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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甜的

作者:期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朝葵一开始想的是今夜打起精神,尽心尽职地当好婢女伺候主人。


    但也不知道是之前累到了,还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太过温暖,没坚持两刻钟她就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还翻了个面。


    黑暗中,原本已经阖上眼睛的容渊在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一点倦色,显然从未入睡。


    他的目光在朝葵身上逡巡,漆黑的眸子透着黏着的深色。


    少女睡梦时不设任何防备,就像只亲人没有一丝一毫警惕心的狸奴,敞着柔软的肚皮睡得四仰八叉,也不管身旁之人是好是坏,是不是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


    置于少女腰间的手轻轻摩挲。


    还是很瘦,瘦到他无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为数不多的肉都集中在腹间,触感柔软滑腻,微凉的手指在软肉间流连渐至温热。


    他埋头深吸,软腻裹挟着馨香入鼻,全身血液都被这香气激得沸腾,体内休眠的蛊虫也随着热腾的血液复苏,容渊漆黑的眼底逐渐染上血色,他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狠狠地咬上去吧……


    用利齿将她撕烂。


    将她吞掉。


    这样——


    就能与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容渊双目紧闭,淡青色的血管暴起,在冷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狰狞又触目惊心。


    他极力克制骨血里那最原始最残暴的撕咬冲动,但欲.望难捱,脸颊旁就是香软的血肉,他咬紧的牙关打着颤,津液在口中不住的漫开。


    在极致的欲.望面前,人与动物并无区别。


    理智也好,情感也罢,都是不复存在的,容渊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阿娘……”


    睡梦中的少女轻喃。


    于大多数而言,“娘”这个字无疑是温柔美好而神圣的,多坏的人听了似乎都能短暂地洗涤灵魂,回到那纯稚的幼年时代。


    然而,听到这个字,容渊眸中血色渐深,极力克制的那根弦顷刻崩断,他的眼前是无边的血色、鼻间是令人作呕的腥臭耳边混着女人癫狂的笑声,他发狂一般俯身张口,就在尖齿即将刺破肌肤——


    “阿娘请保佑主人。”


    容渊动作微顿,歪歪头。


    他的双目还蒙着一层看起来森然可怖的血色,但却不似方才浓沉,而是透着迷茫,似在理解消化少女突然吐出来的这么多个字。


    时隔多年,朝葵又梦到阿娘了。


    自从十年前的那个风雪夜,她被阿娘从梦中赶走,她就再也梦到过阿娘。


    以至于她有些记不清阿娘的模样,因此梦中的身影辨不清样貌,但她还是知道这就是阿娘。


    朝葵无声地扑进娘亲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只不过如今她长大了,比阿娘都高了,这样的姿势阿娘有些抱不住她。


    阿娘轻柔地摸摸她的头,“娘这次真的要走了。”


    这回朝葵没有像小时候那般哭喊。


    而是吸了吸鼻子,笑着道:“阿娘,我这些年过的很好,我还有名字了,朝葵,是主人给取的,主人是个很好的人……”


    朝葵滔滔不绝地跟阿娘分享着她这些年的经历。


    这些年她跟在主人身边,也读过书识了字,懂得了人生无不散筵席的道理,明白人与人之间注定会有离别之日。


    阿娘离去并不代表着她不要她了,而是以另一种形式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保佑着她。


    不然她怎么会如此幸运地遇到主人哩!


    思及至此,朝葵请求道:“阿娘今后能连主人一起保佑吗?”


    她已经很好运了,所以她想将好运分给主人一些。


    可是半响过去,她也没听到娘亲的应声。朝葵抱着娘亲的胳膊,晃了晃,黏黏糊糊地叫了声:“阿娘~”


    “行吧。”


    阿娘应了下来。


    就是怎么听着好像有点勉强?


    不过答应了就算是已经开始保佑了。


    朝葵向来唯心,过往她与姐妹们去庙里上香,只要是上过了香,她都是当佛主同意她的许愿的。


    愿望实现了,那便是佛主显灵。


    愿望没实现,那就是佛主还欠她一个愿望。


    她还会贴心地在心中体谅佛主:不着急哦,慢慢来。


    朝葵又跟阿娘贴贴抱抱了许久。


    在阿娘身形消散前还不忘提醒她“阿娘保佑主人”。


    保佑主人……保佑……


    主人是……


    ——是我。


    容渊好半晌才回味过朝葵口中的话,他眼中血色渐渐褪去,眸中有了神采,他抬首看向睡梦正酣的少女。


    窗外月光倾泻,正巧透过床幔为少女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如此的恬静美好。


    这样的她不该鲜血淋漓地被撕碎、被连骨带肉拆吃入腹。容渊嗜血成性,他喜爱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享受那些蝼蚁恐惧的神色,更沉迷于那些鲜血飞溅的场面。


    身负这样的蛊,若无家族的规训教导,他合该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但此刻他收起了獠牙,向来只懂生吞活剥的恶徒头一次学会了舔舐。


    他埋首细细品味,将两边都照顾到,他多智近妖,学什么都快,更是懂得举一反三,舔舐很快就变成了含,含着咂吮,边吮边画着圈舔舐。


    朝葵又做了梦。


    阿娘离开后,她眼前场景变幻。


    她在一间屋子里,看着不像是她自己的卧房。


    她眼前立着面与人同高的镜子。


    一抬头,朝葵蒙了。


    她的肚子变大了。


    朝葵手摸向凸起的腹部。


    实心的。


    朝葵快吓哭了。


    虽然她好口腹,但每日吃食也是正常的量,怎么突然胖成这样!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胖了。


    因为很快她的肚子就又瘪了下去,然后一个裹着襁褓的孩子出现在她手中。


    朝葵身下没有弟妹,自然也没带过孩子,怀中突然多出来的婴儿简直跟烫手山芋一般,朝葵差点就一把丢掉了。


    好在很快就有看着像乳母一样的人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朝葵刚松了口气,就忽地感觉胸口胀痛,且痛感愈演愈烈,她本能的伸手捂住胸口想缓解疼痛,可触手之处不复往日柔软,反而硬如石头,手刚一碰过去就痛得她差点嚎叫着哭出来。


    她赶忙拿开了手,但胀痛依旧难以忽视,朝葵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只是梦,期盼着赶紧从这可怕的噩梦中醒来。


    但无论她如何闭眼再睁眼,场景依旧未曾有变。


    好痛,呜呜呜……


    朝葵弓着背抱腿缩在角落哭。


    直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攀上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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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葵吃痛呜咽了声。


    “你还知道疼?”


    “怕疼还敢跟人生下那个小野种!”


    来人语气生冷,像是恨极了,朝葵甚至能听到身后之人紧咬着后槽牙的声音。


    朝葵完全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什么生下小野种?


    别说她没生孩子,就算是有,有她这个娘在,她的孩子怎么会是小野种呢?


    朝葵不喜欢这个人,她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


    但那人显然对于朝葵试图逃脱的动作极为不满,他一手紧紧圈着朝葵,另一只则是覆在痛处用力一收,朝葵痛得弓起了背,这使得背脊完全贴上了那人坚实的胸膛,她进退皆受阻,只能红着眼尾无助地哭泣,任人揉扁捏圆。


    “这么疼吗?比你给别人生孩子还疼?”


    回答他的是朝葵的尖齿,朝葵一口狠狠咬在那人钳制她的另一只胳膊上。


    她又没生过孩子哪里知道?反正现在是她自打出生以来最疼最疼的时刻,她爹打她都没这么疼!


    朝葵狠狠咬着那人,没留一点余力,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咬合力最起码堪比刘妈妈家那只看庄子的大黄。


    但身后之人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即便手臂见了血也岿然不动,他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朝葵没招了。


    只能这样咬着对方“呜呜”地哽咽。


    见她这样,身后之人似乎可查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朝葵的错觉,她觉得这声叹息似乎有点熟悉,但她还没来得及回忆在何处听过,就感觉脸上一热,有什么软软的滑滑的又略有些粗糙的东西正在她眼角蠕动。


    朝葵微垂下目光,才发现那竟是舌头,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细细用唇舌舐去她的泪水。


    想到有人正用口水糊着她的脸,朝葵受不了一点。


    朝葵偏过头躲开,但这次那人竟然没有追上去,而是换了目标,他在那折磨着她的地方停了下来,唇舌比手掌温柔许多,但这于朝葵而言,实在是太过冒犯了,就算之前她解蛊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朝葵再次用力想推开这恬不知耻入她梦来的贼人,可她的举动非但没将人推开,反倒是将弱点彻底暴露给了那人。


    随着那人一个深噏,朝葵原本的疼痛感突然松了下来,还没等她高兴,便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迸出,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流出。


    四下静寂,唯有吞咽和时不时微弱如蚊子的软哼声。


    朝葵的眼睛又红了,只是有别于先前的痛哭,过了许久,似乎再也咂吮不出东西,那人终于抬首,他向朝葵展示自己微白的舌尖,低声道:“甜的。”


    朝葵再也受不得刺激,竟是在梦中晕了过去。


    阳光漫过小花窗,穿过秋香色的轻纱,温柔地铺满整间寝卧,悄然唤醒了床榻上熟睡的人。


    朝葵眯着眼翻身背向阳光,但很快她便猛然坐起,她扯开领口,伸手一探捏了捏,软的,也没什么汁液,就是头部冒似更红了些,不过朝葵并没在意,她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一场梦。


    朝葵大字型摊回了床上,室内静寂,只剩她一个人,这个时辰主人应当去上朝了,想到容渊,朝葵忽然意识到之前解蛊之后似乎没来得及清理,联想到梦中大着的肚子,烫手的孩子以及胀痛的胸口,朝葵心绪不由得纷乱起来。


    不行!


    她得想个法子弄些避子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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