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重案组组长,脑子转得就是快,顾承安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苏楠也没多问,她转身打开电脑上的警务通,在文件验证功能里输入了传唤令的编码,系统比对显示文件真实有效。
她才点击打印,“嗞嗞”两声,打了两份出来。
“给。”她把纸递过来,“还有别的需求吗?”
“帮我保密。”顾承安接过传唤令,折好放进兜里。
“知道了。”苏楠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关欣、马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两个人推门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那个熟悉的大块头,今天上午还见过。
缘分啊。
后面跟着个精瘦的年轻人,寸头,眼神机灵。
苏楠一一介绍了下,原来大块头叫关欣,另一个是马路。
顾承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忍住了吐槽的冲动,一个关心一个马路,这重案组的人名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位是公安部的顾警官,”苏楠简短交代,“接下来你俩配合他行动,听他指挥。”
“是!”两人齐声应道。
“走吧。”顾承安冲苏楠点了下头,带着两人出了办公室。
没开警车,也没开重案组那辆标志性的面包车,三个人直接上了顾承安的212。
关欣坐副驾,马路上了后座,系好安全带。
顾承安发动车子,同时拿出手机快速查了一下吴灿锋的定位——还在那个饭店。
——
粤庭会门口,212停进车位。
三个人下车,顾承安走在前面,推开饭店大门。
还是那个美女服务生在迎宾,她看见顾承安打头的三人,对这个中午吃花胶鸡的帅哥印象颇深,这会儿只不过换了身衣服。
“欢迎光临,请问三位是用餐吗?”她迎上来,
“我们是市局的,来找个人。”顾承安开口道。
美女服务生迟疑了一下。
顾承安偏了下头。
马路很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掏出工作证,在她面前亮了一下,然后也没放回兜里,直接挂在脖子上,一旁的关欣也跟着把证件挂了出来。
服务生的表情从迟疑变成了配合。
“需要我带您——”
“不用。”顾承安摆了摆手。
服务生识趣地退到一边。
顾承安直接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踏上二楼,顾承安脚步不停,目光已经扫到了走廊尽头,左侧最里面那间包厢门口,站着两个壮汉。
一米八往上,脖子比脑袋粗,两人各站门口一侧。
与此同时,那两人也注意到了走廊这头走过来的三个人。
顾承安在前,关欣和马路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半步,三人脚步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
两名壮汉几乎是同时动了,从靠墙站姿变成了面朝走廊,身体重心前移,堵住了包厢门前的通道。
顾承安走到距二人四五米的位置,还没开口,其中一个板寸头的壮汉先说话了。
“这边是私人包厢,走错了,回去。”
语气不是很客气。
另一个戴金链子的更直接,下巴往走廊另一头一抬:“滚。”
顾承安脚步没停。
马路从后面跨出半步,亮了一下挂在胸前的工作证,并开口道:“我们市局的,正执行公务,让开。”
板寸和金链子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交换了不少信息。
板寸开口了,态度比刚才好了那么一丝,但也就一丝:“你们等一下,我进去问问我们老板的意思。”
“这是传唤,不是约见面。”顾承安目光一凝,“让开。”
板寸没动。
金链子更是直接伸手横在走廊中间,拦出一堵人墙。
“兄弟,我们老板正在宴请贵客,你们走个流程,改天约个时间,大家都方便。”
“最后一次,让开。”
顾承安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走廊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
关欣下意识握了下拳头,马路手已经摸到腰间——他在判断局势。
板寸显然不吃这套,嘴角甚至勾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哥们,别敬酒不……”
他还没说完。
顾承安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一步跨入板寸的防御距离,右拳直击上腹——膈肌正下方,肝区偏上。
这个位置打上去不留明显外伤,但疼痛是爆炸性的。
板寸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嘴巴大张,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双手捂着肚子蜷缩着倒在地毯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从出拳到对方倒地,前后不到一秒。
金链子的反应其实不算慢,他看见同伴挨打,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而是转身——要给包厢里报信。
但他转身的动作刚完成一半,后背就挨了一脚。
顾承安这一脚踹在他后腰偏上的位置,力道极大,金链子整个人腾空飞出两米多远,肩膀和脑袋率先撞上包厢门。
“咚!”
厚实的木门根本扛不住这个冲击力,直接向内弹开。
金链子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似的栽进包厢,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包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几个人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各种佳肴铺了满满一桌。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准确地说,是看向门口那个趴在地上的金链子,再顺着目光往上,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顾承安。
靠门最近的两个人率先反应过来。
同样是打手模样,一个穿黑色紧身T恤,一个穿深灰夹克,两人几乎同时朝门口逼近。
顾承安走进了包厢,警告道“我们是警察,都别动。”
黑T恤没听,他伸手就要抓顾承安的衣领。
顾承安侧身一闪,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向外一翻,同时膝盖顶上对方大腿外侧,黑T恤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灰夹克从侧面扑过来,顾承安松开黑T恤的手腕,回身一肘,正中灰夹克的胸口。
灰夹克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短时间内别想站起来。
黑T恤还想挣扎着起身,顾承安一脚踩在他小腿上,不重,但足够让他明白继续动弹的代价。
前后不过十几秒,四个打手,全部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