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8月12日,深夜。
上海,军情局总部。
【当前资金】:4,907,058,231英镑
【当前实力】:
? 军队:德械近卫师(3万人)、国防军新编德械师(20万人)、中央整编陆军师(十万)、工兵旅(5万人)、独立装甲师、独立重炮旅、吴淞口要塞及其守备旅、税警总团海上缉私大队
? 工业:马鞍山煤钢复合体(年产特种钢50万吨)、江南造船所(万吨船坞已投产)
? 海军:A型驱逐舰1艘已入役,2艘建造中,6艘新批次开工
? 领土:浙江、上海、福建(马尾)、江苏全境、安徽淮北宿州蚌埠
【任务进度】:常系阴谋调查 - 进行中
军情局的地下作战室灯火通明。
莫兰芝坐在长桌主位上,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关系网络图。
“汇报。”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局长。”一名情报官站起来,“广州恒昌商号,注册人为法国籍商人皮埃尔·杜邦,实际上此人是一名雇佣掮客,专门为常系在上海的地下网络提供掩护身份。”
莫兰芝点头:“继续。”
“恒昌商号在上海共有三处据点。法租界霞飞路17号是名义上的商铺,专门经营高档绸缎和西装店;静安寺路一处私宅是秘密联络点;还有……”情报官顿了一下,“虹口一处仓库,我们监控发现,三天内有六批不明物资运入。”
“物资?”莫兰芝眯起眼,“什么物资?”
“根据外观判断,应该是炸药。”情报官的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两百公斤。”
整个作战室一片寂静。
两百公斤炸药。
足够炸平半条街。
“什么叫应该是?你的手册里告诉你叫应该吗?给我密切盯着。”莫兰芝说,“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这批炸药最终来踪去向,要知道谁送来的,通过什么渠道送过来的,谁来取,要知道他们的完整行动计划。”
“是!”
“还有。”莫兰芝站起来,“那份礼单,是通过什么渠道混进曹小姐嫁妆里的?”
另一名情报官站起来:“局长,我们查到了。礼单是通过上海的一家花店转手的。这家花店的老板,叫做李秀才,表面上是个做鲜花生意的,实际上是常系在上海的外围联络员。他通过给各家商铺送货的机会,将礼单夹在了一批真正的贺礼中间,混入了曹小姐的嫁妆清单。”
“李秀才。”莫兰芝记下这个名字,“他的上线是谁?”
“还在查。”情报官说,“但根据我们对他通讯记录的监听,他每隔三天会去一次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在那里与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接头。”
“灰色西装的男人?这就是你们的答案?”
莫兰芝冷笑,“给我拍照,最多三天,我要确认身他的份。”
“是!”
……
次日清晨。
陈公馆,书房。
莫兰芝向陈子钧汇报了调查结果。
陈子钧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两百公斤炸药。”他重复了一遍,“对方的手笔不小啊。”
“不止炸药。”莫兰芝说,“我们截获了一份模棱两可内部密电。”
她把一张译文递过来。
陈子钧接过来,看了一遍。
密电内容:
“你方多注意:目标婚礼定于八月三十日。行动代号‘鹊桥断’。第一组负责在婚礼现场制造爆炸,嫁祸东瀛浪人。第二组负责在混乱中截取目标妻子。第三组负责在法租界散布谣言,引发民众对东瀛的仇恨,制造暴动。成功后,目标将陷入多线应对。”
陈子钧看完,将密电轻轻放在桌上。
“鹊桥断。”他嘴角微微上翘,“名字起得真好听。我跟曹姐姐多少年了,这是鹊桥可以比拟的,真是太小看我了!”
莫兰芝观察着他的表情:“少帅,怎么处理?”
“他们这个计划,有三层。”陈子钧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层,炸我婚礼。第二层,抢曹清荻。第三层,嫁祸东瀛,让我和东瀛打起来。一石三鸟,心思够毒的。”
“是。”莫兰芝说,“如果让他得逞,我们不但失去曹小姐,还会被迫与东瀛开战,整个华夏都将陷入到混战中。”
“不错。”陈子钧站起来,走到窗前,“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他算漏了我的军情局。”陈子钧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以为我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莫兰芝没有说话,等着他的指令。
“兰芝姐。”陈子钧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平静,但莫兰芝知道,他越平静,越危险。
“在。”
“这方兵马,我不管是谁,在上海的三个据点,继续监控,不要动。炸药仓库,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死。李秀才和他的上线,全部盯紧,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大婚那天。”陈子钧走到莫兰芝面前,俯视着她,“我要这些人的三组人马,全部落网。一个不留。”
莫兰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少爷放心。”
“还没完。”陈子钧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密电,“他们要嫁祸东瀛?好。我就借力打力。”
“少帅的意思是……”
“大婚当天,让他们的人按照他们的计划行动。”陈子钧冷冷地说,“但是,爆炸不会发生。我要在最后一刻,当着全上海各国领事和媒体的面,抓住这些人。”
“然后?”
“然后。”陈子钧的眼中满是寒意,“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是东瀛帝国的人企图在我的婚礼上制造恐怖袭击。我要让他在国际舆论上身败名裂。”
莫兰芝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手,狠。
比直接抓人杀人,狠上十倍。
无论对方是谁,主要对想要搞破坏?陈子钧不但要挡住他,还要反手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并且他说谁就是谁!
“而且。”陈子钧的语气更加阴冷,“他们的据点在法租界对不对?”
“是。霞飞路17号在法租界范围内。”
“好。”陈子钧笑了,“他们在法租界策划恐怖袭击,法国人难辞其咎。到时候,我就有了跟法国人谈判的筹码。”
莫兰芝彻底明白了。
陈子钧不但要反杀敌拍对手,还要借这个机会,向法国人施压,要回法租界的部分主权!
一箭三雕。
“少爷。”莫兰芝深吸一口气,“兰芝明白了。大婚当天,一切按计划执行。”
“嗯。”陈子钧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另外,告诉沈笠,大婚那天的安保规格提升到最高等级。近卫军一个团在外围警戒,装甲车在各路口待命。我不要任何意外。”
“是!”
“还有王妈那边。”陈子钧喝了口茶,“这次她发现礼单,立了功。等大婚结束后,给她一千大洋赏金。告诉她,我没有忘记她的忠心。”
“明白。”
莫兰芝领命离去。
陈子钧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常凯申,常凯申。
你想在我大婚当天搞事?
我等了你很久了。
这一次,不是你的阴谋得逞,是我的陷阱合拢。
大婚那天,全上海都会记住这一幕。
不只是陈子钧娶了曹清荻。
更是常凯申,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