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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夜宴 上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作者:壬生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理穗公寓的玻璃窗上,哒哒作响,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地敲着节拍。


    理穗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滑下来,把窗外的霓虹灯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她在等一位特殊的客人。下周六有区预赛,帝光中学和华山中学的比赛,理穗最近一直帮桃井整理对手的资料,有时候会讨论很久。


    原本今晚想早点休息,但是架不住一众妖怪们的期盼,只好提供场地进行一场宴会。欢迎雨女的到来。


    东京的雨总是匆忙的。下得快,停得也快,像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一样,没有时间停留。但今晚的雨不一样。它慢慢地来,慢慢地落,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不急著离开。


    “雨女大人到了。”


    桔梗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带着一丝花香。


    理穗转过身。


    屋里只开着几盏小灯,暖黄的光裹着满室的妖怪,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柔软而模糊。客厅不大,但此刻挤着十来只妖怪,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的坐在沙发扶手上,有的飘在半空中,有的缩在书架的阴影里。它们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方向。


    雨女站在玄关处,微微低着头,雨水从她的衣角滑落,在地上聚成一小滩,但没有渗进地板,而是像露珠一样滚来滚去,晶莹剔透的围绕在她身边。


    她穿着淡蓝色的和服,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带着湿意。她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像是被雨水洗过无数次,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也是淡蓝色的,像雨后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打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水面上。


    “请进。”理穗邀请雨女进屋坐下,刚在坐垫上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空气,身边便绕起一圈细小雨珠。连理穗窗台上养的绿植盆栽也沾上了雨女的气息。


    “谢谢。”雨女轻声说,她的脚很凉,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雨女大人,这边请。”


    夜樱貉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是一只老狸妖,化成人形时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和服,头发花白,眼角有细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樱花的颜色,淡淡的粉,像是把整个春天的花瓣都揉碎了融进去。


    他在隅田川边住了上百年,听过无数花火绽开的声音,也听过无数恋人在樱花树下许下的誓言。那些声音和誓言慢慢渗进他的身体里,化成了一种叫“恋慕”的气息。他不害人,也不捉弄人,只是每年樱花盛开的季节,会悄悄地延长几夜月色,让花期看起来更长一些。


    雨女在他对面坐下来。坐垫是理穗提前准备好的,深蓝色,上面绣着几朵白色的水纹。


    “雨女大人一路辛苦。”夜樱貉温和地开口,声音像旧唱片里传出的低音,沉稳而温暖,“东京的雨,总算因您真正温柔起来了。”


    雨女浅浅一笑。倒是比之前狡黠的样子正式许多。


    “一路听着东京的雨声,倒比别处热闹许多。”她说,“多谢诸位愿意收留我这随雨漂泊的妖。”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只妖怪。


    客厅不大,但此刻坐满了“人”。


    茶几上摆着理穗提前备好的和果子——豆沙馅的樱饼,外皮是淡淡的粉色,像春天还没完全褪去的颜色。旁边是一壶温热的麦茶,茶香混着雨水的湿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茶几的一角,还摆着几样小东西。


    隅田川的樱饼,用竹叶包着,绑着细细的稻草绳。神田川的墨色糖,黑得发亮,像是把整条河的颜色都熬进了糖里。还有一束桔梗干花,紫色的花瓣已经风干了,但还保留着盛放时的形状,插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


    这些都是妖怪们带来的。它们带着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悄悄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安静地找个角落坐下,等着雨女的到来。


    没有人告诉它们要这么做。


    它们只是觉得,雨女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应该被好好欢迎。


    “雨、雨女大人——”


    一个细小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缝影从沙发底下的缝隙里探出头来,丝线织成的小身子扭了扭,像一只害羞的小动物。它是一只影子妖怪,身体是无数黑色丝线缠绕而成的,没有固定的形状,可以随意伸缩。它的眼睛是两颗白色的纽扣,不知道是从哪件旧衣服上拆下来的,缝在丝线的某个位置,歪歪扭扭的,但意外地有神。


    “雨、雨女大人放心,”缝影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生生的颤音,“理穗小姐的家很暖的……我们已经把屋里所有凌乱的影子都缝整齐啦,绝对不会绊到您的!”


    它顿了顿,白纽扣般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多了点欢喜。


    “所、所以您可以放心地住一段时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完,它又缩回去了一点,好像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其实缝影和理穗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它是今年春天才遇到理穗的,在那之前,它一直缩在各种物件的影子里,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注意过。


    直到有一天,理穗在公园休息的时候,突然对座着那把椅子说了一句:“你的影子今天好像比昨天大了一点。”


    缝影吓得差点从影子里掉出来。


    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它。


    但理穗看见了。


    从那以后,缝影就经常来找理穗了。它开始学着整理理事房间里的影子,把窗帘的影子拉直,把书架的影子摆正,把晚上从窗外透进来的树影修剪成好看的样子。它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它后来才知道,那叫“归属感”。


    “谢谢你,缝影。”雨女轻声说,“被你们这样用心迎接,我很开心。”


    缝影的身体微微一颤,丝线织成的小身子扭得更厉害了。它把脸埋进影子里,只露出两颗白纽扣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忍眼泪。


    “不、不用谢……雨女大人不用谢……”


    “哎呀,缝影害羞了。”


    一个软乎乎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纸縒捧着一叠旧信,从书架的方向飘过来。它是一只信纸妖怪,身体由无数张泛黄的旧信纸叠成,每张纸上面都写满了字。有些是情书,有些是家书,有些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问候。它的头发是细细的纸绳,垂在肩膀两边,随着飘动的动作晃来晃去。


    纸縒轻轻地飘到雨女面前,把那叠旧信捧到她眼前。它的动作很小心,像捧着一捧水,怕洒出一滴。


    “这、这些是我收集的……”纸縒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害羞的卡顿,“人间在雨天写下的心事……雨女大人和雨相伴,说不定、说不定会喜欢。”


    它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封信。信纸微微发光,几行墨字从纸面上飘起来,浮在半空中,像萤火虫一样闪烁着。


    那些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被雨水洇开了,模糊不清。但仔细看,能辨认出内容:


    “今天下雨了。不知道你那里是不是也下着雨。”


    “伞忘在电车里了。淋着雨走回来的时候,突然很想你。”


    “雨停了。但我的心里还在下。”


    纸縒收集这些信用了很久。有些是从旧书店的废纸堆里捡来的,有些是被风吹到路边的,有些是它悄悄从人家扔掉的旧物里翻出来的。它不觉得这是偷。它觉得自己是在“收留”,收留那些被遗忘的心意,那些在雨天里写下、却再也没有被读到的句子。


    它守着的从来不是旧书信,而是那些藏在文字里的、温柔的东西。


    “真是一份温柔的礼物。”雨女接过那叠信,指尖轻轻一碰,信纸上便泛起湿润的柔光,那些干涸的墨迹重新活了过来。


    她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看。


    “原来人间的雨,也藏着这么多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那些写信的人说的,“想必我今后的旅程不会寂寞了。”


    纸縒站在旁边,纸绳发丝微微晃动,轻轻地点了点头。


    “雨夜漫长,有雨女大人在,这间屋子都安稳了许多。”


    桔梗塚坐在角落的坐垫上,淡淡的花香从她身上漫开,和麦茶的香气混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变得格外温柔。


    桔梗塚是一只由桔梗花化成的妖怪。她的身体是淡紫色的,半透明,像是把一整个夏天的桔梗花田浓缩成了一个少女的形状。她的头发是深紫色的,垂到腰际,发间缀着几朵小小的桔梗花,开得正好,像是永远不会凋谢。


    她原本是某个废弃神社旁的一株野花,因为常年听神社的钟声和祈祷,渐渐有了灵性。后来神社被拆了,野花也被铲除了,但她的灵体留了下来,开始在东京的角落里流浪。直到遇见了理穗。


    “雨能洗净尘埃,也能安抚心神。”桔梗塚继续说,声音像风吹过花田,“大人到来,连东京的浮躁都淡了。”


    雨女抬起头,看向桔梗塚。


    两个女性妖怪的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相遇。


    一个是雨,一个是花。


    她们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但却让人感觉到惺惺相惜。


    理穗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坐在茶几的另一边,身边围着几只小妖怪,缝影趴在沙发扶手上,小福,一只像毛球的低阶妖怪蹲在她的膝盖上,河童,还有两只不知名的小妖缩在她背后的靠垫缝隙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伸手拿起茶壶,给雨女倒了一杯温热的麦茶。


    麦茶的颜色很深,倒进杯子里的时候,热气升起来,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一层薄薄的雾。


    “雨女,请尝尝。”理穗把杯子递过去,“暖暖身子。”


    雨女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那一瞬间,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太暖了。


    她已经在雨里漂泊了太久。久到她已经忘记了“温暖”是什么感觉。她的身体总是湿的、凉的,像永远停留在当初深秋的雨夜里。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宿命,随雨而来,随雨而去,永远带着一身湿意,永远找不到一个可以烘干自己的地方。


    但此刻,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把她从漫长的雨夜里拉了出来。


    “不用担心,”理穗看着她,眼神真诚而平静,“这些小妖虽然实力不强但都很善良。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雨女低头看着杯中的麦茶,深色的液体里倒映着暖黄的灯光,还有自己的脸。


    她在那张脸上看见了某种久违的东西。


    “从前一直是孤身一人,”雨女轻声开口,“在雨里漂泊了很久。见过太多疏离与冷漠。可今天来到这里,看到你和大家居然这般要好……”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只妖怪。


    夜樱貉在慢悠悠地喝茶,眼角带着温和的笑。縒在小心翼翼地整理那叠旧信,纸绳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缝影缩在沙发的影子里,只露出两颗白纽扣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她。桔梗塚安静地坐在角落,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还有電気狐。那只小家伙从刚才就一直缩在插座旁边,尾巴尖上带着一点电光,像是在等什么时机。


    “才知道原来可以这么温暖。”雨女说完这句话,轻轻抿了一口麦茶。


    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我我我!”


    電気狐终于忍不住了,从插座旁蹦出来,尾巴带着一串小小的电光,噼里啪啦的,像是放了一串迷你烟花。


    它是一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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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妖怪小狐妖,算是东京妖怪里的新品种,体型只有巴掌大,毛色是深棕色的,尾巴特别大,几乎和身体一样长。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圆溜溜的,永远闪着兴奋的光。它最喜欢待在电器旁边,尤其是插座和充电器,因为它可以从中吸取微弱的电流,让自己尾巴上的电光变得更亮。


    “我把理穗小姐坏掉的收音机修好了!”電気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可以放歌给雨女大人听!”


    说着,它窜到茶几旁边的收音机边,小爪子在那几个旋钮上拨来拨去。它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研究这台收音机很久了。


    收音机发出沙沙的杂音。


    電気狐的耳朵转了转,尾巴上的电光又亮了几分。它把尾巴凑到收音机的天线旁边,电流通过空气传导过去,收音机的杂音渐渐变小,一个温柔的旋律从喇叭里流淌出来。


    是某首老歌。钢琴的前奏,然后是女声,轻轻地唱着,歌词听不太清,但旋律像雨丝一样柔软,慢慢地在客厅里铺开。


    “还是这般活泼。”夜樱貉失笑,摇了摇头,但眼睛里满是慈爱。


    “雨女大人难得来一次,当然要热闹一点点!”電気狐从收音机旁边跳下来,得意地甩了甩尾巴,“不能让她觉得东京的妖怪都很冷淡嘛!”


    “你自己想玩就直说。”纸縒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声音里带着笑。


    電気狐吐了吐舌头,蹦到理穗的肩膀上蹲好,尾巴上的电光慢慢暗下去,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蓝光,像夜里的萤火虫。


    雨女望着这一屋子小小的妖怪,眼底的冰慢慢融化。


    “我走过许多地方,”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很久没有被这般用心迎接。”


    “因为雨女大人很温柔呀。”缝影从影子探出头来,小声接话。它的声音还是细细的、怯怯的,但比刚才多了几分确定。


    “雨不会伤害谁,何况是珍贵的春雨”纸縒也轻轻点头,纸绳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雨女大人也一样。”


    雨女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麦茶已经喝了一半,杯壁上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


    她想起那些年在雨中独行的日子。


    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从一场雨到另一场雨。她走过繁华的街道,也走过荒芜的田野。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妖,但大多数人看不见她,而看见她的妖,要么惧怕她的力量,要么想利用她的能力。


    从来没有谁,像今晚这样。


    没有惧怕,没有利用。只是一杯温热的麦茶,一叠旧信,一束干花,几句闲话,和一个温暖的房间。


    “孤单的时候就来东京吧,”理穗伸出手,轻轻握住雨女的手,“我们一直欢迎你的。”


    雨女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理穗的手是暖的。不是那种灼热的、让人想躲开的烫,而是一种绵长的、安静的温暖,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像是冬日里捧在手里的热茶。


    雨女以为理穗会害怕。


    她的皮肤总是湿的、凉的,普通人碰一下都会觉得不舒服。但理穗没有松手。她就那样握着,像是握着任何一个普通朋友的手一样自然。


    “你……不觉得凉吗?”雨女轻声问。


    “有一点。”理穗诚实地说,“但不讨厌。”


    她顿了顿,又说:“雨本来就是凉的。但凉和冷不一样。凉是让人清醒的,冷才是让人想逃的。”


    她看着雨女的眼睛,笑了一下。


    “你是凉,不是冷。”


    雨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理穗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暖黄的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把两个人的肤色照得几乎一样。


    “谢谢。”雨女说。


    缝影顺着理穗的衣袖爬上来,乖乖趴在她的肩头,白纽扣眼睛亮亮的。


    “我们都很期待雨女大人的到来。”缝影小声说,声音还是细细的,但比之前坚定了很多。


    電気狐从理穗的肩膀上跳下来,蹦到茶几上,用尾巴卷起一块樱饼,递给雨女:“尝尝这个!理穗小姐买的,超好吃!”


    雨女接过樱饼,咬了一小口。


    豆沙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和麦茶的温润混在一起。


    “很好吃。”她说。


    電気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尾巴上的电光又噼里啪啦地闪了几下。


    夜樱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东京的雨,从前总是太急。行人匆匆,无人驻足。但雨女大人来了之后,也许会有更多人愿意在雨天停下来,听听雨的声音。”


    “也许会吧。”雨女说,“但我更希望,他们在雨天停下来的时候,不是因为雨,而是因为身边有人。”


    她说完,看了理穗一眼。


    理穗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她正在给桔梗塚倒茶,动作很轻很稳,麦茶从壶嘴里流出来,在杯子里打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桔梗塚接过茶杯,低头闻了闻茶香,淡淡的花香从她的发间漫开,和麦茶的香气融在一起。


    “麦茶和桔梗的味道很配。”桔梗塚说。


    “是吗?”理穗歪了歪头,“那下次我多准备一些桔梗干花,放在茶壶旁边。”


    “不用特意准备,”桔梗塚轻声说,“我在这里的时候,自然会有桔梗的香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理穗知道,那是桔梗塚在说“我会常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


    但比刚才小了一些。


    雨声从“哒哒哒”变成了“沙沙沙”,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地摇着铃铛。雨水顺着玻璃窗滑下来,在窗台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然后顺着墙角的缝隙流走。


    屋里的灯光暖黄,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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