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爻冷漠地问道:“什么为奴为仆?”
斑斓跌坐在地上,痛苦不已地抬头:“你不知晓?”
“魔主!!”
“我们尊贵的,优美的,万能的魔主——”
一群古魔乌泱泱又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想来搀扶斑斓,摸不到斑斓的就拼命去扯他的衣角。
这可是他们的魔主。
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魔主。
一层一层将斑斓围得水泄不通,摸到就是赚到!
而那些完全挤不进去的古魔,则义愤填膺地指着云爻,进行强烈谴责:
“小魔童契约万魔幡,把我们魔主也给契约了,这事儿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还撇断了我爹一个脑袋,你知不知道我爹长出三个多不容易,足足花了两千年!”
“果然有其弟子必有其师尊!”
谴责归谴责,众魔还是有点怕云爻。
要不是斑斓在这里,他们早溜没影了。
而云爻满脸的杀机,在这些魔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尽数消散。
误会了。
原来都是自己人……
云爻当即收起长剑,抖了抖身上的血污,以手握拳咳嗽了两声:“嗯,不好意思,我……路过,这就走。”
他又看看断了一个脑袋,还趴在魔帝斑斓身上哭爹喊娘的三头古魔,以及站在他边上,一脸悲痛的两头古魔,温柔道:“要不然,我帮你把你爹的头,治好?”
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医修。
“新修好的脑袋好像有点长。”
“没治过古魔,在下已经尽力。”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三头古魔扭了扭因为取用了一截魔蚯躯体衔接而因此比另外两个脑袋长一大截的脑袋,表示不折腾了,能接回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云爻施了个净术,将手上血污驱除,目光缓缓看向跌坐在地上,并给自己设下一层结界不允许族人靠近的斑斓。
云爻:“你要不要我给你……”
“不要!”斑斓咬牙,“别靠近我,离远点我!我自己恢复!快出去!”
气势虽然十足,但眼底有几分惶恐之色。
斑斓对美丽有一定追求。
他真怕了云爻这个毫无审美的庸医。
云爻:“好吧。”
神识抽回。
云爻从万魔幡离开了,手中万魔幡有点烫手,很明显不欢迎他。
云爻重新回到寒潭边。
洛还真仰头乖乖地喊:“师尊回来了。”
“嗯。”云爻将小旗子重新插回洛还真的包包头上,开口道:“思过崖的罡风对你的小旗子有益处,里面那位强大的意志醒来了。”
洛还真眼睛一亮:“小旗子醒啦!真真契约小旗子的时候,它是可以说话的,可是后来就不说话了。”
“嗯,叫……小旗子也没错。”
毕竟他确实和那万魔幡一样,能号令万魔。
“不过他有名字,他叫斑斓。他很、很厉害。以后倘若真真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师尊跟不上真真的脚步了,他会代替师尊陪着真真……”
洛还真听不懂。
她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纠正:“师尊长得这般高,步子那么大,都是真真跟不上师尊的脚步,要师尊抱着真真走……”
云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眸子里全是细碎的温柔。
这让万魔幡中,努力感受着外界情况的古魔们好一阵惊悚——
这个大的坏。
这个大的真有两幅面孔!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毫光从远方飞来,落到云爻的面前,龙飞凤舞地铺展开来。
只三个字——
“来接我!”
云爻看了眼寒潭中正浑身血污,痛苦不已的玄鳞蟒,以及一脸紧张的洛还真。
回了句——
“没空,自己入宗。”
洛还真最近开始学认字了,刚好看得懂,她一脸紧张地道:“师尊,是那位器修爷爷来了吗?我们不去接他会不会不好?”
云爻道:“不用担心,先守着玄鳞蟒突破比较重要。”
洛还真在乎的东西不多。
他不希望这条妖蟒出任何闪失。
至于老段。
他和他几千年的交情了,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儿置气。
更何况,就算自己没去,他那么大一个器修强者驾临宗门,迎接他的人多如牛毛。
远方。
坐着自制莲花宝座腾云驾雾而来,白发白眉、腰系酒壶的老者在接到毫光后,顿时气地在宝座上跳了起来。
“可恶的云爻!请我来教人,竟然不来接我!!!”
段千锤跳了一会儿脚后,重新坐下来。
他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悠然自得地感叹:“哼!不接就不接,老段我还不稀罕!有的是人接我~”
他是散修。
并且是散修中的强大器修。
任何驻足的宗门,都会用最高规格的礼节款待他,他呆得开心,便会送一两个好法器。
日出东方,天际升起鱼肚白,在暖橘色的光芒中,一个庞大的宗门建筑群出现在了锻千锤的视野范围中。
玄天宗山门口,站满了乌压压的修士。
为首的是宗主衡阳子,以及几位器峰的长老。
一想到待会那位大能前辈便要抵达宗门,并暂住一些时日,大家都很激动。
倘若他心情好,倘若能指导几句器峰的器修门最好,若他只管吃喝,什么都不做,能多一个渡劫期修士住在玄天宗,也是宗门的福气和依仗。
苏明月今日也强撑着病弱的身体,盛装出席了。
听说那位器修前辈喜欢结交好看的人。
苏明月很美,属于纯洁无害娇弱类型的美人,再加上前不久服用了玉肌香草,又如此精心一打扮,她有自信,自己必定能得这位渡劫期器修前辈的青睐。
随着远方一道珠光宝气的莲花台靠近,苏明月顿时挺直了羸弱的身板。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眼睛弯起,嘴角洋溢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