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辰坐于凤凰木下,指尖流淌出清越琴音。若无这魔尊重任,他或许真能成为一名逍遥世外的幻乐师。
星罗在一旁荡着秋千,裙裾飞扬。又又蜷在她脚边,蓬松的长尾悠然轻晃,一切宁静得像一幅不敢惊动的画。
戍卫来报沧月歌求见时,又又的耳朵几不可察地一动,骤然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没完没了!”星罗跃下秋千,眉眼间凝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他们兄弟,就非要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吗?”
“王兄怎会丢下星罗。”玄辰微笑,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而沉声道,“宣。”
沧月歌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直奔星罗,“星罗姐姐脸色不好!我哥那榆木疙瘩惹您生气,您千万别同他一般见识!”
见他言辞恳切,星罗面色稍霁,“若他有你一半机灵,也不至于此。”
“我刚听尊上琴音甚妙,不如让我合奏一曲,权当替我哥给姐姐赔罪了?”沧月歌说话间,流光琴已现于掌中。
星罗眉头倏地一紧,瞥向又又,只见它懒懒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脑袋。
“谁稀罕听什么曲子?”星罗语速快了几分,“又又该吃夜宵了,我去厨房取只鸡来!”她几乎是仓促遁走。
“尊上既未疑心我哥,那便随我们去‘东荒’吧。”沧月歌压低声线,眼中笑意深不见底。
“你怎知我不疑心?”玄辰惊讶道。
“你若疑心,怎会允我见驾?”沧月歌压低了声音,“您只有离开星罗姐姐,才能走上……正确的路。”
又又弓起身子,发出威吓的低吼,转身追向小厨房。
玄辰浑身汗毛倒竖,森然目光钉在沧月歌脸上!他心中知晓,该面对现实,避无可避。
便在此时,星罗狂奔而回,猛地扑入他怀中,声音发颤:“王兄,你哪里也不准去!”她侧头怒视沧月歌,挥手便是一道炽烈火球砸去,“我就知道!你们都没安好心!”
“你别怕,王兄永远不会离开你!”玄辰紧紧搂住星罗,眼眶灼红,泪水无声滑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一字一句道:“但王兄……得先去找回你啊。”
“王兄你在说什么?”星罗仰起脸,温热的呼吸真实地拂过他脸颊,眼中满是惊惶与不解,“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要去哪里找我?你看看我啊!”
听着她泣血的哀求,玄辰心如刀绞,却毅然闭上了双眼。
足够了。这幻梦太美,美得他宁愿永堕无间。但正因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星罗,才知道——真正的她,绝不会成将他当作独占的囚鸟,更不会是他盛世蓝图中唯一的点缀。他爱的,正是那个会让他自由做自己,默默相伴共同奔赴未来的妹妹,而非一个奇妙的幻影。
“王兄……该走了。”他睁开眼,眸光已是破碎后的沉静,却坚定地,一根根掰开了星罗紧扣在他衣袍上的手指。
“不要……王兄!别丢下我!”星罗的哭喊声嘶力竭,面容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玄辰忽地瞬移至又又面前,一把扼住其脖颈,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一切,该结束了!”
周遭景象应声崩碎,如琉璃般片片剥落。又又嗤笑一声,化作流光直冲云霄,再落地时,已是一位额缀莲钿的俏丽仙子,唯声线缥缈:“你终究……还是选择醒来了。”
四周景物流转,化为苍翠密林。沧月兄弟与醉琉璃见他苏醒,喜不自胜:“尊上!”
玄辰只觉心脉剧痛,一阵眩目,被沧月司及时扶住。他强忍痛楚,望向那仙子:“你究竟是何人?”
三人即刻护在玄辰身前,兵刃出鞘,如临大敌。
“我是又又,当然也是心月狐,更是此青龙阵的护法。”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发梢,“没想到吧?一只不起眼的灵宠,亦能执掌魔尊生死。”
玄辰按住灼痛的心口:“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不过是对你略施薄惩。”心月狐踱步轻笑,“那幻境由你心脉所化,你沉溺一刻,便燃烧一刻。这三人妄图救你,不过是徒劳。我的幻境,本无人可破。”
三人听到心月狐所言垂下了头,他们的确看着玄辰燃烧心脉,经受着痛苦,尝试去幻境唤醒他!最后沧月歌回来的时候,都没将他带回,差点心灰意冷,打算同葬于此!
“那本尊为何会醒?”玄辰狐疑道。
“是你自己选择的。”心月狐目光陡然锐利,“证明你终究不够爱她!既得长相守,为何要醒?你不配!”她五指化爪凌空一挥,玄辰脸颊顿时浮现数道血痕,沁出乌黑的血。
玄辰知道,心月狐陪伴星罗几万年,她是实打实的记恨自己杀了她!他没有生气,接受心月狐任何质询。
“谢谢你给我的幻梦!”玄辰嘴唇开始泛白,“实在太美好了,美得本尊真的不想醒来!可是,我若不醒,又如何见到神明,复活她?你是神明坐下阵法的东方护法,你可曾求过神明,让星罗复活吗?”
心月狐心头一震——她岂能告知星罗尚在九重天?见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悲怆,念及他终究是星罗牵挂数万年的兄长,杀意渐散。
他该死,却不能死于她手!
一阵风拂过,吹起心月狐柔美的发丝,她衣?翻飞,眼底透着怅然。苍龙有心,仁为先!“罢了,青龙阵,你通关了!”她抬手往南一指,“但后面的每个守护着,都会拼尽全力置你于死地!你好自为之!”
几人见心月狐收手,收回招式兵刃。玄辰自知,心月狐放水,不禁跪地,重重的叩首。
心月狐睥睨了几人,嘴角挂着讥笑,最终化作一道光,消失无踪……
玄辰艰难起身,“咱们走吧!”
“尊上,您的伤!”醉琉璃关切道。
“无妨!”玄辰摸索着寻找寂月矛,“万幸,这狐狸没有针对你们三个下杀手!”
终于摸出寂月矛,可它失去了往日华光,宛如一块废铁。一瞬间,众人不寒而栗,来到阵中,已然没有劈裂虚空回到现实的退路!
四人只能迎着如血夕阳,跋涉前行。不知过了多久,葱茏草木渐次凋零,大地干涸龟裂,热浪炙烤着每一寸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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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干舌燥,步履维艰。眼前唯有连绵沙丘,在灼目烈日下泛着死寂的金光,风过处,扬起漫天金粉,迷离双眼。
“这要走到何时才是个头?!”沧月歌的呐喊带着绝望的哭腔。
玄辰体力耗尽,终于栽倒在滚烫黄沙中。醉琉璃欲上前搀扶,陡然间狂风咆哮,卷起沙暴如巨龙,无情鞭挞着世间万物。
不知过去多久,风沙渐息,荒寂沙漠重归死寂,只余下风蚀的粼粼波纹。
蓦地,一只覆盖着沙砾的手,破土而出!沧月司低吼着挣脱沙缚,环顾四周,放声嘶喊:“尊上!月歌!醉琉璃!”
沙堆下传来微弱喘息,他疯狂刨挖,露出了醉琉璃苍白的面孔。她剧烈咳嗽着爬出沙坑:“尊上和月歌呢?”
“定然也被埋在下面!”
“尊上应在我附近!”醉琉璃凭借记忆拼命挖掘,嘶声呼唤:“尊上——!”
沧月司凌空而起,划破掌心,以黑血布下寻踪阵法。只见两处沙地迅速将血液吞噬。
“在这里!挖!”
二人耗尽气力,终从死亡边缘刨出了沧月歌与昏迷不醒的玄辰。
“月歌!”沧月司轻拍弟弟面颊,直至他迷蒙睁眼。
而玄辰,依旧沉睡不醒。
正当绝望之际,地平线上,一支骑着驮兽的商队,在蒸腾的热浪中,迤逦而来。
领队跳下来,一扫狼狈不堪的几人,瞧着虽然奄奄一息,但身型骨骼倒是精壮,他回头解下一个水袋丢给他们,“喝点水清醒一下吧!你们几人不结队而行,是会死在这片荒漠中的。”
沧月司道谢后接过水袋,以防有诈,先自己喝了两口,才放心递到玄辰嘴边,灌了几口,玄辰陡然睁开双眼。几人相继补充了一下水源,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荒漠,心有戚戚,“敢问侠士,可能载我等一起突围这荒漠?”
领队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嘴角泛起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自然可以!”
几人上了驮兽拉的木车,宛如浮萍靠住了朽木,暂得安歇!
商队诸人唱起了歌,歌声飘摇在荒漠中,总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希冀……若非这只商队,他们大概率真会死在那片荒漠上!
几轮日月轮换,队伍终于见到了城郭,城墙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朱雀城!
这应当是到了四方阵中的朱雀阵!玄辰暗思,只是不知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怎样一番场景!
“下车吧!”领队微笑道,“终于赶到了城郭,咱们今夜吃点好的!”
“感谢领队!”玄辰学着对方的样子作揖道。
众人被安排在了一个院落内。只有领队和几位骨干,在驿站的厅堂进食。
“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沧月歌不禁翻了个白眼!
“咱们已经狠麻烦他们了!莫要挑三拣四!”沧月司迅捷道。
几杯酒下肚,只见沧月歌已醉倒在桌子上,玄辰刚想嘲笑他,不禁顿觉头晕脑胀,耳畔回荡着讥讽的笑声,和沧月司的呼喊……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