乌舰追求自己人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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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感的人。


    谢豪翔合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乌舰的脸,一张他很熟悉,会满足他一些折磨人的欲望,填补内心空虚,实现快感的脸。


    但谢豪翔想不起来眼前人的名字,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而且这张脸变得越来越像他…


    邶珀选了离这儿最近的一所邵以年名下的房子,三人今天暂时在这儿安顿,这所房子只是邵以年无数房产的其中一。


    邵以年的状态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按照以往的经验他遇到跟自己母亲相关东西的刺激后,至少得需要2天的时间才能缓过来。


    今天邵以年的状态调整确实让邶珀有点儿吃惊,而唯一的变量是许小杏,所以邶珀甚至觉得许小杏可能会是很好的药引子。


    邵以年伸了个懒腰,他身材的长处优点把睡衣衬得格外短小和薄透。“困了,去睡觉了,你随意,选哪个房间都可以。”他特地强调了下最后一句。


    许小杏看了眼他那胡思乱想又期待的眼神儿,及时扼杀,只“嗯”了一句。


    然后像个不会被任何妖物男色迷惑的冰山美人一样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着邶珀安顿好邵以年后两个人继续看袁玫的日记。


    许小杏觉得就邵以年现在这样的,走路都需要邶珀在旁边看着的,还有偶尔需要搀扶一下的小身板儿,应该不太行,就算她对他的男色起了什么歹意,他也经不起折腾。


    深夜把灯光笼罩得格外安静,许小杏没有丝毫困意,自从用命运主宰体给自己定制了快乐的人生以后,她再也不失眠了,睡眠质量变得超好。


    但今夜似乎要无眠,因为她心里有着对真相急切的渴望。


    邶珀则在一边,做着她安静又靠谱的辅助。助她又快又顺利地看入袁玫的日记。


    三个人按照在路上商量的那样,这次决定从后往前看,打开最后一本日记的时候,许小杏马上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虽然都是袁玫的日记本,但是从某个时间开始写日记的人变成了袁野。


    而这个时间就是袁玫被害的时间。


    ……


    袁野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睁开眼醒来目睹的竟然是自己的作案现场。


    他觉得自己做了好长时间的一个梦,但挤破脑袋去想也想不起来梦里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场被精心策划的“梦”会是他这辈子老实巴交的人生里最大的噩梦。


    他整个人晃晃悠悠地下了车,唯一能反应过来的就是这里好像发生了场车祸,初步看挺惨烈。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肇事者竟然是自己,也顾不得头上身上受的伤和疼痛感。


    直到他下车后熟悉的小路映入眼帘,倒在血泊里的女孩儿直接刺痛了他的心,如呼吸骤停一般,袁野的脸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过渡。


    待他彻底认清那个早已经没有呼吸了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后,袁野疯了一般冲向前一把抱起了袁玫,手上、衣服上沾满了她的血,但无论他怎么喊她叫她,女儿都无法回应。


    更可怕的是即使他还在期待奇迹的发生,但他越是想要嘶声咆哮却越无力地喊不出来,止不住颤栗的身体,这些都在一遍遍告诉他无力回天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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