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从南在那里看尸体,楚榆迅速跑去拦住了那老头:“爷爷,您知道那死的人是谁吗?”
老头叹了口气,摇着头:“那是老胡家的小儿子,他们家真是奇了怪,前两年,儿子儿媳走光了,如今连孙子都快死没了,也不知道他家到底造了什么孽。”
“您知道他们家怎么走吗?”
楚榆觉得老头知道的事情大概也就这些了,想要更多的信息,还是得去老胡家里看个究竟。
这老头指了指路口:“就前面这地方,右拐进去就是了。”
她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的指甲里有一点黑色的泥土,前方老胡家就在一个小巷子里的十字路口,四通八达。
那扇门看上去有些破旧了,甚至有点漏风,楚榆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人应答她。
她推门进去时,周遭泛着潮湿的霉味涌进她的鼻子里,她很不喜欢这种味道,眼下却只皱了皱眉。
“哐当——”
房间里传来动静,像是一个大物件被撞到在地。楚榆听着声音,站在了离大门最近的那扇门前,抬起手敲了敲:“有人吗?”
“别!别进来,不要进来!”
惊恐至极的声音在房间里乍起,楚榆下意识的就要推门,在触到房门的一瞬间,她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
“站后面去。”
尹从南不由分说的挡在她身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男孩,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此刻正满脸泪水,手里拿着一个枕头,拼命往前挥,嘴里不住地喊:“不要进来!走!都滚出去!滚出去!!!”
尹从南当然不会如他所愿,他抬手便夺下男孩虚张声势的枕头,将他逼到角落:“想活命就把头抬起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效率很高,动作非常行云流水。
楚榆觉得尹从南有那么一点练散打的天赋。
可能在那男孩的眼里,尹从南比他害怕的那些东西还要吓唬人,他眼泪也不流了,很老实的抹了两把脸,鹌鹑似的站在他们俩前面,一副问什么达什么的样子。
“说吧,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允许别人进这个门?”
“我……我昨天晚上半夜里起来,看见我弟弟胡尚,被村里的张大爷拽出去,他好像根本不认识我弟弟一样!到外面之后,李婶,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来了……他们把我弟弟围在中间,但是天太黑了我真的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我想跟过去看,但是……但是张大爷朝我看了一眼,他,他……他根本就没有眼睛!还有,还有李婶在他旁边,我看见李婶没有手臂……”
他再说不下去什么,眼泪又掉了下来。
楚榆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早上发现出事时,她粗粗扫过一眼人群,没有见到哪一个是有身体残疾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说的张大爷和李婶家住在哪里?”
“就,就右边,第三家是张大爷,第四家是李婶。”
男孩的手颤颤巍巍地朝着门外指过去,门口却忽然暗了一下,地上的影子勾勒出一个人影。
“胡奈啊,你怎么样,要不要到张爷爷家去住几天?你们家最近确实好奇怪,没事啊,我们都在,你别害怕。”
胡奈又往旁边的角落里缩了缩,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张大爷……”
楚榆往后看去,发现这刚进门的老人就是刚才给她指路的那位,而现在,他的眼睛好好的,看不出一点异样。
她背后霎然间冒了冷汗。
“胡奈!今天我来给你做饭吧,菜我都买回来了!”
如果是平常,一个平常的人给胡奈提供帮助,胡奈或许真的会很高兴,可惜这次进来的人是李婶。
楚榆眼见着胡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了个干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既然胡奈说他们有问题,看他的反应也不像说谎,那很显然不能把孩子再留到这里了。
尹从南抱起胡奈就往外走,极其嚣张地留下来一句:“孩子借我一会儿。”
两位老人的腿脚跟不上尹从南,就算真的想拦下也基本没什么可能。
但让楚榆没想到的是,尹从南把胡奈直接带到了胡尚的尸体旁边,拍拍他的脸,还真把他拍醒了。
“醒了?看看这痕迹,知道是什么吗?”
楚榆也把头探过去,只觉得每道伤口都长得非常锋利,伤口处还泛着青紫色,看不出来是什么伤的。
胡奈也摇了摇头。
“欸,你们这地方有什么地方的土是黑色的吗?”
楚榆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山上那座庙后面竹林里的土是黑的。”
“只有那吗?”
“只有那。”
楚榆点点头,打定主意要去半山腰的庙里一探究竟。
当她和尹从南两个人站在小庙门口时,却发现那里已经站了很多人。
准确来说,是就差他们两位了。
先来的三个人没人动弹,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小庙门口的两座石像上——
那是两座跪着的人像,他们面容上全是悲恸,甚至是在哭的表情,只是没有真的眼泪。
尹从南扫了一眼人像,朝着那三个人开口:“一起进去?”
马莹点头点的最快,其次是萧慈,最后是死死拉住萧慈衣角的杨雨婷。
这小庙从外面看不显山不露水,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离大门最近的地方有个佛像,往后走,几间小屋相并而立,地上是掉了一地的树叶树枝,站在这块空地上,楚榆能看到藏在小屋后面的那一片竹林。
推开第一间小屋的门时,厚重的灰尘把楚榆呛的在外头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不过虽然灰尘多,但看得出来,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是个很讲究卫生的人。
从村里到这小庙的山路并不好走,也许时因为常年累月的没人走,原先可能有的小路已经找不到了,他们时拨开密密麻麻的植物,一点一点慢慢走上来的,五个人,一共走出来了三条路。
恐怕自这小庙荒废以来,这地方就再无人踏足了。
他们打开的小屋子看样子恰好是个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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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床上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丝毫不乱,床单上一点褶皱都看不见,只是盖了厚厚地一层灰。
紧挨着这间屋子的,是一个打坐的小屋,一个蒲团放在光秃秃的地面上,其余地方依旧是空无一物。
第三间房看起来是吃饭用的,里面只摆了一个简单的小灶台,以及一个小桌子。
第四间房是个茅厕。
楚榆很难想像住在这里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强迫症,才会把各个房间的用途分的那么清楚。
“你们来看!”
循着声音,楚榆跑到了打坐小屋的门口,看见里面的马莹正拿着一个画像,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抽屉。
“寂观?是画像上的人叫寂观吗?”
马莹点点头:“看上去是个僧人,就是这个画像太寡淡了,看不出来更多的东西。”
楚榆抽开旁边的抽屉,发现里面摆放着一些香炉、香之类的东西,码的整整齐齐。
最下层的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其他的人几乎是一无所获,基本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楚榆又把她和马莹的发现说了一遍。
“所以,这个地方应该是个僧人住的地方,他供奉了一张寂观大师的画像?那为什么香炉和画像都在抽屉里?”
“怕被弄脏了?”
“有可能。”
楚榆觉得有点奇怪,画像笔触细腻,被保存的很好,而且看起来,它的年代没有那么那么久。还有那些香,甚至有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放进去的,香炉上简直一尘不染。
而且门口的那尊佛像前,连一个香炉都没有,也没有香。
她觉得这里好像被人很完整的保护了下来,像一个标本一样长久地存在于这个地方。
她觉得得去问一下胡奈有关于这座庙的事情,婆婆同他们只说最好不要来这里,但原因并没有讲清。
屋子后面的黑土地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这里土地潮湿,竹子长的很好。
回到民宿时,婆婆刚刚炒完最后一个菜,看见他们回来,立马朝他们招招手,要他们过来洗手吃饭。
楚榆再次感叹,这场游戏里的餐食真的很好,至少现在看上去,桌上的六个菜简直是色香味俱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尹从南走到她身边坐下,眉头拧得比麻花还紧。
“怎么了?”
“那座庙有问题,我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顺着尹从南的话去想,刚刚那点被忽略的东西突然一下在她脑海里炸开,她看向尹从南,尹从南也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再去找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
楚榆点了头,两个人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回到了那座庙里。
他们没有迟疑,直奔打坐房而去,那几个抽屉里,还是只有画像和香。
柜子里,空的。
剩下几个屋子也被他们细细搜了一遍,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这就很奇怪了,这个小院里处处都是僧人的生活痕迹,但为什么连个属于他的法器都没有,甚至连木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