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镜觉得遇到谢知予是他倒十辈子血霉。
但今天,是他倒八辈子血霉。
谢知予那厮待不住衙门,要出来狩猎就算。
他也正好想出来采药,也算顺路。
偏偏引了刺客暗杀,还被诱发蛊毒,他好不容易把人藏好,出来采药,想压一下蛊毒。
结果被去而复返的刺客一下给撅悬崖下来了。
感情那些刺客明着费劲巴拉刺杀谢知予那混蛋,暗地里是想杀他啊!
戚元镜真是想杀人。
他是大夫,可他老子好歹也是个王爷啊,就算他是庶子,那他老子也是王爷啊!
老谢家那群人真是疯魔了,为了让谢知予死,连他也不放过。
戚元镜试着往上爬,发现被他拽住的小树枝脆弱不堪,山谷中风再大点,把他吹的飘一会,就能连人带树枝飞出去。
于是戚元镜老老实实抓着不动,时不时喊两声救命,希望周围能有猎户吧。
叫好一阵子了,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戚元镜狂吼两声谢知予害我命后,又继续喊救命。
喊到后面,他都不抱希望,只后悔为什么非要有那该死的医者仁心,冒险出来替谢知予那混蛋采药。
戚元镜在心中默默决定做鬼之后不放过之人的名单,谢知予夺取头筹,后面还密密麻麻跟着一堆,全姓谢。
已经在心里杀疯了的戚元镜,嘴巴还是在下意识喊救命,后来,他突然听到脑袋顶有动静。
抬头一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从上面露出来。
有人!
戚元镜狂喜。
上面的人脸露出大半张后,戚元镜觉得熟悉。
他医术极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记忆力极好。
虽说比不上谢知予那厮过目不忘那般变态,但他记忆力也是常人难极。
戚元镜很快就想起来人是谁。
来兰溪县当日,手里拿蛇,用奇怪咒语咒过他的哥儿。
戚元镜能感觉到,对方也认出他了。
这让戚元镜有些绝望,那日他似乎骂了人蠢来着。
生命的危急关头,让戚公子、戚神医有了些谦卑,心中因此惴惴不安。
上面的人离开了。
戚元镜甚至还没能说出话,对方就爬起来走了。
他喊了两声回来,都没有听到动静,为保存体力只能闭嘴。
过了一会,戚元镜又听到上面有动静,有一根粗粗的藤蔓从上面往下,随着藤蔓来的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抓着,我拉你上来!”
等藤蔓到手边,他小心换手抓上藤蔓,确认抓紧之后道:“好了!”
沈凇找了一会才找到合适拉人上来的藤蔓,得到人确认抓好的声音,他赶紧把人往上拉。
戚元镜虽说看着瘦,但他个头高,拉起来不轻松。
还好沈凇因为异能,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力量上也不是最开始穿越来那样弱了。
拉戚元镜很吃力,但到底还是被沈凇一点一点的拉了上来。
身体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戚神医就很不顾及形象的四肢摊开,大口喘气,感受活着。
沈凇也累够呛,跟着戚元镜一个姿势躺着,粗喘着气,手掌心都磨破皮了。
不过沈凇没感觉怎么疼,之前下地干活时候反反复复的磨破皮过,眼下这些不算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戚神医终于缓过劲,撑着起身坐地上,问沈凇。
沈凇有气无力告知姓名。
戚元镜立即道:“沈凇,多谢了。我叫戚元镜,来自玉京戚氏。”
玉京皇城,能自称戚氏的,那就是皇室成员。
沈凇也歇好了,他爬起来准备回家,顺便对戚元镜补充道:“我是来自沈家沟的沈氏。”
沈凇以为是自己自我介绍不对,才跟着戚元镜的口吻报了后面那句话。
倒是给戚元镜听的愣住,随后笑了起来。
“你笑啥?”沈凇怕人脑袋是不是磕坏了,他也没说笑话啊。
戚元镜摇头说没笑什么,只是觉得他有趣,又问沈凇要什么报酬,救了他的命,他会答谢。
沈凇想了一下说:“那你以后说话别动不动就骂人吧。”
他一个外星人挨他骂心里都不高兴,别说本星人了。
戚元镜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报酬?
让他别动不动就骂人?
这哥儿不是真的蠢吧,正常不应该要钱要地要院子吗?
戚元镜满肚子问题,在沈凇又要走的时候再次喊住对方,“这位沈哥儿,能否带个出去的路。”
深山里面,戚元镜头一次来,带来的护卫都被杀了,他要带蛊毒发作的谢知予离开,叫他自己找路的话,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有人需要他帮忙,沈凇没有拒绝。
戚元镜说要再带一人,沈凇跟着戚元镜走了一会。
“你这么放心跟着我走,不怕遇险?”戚元镜问老实跟在后面的沈凇。
沈凇仔细想了戚元镜的话,有些藏不住的雀跃,“那你是要打劫我吗?”
戚元镜只是好奇这哥儿胆子怎么这样大,虽说是他请求,但一般来说,小哥儿都不会孤身帮助男子。
更别提是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还跟着男子往更深处。
这样的小哥儿,不是蠢的,就是别有用心。
戚元镜想套话,便那么问问。
没成想沈凇反应一如既往的怪异。
“打劫你?先不说打劫不打劫,你突然一下的高兴什么呢?”戚元镜不解的问道。
沈凇嘿嘿笑,一副你不懂了吧的样子,“你打劫我的话,我就可以把你抓走,送去县里的一个门,然后我就可以拿到钱了。”
怕戚元镜不信,还特意强调,“我亲耳听到的,是真的。你要打劫我吗?”
沈凇问的时候两眼放光,是真希望戚元镜可以打劫他。
戚元镜都听懵了,这下不觉得沈凇傻,反而有些警惕,觉得沈凇在装疯卖傻。
“你看起来挺缺钱,现在反悔,问我要报酬,依旧可以。”戚元镜就不信这小子真没企图,前面不要怕是想图谋更大。
这番话,是戚元镜再次试探。
毕竟是救命这样的大恩,还是救的皇室成员,怎么也不可能什么也不要。
至于说的不要再骂人那种鬼要求,根本不算要求。
沈凇觉得眼前这人虽然会骂人不太好,但实际上人挺好的,都答应他不骂人了,还愿意再给他报酬。
钱嘛,现在他其实不太缺。因为大哥的腿也治上了,家里卖野菜又有了六两银子,再等些日子又可以卖菜地里的菜。
钱会越来越多的。
沈凇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旁人说什么给什么他都是当真。
沈凇以为戚元镜真心想再给他东西。
给,他就要。
沈凇非常认真的说:“我有想要的东西。”
来了!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戚元镜暗中打起精神,“你要什么?”
沈凇道:“我要你把我家的茅房修建一下。”
等着人狮子大开口的戚元镜:啊?
沈凇见戚元镜没回话,又仔细看戚元镜的脸,分辨脸色。
但他好像分辨不出来意思,又想到娘说弄茅房很贵,沈凇以为戚元镜也没那么多钱弄,就说:“你要是没有钱就算了,如果有的话,就把它修的大一点吧。我现在每天去茅房,都感觉很挤。还特别脏,天热的话,里面白虫子会爬到墙上,我……”
“别说了!”戚元镜干呕了一声。
沈凇闭嘴不说了。
因为他也想呕。
戚元镜等着恶心感消退,他想着沈凇前两句话,原来是不知道他多有钱?
可他不管是衣着还是配饰,不是一看就很有钱吗?
“你觉得我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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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元镜问道。
沈凇有些不确定的点头,“你没立即答应给我修茅房。”
“你以为,我身上穿的戴的,是穷?”戚元镜嗤笑一声,压根不信,觉得这小子装疯卖傻太过,眼睛没瞎的哪能看不出来。
沈凇眼睛看过去。
穿的是星际最底层人也不会穿的衣服,戴的也是最底层人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毫无属性的破石头。
星际哪怕是最穷的人,衣服也是有恒温系统,身上配饰也有一定的能量属性。
沈凇看来,这个叫戚元镜的人,衣服除了比他的多、有花纹、不破以外,实在是没有其他任何不同了。
至于配饰,也不过就是比其他石头好看的石头。
但和星际最差的能量石比,都不够格。
无论是外形还是效用。
戴在身上除了增加重量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沈凇直言,“穿戴是挺穷的。”
参照星际,是这样。
对于外星人沈凇来说,这个星球,就没有一个是富的。
戚元镜气笑了,“你脑子真不好,我给你把脉看看,不收你钱。”
沈凇听的一愣,把脉是大夫会做的事。
所以,戚元镜是大夫?
他脑子竟然不好吗?大夫这么说,应该是吧。想想自己用精神力多了,确实会头疼。星际里的身体能受得住,是精神力损耗缘故,可这个身体或许受不住,长久会坏脑子。
沈凇吓一跳。
“那你快给我看看。”
戚元镜低头看送过来的手腕,脏兮兮的,他嫌弃。
但他自己现在也浑身脏污,尤其是手上,全是泥。
戚元镜怪异盯着沈凇看,见对方脸上满是担忧,是真怕自己脑子不好,把他嘲讽说的话当真了。
戚元镜一时都不知再说什么好。
他确定,眼前的小哥儿,听不懂人话。
戚元镜没给沈凇把脉,他爱干净。就算自己手脏的不能看,也不愿意给沈凇把脉。
“下次再说。”
戚元镜随口打发。
闻言沈凇也没有纠缠,点头说好。
到了地方,戚元镜让沈凇在山洞外面等着。
进山洞后,戚元镜还想着赶紧给谢知予用药,顺便和谢知予解释怎么去那么久,结果人竟然睡着了。
不是,这蛊毒被诱发,不该是疼的眼睛都闭不了?
怎么又睡着了?
来兰溪县那日也是这样。
戚元镜只能把背篓放下,将人背在背上出去。
他被拉上来,手臂除了拉伤还有擦伤,挺疼的。
这会背着人,疼的他两眼发黑。
好不容易走到外面,也没几步路,戚元镜脸上血色全无,满头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他背着人往前栽,沈凇反应快,及时把人扶住。
“你怎么了?”
戚元镜看一眼沈凇,“手疼的要死,帮我背下。”
沈凇点头,帮忙把戚元镜背上的人扶下来。
在看到人长什么样时,沈凇愣了一下。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张脸,但他见过最美仿生人,那是极致美的体现。
眼前的人美的和那仿生人差不多。
戚元镜见沈凇一副看呆了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
没人能看到谢知予的容貌后,还能如寻常态。
沈凇到底是见过许多美人的,很快就免疫,收了心神,把人背起来。
戚元镜还以为沈凇会直接看痴了,以后傻上加痴。没想到人竟然回神迅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按着更痛的那条手臂,跟在沈凇身边,总觉得这哥儿实在是处处怪异。
谢知予那蛊毒也怪,好不容易摸清楚习性,对症下药了。
怎么又出现变故!
想到回去后又要熬大夜去研究,戚元镜就想着刺客来杀了人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