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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第 183 章

作者:绿蚁新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离京的日期越来越近,江萱的精神却不大好。


    江老爷夫妇有意将那些风言风语挡在宅院外,然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江老爷夫妇千防万防却防不住底下人心思浮动。


    自江萱亲往牢狱探访韩廷义后便受了些风寒,好在江夫人压着她用了盏姜汤,屋内的炭火也添得十足,江萱此次的症状比之从前要轻上许多。


    然这两日江夫人忙着收拾江萱回庐州的仪程,已有两日未曾唤江萱到琪华堂用膳,那些隐匿在角落的小心思便也渐浮出水面。


    这日江夫人一早便出门,说是与王夫人约好一道往重光寺上香,府中诸事皆托于裴氏与陈氏两妯娌。


    虽说返乡仪程皆由江夫人做主安排,然江夫人走之前说了让江萱一并参详。裴氏与陈氏既得了嘱托,也免不了要往月华居走一趟。


    江萱这两日心静不下来,提笔写了几张字都觉得不好,见裴氏与陈氏上门忙沏了茶招待。


    陈氏接过茶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又听见大嫂裴氏与江萱寒暄,旋即抬起目光。


    “妹妹这两日看着气色不大好。”裴氏见江萱眼下乌黑,不由关怀道。


    江萱轻触了下脸颊,浅笑道:“许是这两日夜来风紧,总没个好觉。”


    陈氏瞅着江萱颓靡模样,附和着裴氏的话接着说道:“我也瞧着妹妹精神不大好,怕是被牢狱里煞气冲撞才夜不能寐。刚好我那有你二哥前些年亲手猎的一对虎牙,过会儿让锦绣给你送来。再不济,我便同你往重光寺求神拜佛,总能得个好觉。”


    江萱见二位嫂嫂如此关怀,心下不由感动。她原有些担心裴氏和陈氏会因她的真实身份有所疏离,如今看来却是多虑了。


    “我看呀哪里是妹妹需要出游上香,是你耐不住性子又想往城外走走了吧?”


    妯娌多年,裴氏一贯了解这弟妹的性格。因京中多事江老爷令府中家眷少走动,偏偏陈氏是个爱热闹的人,这一两日还好,时间久了便也觉得无趣。


    虽被裴氏点破,陈氏却也不觉得害臊,掩唇低笑几声后道:“还是嫂嫂知道我。”


    江萱见裴氏与陈氏说笑打趣,又往她们茶盏里添了些水,原先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如今身份已大白,江萱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便禀命江夫人把韩三爷与江润的牌位迎回江府,安置在月华居后面新辟的小佛堂内。江萱闲来诵经祝祷,见二老牌位犹觉父母尚在。


    江萱感慨生活安顺,裴氏也与她说起此番回乡一应仪程,也好叫江萱知晓。


    “说来我成婚至今都还未亲往庐州拜见过祖母呢。”陈氏坐在旁与二人一并参详,又说起江萱外祖母,那位江老夫人来,“嫂嫂可见过?”


    裴氏身为长孙长媳自然是见过,温和一笑回道:“见过。”


    “哦?那嫂嫂快说说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提起这位老祖母,陈氏颇有兴致,拉着裴氏衣袖求她说一说江老夫人的性情。


    裴氏推脱无法,只得说来:“我只见过祖母两回,头一回还是成婚的第二日……”


    提起新婚情景裴氏脸颊不由一红,饶是把陈氏看糊涂了。陈氏催促着裴氏继续往下说,裴氏也只得无奈道:“只可惜祖母的性情我不大了解。”


    “哎……”陈氏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声,眼神又撇到江萱身上。


    江萱自然陈氏的意思,靠着裴氏手臂上笑道:“二嫂嫂既然这么想见祖母,不如这次南下你同我们一道去吧,恰好二哥也随行,也好过嫂嫂在这儿揣度来揣度去的。”


    “你这丫头!”


    陈氏脸颊一红只觉得羞燥,又瞥见江萱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才明白自己被她打趣了,忍不住上手轻捏江萱脸颊,试图扳回一城。


    江萱早关注着陈氏脸色,见她抬首那一刹那忙不迭躲到裴氏身后去,任由陈氏扑了个空。


    陈氏嚷嚷着江萱嘴坏要裴氏为她做主,江萱却是一脸无辜装可怜,裴氏被她们夹在中间也是无可奈何,只等她们俩闹累了才一手一个拽着坐下。


    裴氏抚平江萱衣角褶皱,尽力回忆记忆中江老夫人的形象:“祖母是个喜静的人,从前还在京中时就不大爱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请安,若无什么大事寻常时候也见不到祖母。”


    江老夫人出身京兆柳氏,与如今的柳中书令和户部尚书柳大人出自同宗。江老夫人十八岁嫁与江太傅为妻,诞下二子一女,与章武皇后交情颇深。


    自江老大人故去,江老爷继任江家家主留居京城为官,江老夫人随子居住直至江老爷赴地方为官,才回庐州老宅安养天年。


    江老爷回京为官后多番请求江老夫人至京中生活,江老夫人却以车马劳顿年岁已长的理由婉拒,江老爷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京中庐州相隔千里,偏偏京中事务不好耽搁,每至江家男丁休沐,南下河道已然难行,若走陆路山高水远也是极难。故而每逢年节时分,江老爷夫妇便提早送礼至庐州,三两年才有一聚,对此江老夫人也不曾说过什么。


    如今江萱归乡,江老爷夫妇事事安排仔细妥当,又遣次子相送,恐有不妥之处惹外人话柄。


    江萱见那礼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此次回庐州要带的仪程,粗略算下来怕是要好几船,这般惹眼只盼此行安稳便好。


    忽而听得外间一阵喧闹,旋即便见小枣进屋在堂中跪下,求着江萱出去看看。


    江萱眉头一皱还未开口说,陈氏先问道:“外头什么动静?”


    小枣飞速瞥向江萱一眼,磕头不说话。


    裴氏见她只顾着哭却一字未讲,心里头便有些不大高兴了,起身携着江萱与陈氏二人就往院中走。


    不出来还罢,一出来见院中竹沁与蓝溪骂作一团,其余洒扫行走侍婢围在一旁,便是几个门上值班的也都顾不得差事赶来询问,可谓是乱得不成样子。


    秀云本是裴氏的陪嫁,前些年得了江夫人恩赏嫁给江家一个小主事为妻。只是那主事命薄成亲没多久便去了,秀云遂回到裴氏身边协助管理家务,于江家一众奴仆中颇有威信。


    “一个个都是在做什么?”秀云板着脸,呵斥道。


    众仆闻声转身,见着裴氏陈氏口称“大娘子”“二娘子”垂首下跪,连带几个在门外观望的都撤了目光怕惹上事。


    裴氏冷冷扫过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吵架的二人身上,淡淡道:“说吧,怎么一回事。”


    蓝溪匐在地上不敢抬头,倒是一向软性子的竹沁难得硬气一回,起身上前沉着道:“回娘子的话,这丫头手脚不干净被我撞见了,偏她死活不承认,还请娘子做主。”


    “我那是好心帮姑娘收着,怎得到你嘴里就成了偷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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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溪听得这话涨红了脸,忙起身反驳。


    竹沁直直跪着,斜睨蓝溪一眼道:“是不是你心里有数,何苦在这装无辜。”


    “你这没爹生没娘养的,胡说什么!”说着蓝溪一巴掌打在竹沁脸上,落得好大一片红痕。


    秀云见有人敢在娘子与姑娘面前动粗,忙上前一把摁住蓝溪。倒是竹沁身形动也不带一动,叩首为江萱鸣不平。


    “蓝溪也不是头一回偷姑娘东西了,亏得今日抓了正形,否则姑娘的东西还经得起几回折腾,还请娘子为我们姑娘做主。”


    裴氏左见竹沁一脸正气凌然,右见蓝溪眸中含泪很是委屈,暗叹到底不是自己院中的人不好随意处置,旋即转头看向江萱。


    江萱面上陪笑,柔声道:“嫂嫂,我这院里都是姑娘家,平日里难免有争执,今日许是一桩误会罢了。”


    眼见江萱出来说和蓝溪不由松一口气,只是这身子还没完全软下来,又听得陈氏轻嗤一声。


    “妹妹性子软,不愿惹事,我却是看不过去。既然这二人各执一词,不如搜一搜这丫头的住所,也免得冤了她。”


    说罢,陈氏挥一挥帕子,遣人往蓝溪住的后罩房搜一遭。


    江萱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吃穿用度自是上乘,就连身边丫头吃住也是不同,几个大丫头也不必挤在一个屋子里。


    未几,被派去搜屋的嬷嬷来回禀说是没见着什么异常,蓝溪立时神气起来,眼里越发瞧不起竹沁来。


    “虽说是没见着什么异常,只是这丫头也太爱涂脂抹粉了些。”那嬷嬷抹了把手,递上来一盒香粉。


    陈氏见那香粉盒子瞧着普通,心里头不由存疑几分,待打开盒子细闻脸色顿时一变。


    “大胆奴婢,竟敢暗行偷盗之举,还不拿下!”


    蓝溪尚在喜悦当中,乍然被人摁住忙称“冤枉”。


    裴氏本也在疑惑当中,但当她接过那香粉盒子仔细轻嗅,便也明白陈氏为何突然大怒。


    “你可知这是何物?”裴氏把那香粉盒子往蓝溪面前一扔,质问道。


    蓝溪脸色骤白,却仍支支吾吾道:“不就是盒普通香粉吗?”


    “此粉名唤蕴灵仙,唯清河一县出产,每年所产不过百盒。三妹不爱涂脂抹粉,咱们家更不曾买过这东西。说,你是从哪得的?”


    蓝溪听得一阵分析,眼下更是惶恐不安,忙叩首求饶:“娘子饶命,姑娘饶命。”


    江萱朝蓝溪扫去一眼,眼底略有几分不忍。自她揭露身世,底下人窃窃私语她也有所耳闻,其中便有蓝溪。


    蓝溪是江夫人拨给她的人,伺候的时间久了江萱与她也有几分感情,此番回乡她原本犹豫要不要带蓝溪一起,只是听到那些暗地里贬低人的话也有蓝溪一份,江萱不免有些心寒。


    “来人,押下去。”裴氏冷着脸,令人审问蓝溪。


    陈氏见江萱呆在原地,只当她是吓着,忙揽到怀里怜惜道:“好妹妹不怕,我与嫂嫂定会为你做主。可怜见的,若姑姑姑父见到你这样不知道要怎样心疼呢。”


    “老爷与郎君说了,无论过去怎样,三娘如今就是江家的孩子,你们但凡有一丝轻视指之心,那丫头就是你们的下场,且都记好了。”


    裴氏一改往日和善模样,颇具威视地扫过众仆,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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