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穗你回来了呀,生病好了吗?”
“理穗酱回来了啊!”
“藤原前辈,恭喜生病痊愈。”
藤原理穗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眼底还未褪去惊魂未定的疲惫,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习惯性地挺直背脊。她刚进门,她回来的消息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篮球馆。
藤原理穗失踪了整整一个月,其实也不能说是失踪。
只是没有预兆,没有留言,没有任何音讯,就很突然地凭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一个月里,唯一的消息,是一位头发花白、衣着古怪的老头亲自来到学校,自称是理穗的爷爷,替她递交了请假条,语气含糊地说她突发重病,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言语间含烁其词。
不是藤原家的人!真是非常拙劣的谎言和演技,赤司是这么认为的。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理穗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赤司征十郎看似一如往常、波澜不惊,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的性情一日比一日偏执,周身气场也愈发压抑。
三月的风裹挟着毕业季的躁动,吹得帝光中学篮球部的透气窗轻轻晃动,浮尘在斜射的阳光里狂舞,球场的嘈杂,篮球拍打的声音,篮球皮革护具的余味,混着少年人热烈的气息,仅仅一个月,理穗再次站在场边看着如今场上陌生的后辈,明明只是平凡的日常却对理穗来说像是恍如隔世。
赤司征十郎就站在她身前不远,身姿挺拔修长,少年轮廓凌厉分明,褪去初一年少青涩,独属于王者的压迫感浑然天成。他异色双瞳在光影明暗之间流转,红色金色交织在一起,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一瞬不移。
训练结束后,篮球馆的少年们识趣地结伴离开,刻意放慢了脚步,却没人敢多停留一秒。绿间临走前偷偷看了一眼场边的两人,对着黄濑递了个眼色,两人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在气氛变得更加怪异之前,赤司终于忍不住先迈步上前,他抬手,精准扣住理穗纤细的手腕,力道克制却绝对不容挣脱,不重,却牢牢锁死她所有退路,一路拉着她向外走去。
器材室,将理穗彻底抵死在器材室门板与他之间。
密闭空间,呼吸交缠,距离近得令人心慌。
情侣之间最亲密的距离,此刻却成了最窒息的对峙。
“理穗。”
赤司低头,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她耳畔,嗓音低沉清冽,淬着寒冰与烈火交织的危险温度,字字沉缓,直击心底。
“不解释一下吗?”
藤原理穗背靠着冰冷的门上,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慌乱,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被他眼底的偏执与温柔击溃,再也藏不住那些不敢说的秘密。
她喉间干涩发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诉说里世界的凶险,想要告诉他自己并非故意不回消息,不是故意不联系,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微弱的:“阿征……对不起。”
赤司征十郎就站在她面前,理穗忽然发现他的身形已经比三年前挺拔了许多,少年清瘦的轮廓里,早已褪去初一初见时的青涩,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强势与掌控感。
他的眼神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深沉的像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但是理穗此刻却正浑身是刺地躲着他,这让赤司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像是怕下一秒她就会彻底消失。
“对不起?”赤司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不达眼底。他在她面前,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指尖猛地抬起,牢牢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强势却又克制着不弄疼她,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一个月的疯狂寻找?就能弥补我的担心?抹消你突然的“生病”?”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精准戳向她所有的隐秘:“理穗,整整一个月,我找不到你,也联系不到你,你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不肯给我吗?”
“抱歉,阿征……”藤原理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鼻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不知该如何说起自己的事情。“我想回来的。”理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么久,我只是……遇到了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真的”
“那我问你,”赤司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过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真的生病了?”
“没有。”理穗的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压得很平稳,像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只是有点事情耽搁了,手机也坏了所以也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谎言。
赤司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早已看穿她的托词。
他抬手指了指她的眼睛,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尾,动作带着情侣间独有的温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在对峙,也舍不得弄疼她,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偏执:“你在撒谎。藤原理穗,至少,不要对我撒谎,你眼底的慌乱,你说话时微微发颤的尾音,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就像你永远能看穿我假装的平静一样。你看,我们是如此了解对方。”
赤司顿了顿,指尖微微转动,轻轻摩挲着理穗的眼尾,像是在梳理那些曾经刻意忽略的细节,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每一句都藏着他默默的观察与在意:“从初二下学期开始,你就不对劲了。你开始频繁走神,训练时会突然盯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发呆,眼神空洞,像是看到了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我叫你,你都要反应好一会儿。”
“你甚至有时候会刻意避开我的目光,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可我明明记得,你以前会主动挽着我的胳膊,会靠在我身边看我练球,会在我赢了比赛后,偷偷踮起脚吻我的脸颊,会在我烦躁时,安安静静陪着我,哪怕不说一句话,却比任何人都懂我。”
每说一句,赤司就靠近一分,压迫感就重一分,那些被藤原理穗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异常,那些她拼尽全力想要掩盖的秘密,被他一一拆解,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他的指尖始终停在她的眼尾,温柔的触碰与冰冷的话语形成强烈的反差,像在惩罚她的隐瞒,又怕弄疼她,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像是在无声地恳求她,别再骗他。
藤原理穗的心跳越来越快,撞得胸腔发疼。她抬眼,直视他的异色双瞳,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抗拒,“你想多了,那些都是你的错觉。”
“错觉?”赤司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带着几分近乎残酷的笃定和苦涩,“我,赤司征十郎,我的眼睛从来不会有错觉。我见过你在操场角落,对着空气说话,眼神温柔又慌张;见过你避开那些看似无害的阴影,脸色苍白;见过你在深夜,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眼神里的孤独,我见过太多的你……”
他的目光愈发锐利,像是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你到底在隐藏什么?为什么不能说。”
“桃井他们问过我,你去哪里了。”赤司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指尖轻轻松开她的眼尾,却又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像是怕她趁机逃走,“我无法告诉他们,因为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偏执,有掌控欲,语气软了几分。
“我们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
藤原理穗看着他,听着她的质问,心底一阵酸涩与无力,心疼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袖口。
她从来都不想躲着他,不想隐瞒他,更不想伤害他,她能看见妖怪的秘密,她那些无法用理性解释的异常,一旦说出口,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只会让赤司更加想要“掌控”她,甚至,会让他陷入原本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她宁愿被他误解,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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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责,也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哪怕要亲手斩断这段感情。
她只能硬起心肠,移开目光,避开他温柔又偏执的视线,语气冷了几分,字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赤司君,我们只是同学,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也与任何人无关。”
“与我无关?”赤司的语气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他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他的异色双瞳里翻涌着猩红的光,主人格的温和被压制,那份偏执与强势愈发明显,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慌乱,他怕,怕她真的要推开他,怕他们三年的感情,就这样被她一句“与我无关”彻底推翻。
赤司指尖微微收紧,却又刻意放轻力道,生怕弄疼她,语气里带着强硬:“从初一你走进篮球部,从你拉住我的手开始,从你看穿我所有的心思开始,你就再也不可能与我无关。从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点头答应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人,是我赤司征十郎放在心尖上要护着的人,是我拼尽全力也要留住的人”
“我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不管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织,带着情侣间独有的亲昵,“我都会找到答案。我讨厌不清楚的变量,尤其是关于你的变量。”
手腕被他扣得生疼,额头传来他温热的触感,心底的慌乱与无力愈发强烈,藤原理穗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决绝,还有藏不住的在意与受伤,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赤司浑身一僵。
理穗忽然很想坦白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她梦中的见闻,她平日里能看见妖怪的事情。
但赤司征十郎,从来都是那个一旦盯上,就绝不会放手的人,更何况,他们是情侣,是彼此心尖上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怎么可能看着她一个人背负所有秘密,就像她,怎么可能真的放下他。
器材室外的喧闹渐渐远去,阳光慢慢西斜,光影在两人身上移动,将对峙的身影拉得很长。
藤原理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赤司的手背上,他下意识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却又立刻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的偏执强势判若两人。
她看着赤司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熟悉的温柔与偏执,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帝光中学的篮球部,第一次遇见他的模样;想起她红着脸对他说“我喜欢你”的模样;想起无数个深夜,他们一起聊在篮球聊未来,他悄悄牵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的模样。
理穗微微仰头,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闪。她轻轻挣开覆在眼睛上的手,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那双眼眸里,温和的主人格正在动摇,一丝冰冷的暴戾悄然浮现,瞳孔深处,分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一字一句,砸在赤司的心尖上:
“赤司君,你相信世界上有你无法控制无法看见的东西吗?”
赤司沉默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
那笑意极冷,极淡,不达眼底,是温柔主人格从未有过的、近乎残酷的弧度,眼底的异色在阴影中流转着妖异的光,压迫感愈发窒息。
“不相信。”
他微微俯身,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承诺:
“所以,我会让它变得可控。”
器材室的阴影里,理穗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理穗的疲惫与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在他冷漠的注视下,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们明明就在彼此旁边,为什么此刻却感觉比隔着山海还要远。
阿征,我们明明可以变得更好……
理穗下意识攥紧手指,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刚升入帝光的那一年。
如果那时候更信任更坦白一点会不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