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门口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谁这么没礼貌,打断别人的聊天?
魏赫没想到,常舒窈在学校早已经有了认识的人,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对,她毕竟是除了花滑训练之外,要在学校上学一段时间的。
有认识的人也不奇怪。
魏赫这般想,但是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和冷意投在教室门口的那个男生身上。
说实话,看到他,魏赫就不喜。
他是高年级的江寻意,这张脸,魏赫认识,上城的几大家族一直都有往来,这个容貌旖旎的人,魏赫想不记住都难。
教室门口站着的江寻意皮肤冷白、眼角有颗红色的泪痣,制服穿着板板正正,衬衫的第一粒纽扣也是扣紧的,看着好似一个温润稳重的人,但魏赫只觉得他的表象假的让人想吐。
而且常舒窈看起来似乎和他关系匪浅,这一认知更让魏赫眉头微皱。
魏赫察觉到身边的人早已按捺不住试图起身,这么着急吗?
常舒窈:“魏赫同学,不用麻烦你带我参观学校的,我虽然之前不怎么来学校,但还是认识的……”
魏赫看着她走向江寻意,听到她的拒绝,他本来站定的脚步一转,跟着去了教室门口,还不待常舒窈和江寻意俩人之间先说什么,他已经开口:“江寻意,好久不见,你怎么来我们班级这了?”
“她是我班新来的转班生,原本是在和你一个班级的吗?你们是朋友吗?”
江寻意其实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先前魏赫的神色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心中冷哼,都说魏家的小儿子是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他只听魏赫接着问:“你们两个人认识吗?”
眼见着常舒窈眨了眨眼,点头想要说什么,江寻意身形动了动,向前半步,将常舒窈和魏赫隔开,道:“魏赫,好久不见。”
“我确实是来找舒窈的,毕竟我答应她要和她一起吃中饭,而且她之前来学校的时候也都是我和她一起,常伯父在开学前还跟我叮嘱说要多多照顾舒窈。”
“你应该听说过她,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有个青梅竹马,就是她。”
江寻意的脸上挂着微笑,很假,魏赫从中看出一丝得意和警告。
真是让人讨厌,比他大一岁就摆出这幅模样给谁看?
魏赫看见因为江寻意的站位,而显得常舒窈好似依赖在江寻意身边一样,微微眯眼,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你才是和寻意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
寻意哥?
江寻意原本就眉头一跳一跳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这个魏赫的嘴脸一如既往地让他不爽。
他装什么呢?
他们俩的关系可没好到可以称兄道弟。
“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才?”常舒窈敏锐地抓住其中的欲盖弥彰。
魏赫嘴角上扬,摇了摇头,面露歉意:“没什么啦,只是上周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看到寻意哥和他女伴成双成对的,以为那位是寻意哥一直不告诉大家的青梅竹马。”
“原来是我搞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江寻意差点冷笑出声,他就知道魏赫不安好心。
看着常舒窈略带询问疑惑的眼神,江寻意的笑容依旧温和,解释道:“你当时在医院,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那次聚餐,还记得吗?”
“有印象,你跟我说了,但是我腿伤了,不能去。”常舒窈回忆。
江寻意点点头:“是的,就是那次,我还跟你说,我表妹的朋友因为和我表妹打赌输了,代替我表妹参加她不想参加的聚会,所以就……”
江寻意对着魏赫耸耸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出现了小赫看到的场景,可能让大家误会了吧。”
小赫……
魏赫抵着后槽牙,没有当场翻脸。
很好,好的很。
常舒窈原本还是一脸懵的状态,但是她现在已经敏锐地感知到氛围的变化,僵硬并且带着些火药味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她会心生燥意,她暗暗地扣了扣自己的小拇指,指尖微微陷进肉里,轻微疼痛。
魏赫余光捕捉到了常舒窈纠结的神色,她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
思及此,他率先移开和江寻意对峙的目光,转头示意远处的姜逾城,道:“原来是这样啊,寻意哥。”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吃中饭吧,舒窈应该不介意我叫我的朋友一起的吧?”
姜逾城其实早就看到他们三个人站在门口,看到魏赫示意他过来,立马三步并两步,同时向大家爽朗一笑,酒窝出现在他的娃娃脸上,非常的明显。
魏赫继续说:“作为刚才我认错人的道歉,今天我请客。”
“怎么样?”
魏赫一手推开江寻意的肩膀,力道突兀又用力,在江寻意警告的眼神中,身体微微前倾问常舒窈。
常舒窈看到他不断放大的脸,眼睛微睁,呼吸下意识地绷紧,她看到魏赫的睫毛浓密、微翘,清亮得过人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眼底。
“好啊。”常舒窈在他眼底的倒影中愣愣地点头说。
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但是少年爽朗的笑声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魏赫拉上姜逾城,两人早已先一步走出教室,只留给常舒窈背影,道:“走走走,食堂已经开门很久了,想点什么菜就点什么菜,任君挑选。”
常舒窈看见魏赫潇洒的挥手,她居然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舒窈,他是你今天交的新朋友吗?”江寻意揉了揉女主的脑袋,柔软的发丝在他掌心中穿过,是一种非常软糯的感觉。
江寻意面上带着浅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朋友吗?”常舒窈想起曾经在A国的经历,那个无数闪光灯下向她走来的身影,被他带离汹涌的人群,以及航站楼下一起看的夕阳。
那些记忆好像还清晰如昨日。
“好像是朋友。”常舒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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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意眼神暗了暗,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维持的温柔假面快要被戳破了。
她明明就在他身边,思绪却全在另一个人身上,所以她回忆起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他只是这一次没有陪她去参加A国的赛事,就发生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的身边为什么总要出现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
江寻意不止一次地想,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呢?
好想好想,她的目光只停留在他的身上。
即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使常舒窈不热衷于社交,但是他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时间,是短暂的。
明明他们俩本该是最最亲密的人……
“寻意哥哥。”常舒窈探了探头,在江寻意眼前摇摇手,疑惑:“你怎么了?”
她是敏感的人,能够下意识地感受到身边之人的情绪变化,刚才的江寻意给她一种陌生的危险感。
江寻意抬眼之间将情绪压下,依旧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舒窈交到了新朋友,我很开心,康宁医生不是说要习惯和他人交流沟通吗?”
常舒窈点点头,她并没有仔细深究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因为江寻意一直以来都对她非常温柔,从小到大都是,刚才一定是她的错觉,她最近总是情绪不稳定,感知也不稳定。
“嗯嗯,他们已经去食堂了,我们也去吧。”
***
上城国际一高的食堂,常舒窈是第一次来,她是以花滑运动员的身份入学的,入学以来,来学校的次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大部分时间她要么在花滑私训,要么在康宁医生的心理诊疗室,要么就是上父亲给她安排的私教课。
食堂一共五楼,常舒窈跟着江寻意一起到了五楼包厢内,魏赫将菜单递给他们,示意他们随意点餐。
早在常舒窈和江寻意进包厢之前的间隙,魏赫已经彻底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
怪不得在A国的时候,魏赫觉得常舒窈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她是那个常家和江家订下娃娃亲的人。
魏赫一开始听到江、常俩家世交订下娃娃亲的时候,还在想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古板腐朽的东西?
是刚刚才从棺材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适应新时代的空气吧?
当然啦,科普这则消息的时候,魏赫还没有正式参与到属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各大家族社交中。
然后,渐渐地,他认识了江寻意这个传说中的古板腐朽产物中的小产物,其人看似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样子,是江家这一辈中的翘楚。
当然了,此处省略江家内部不知道多少个叔伯阿姨子女,反正江家家主也就是江寻意的祖父,是对江寻意最满意的。
魏赫觉得,他祖父怕是对他的那副假模假样的嘴脸最满意吧?
家族世交,长辈默许的娃娃亲,又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是魏赫觉得,他们俩看起来也没有很般配啊?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