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说我,与其把时间花费在如何敲晕我身上,不如想想怎么找到失踪的纪明熙,从这鬼地方出去。你是干了什么大事的居功甚伟的人物吗?就你理智,就你力气大能打人?”
眼见着程涟的火气也要涌上来时,梅雨看着眼前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闹剧,无奈地叹口气,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决定给此时乐忠于掐架的众人找点事做,于是提供一个思路:“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刚是从第几扇门进来的吗?”
“好像是第一扇门。”
“不对,我分明记得是第二扇门。”
“你绝对是记错了,我们一进来没多久,就遭遇了攻击。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就站在第一扇门口,没有继续往前走。”
“是你记错了吧,是第二扇门!”
梅雨刚刚和那树条对峙,耗费的精力不小,再加上被卷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晃了几个大圈,到现在还晕乎的眼前冒星星直泛恶心。
根本听不得耳边再有吵吵声,喝道:“那就先试着去开第一扇门,看能不能打开,光吵有什么用,行动啊。”
梅雨几乎不发火,这一嗓子宛若巨雷,轰得吵吵嚷嚷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琰率先去开第一扇门,扳着门把手老半天,没打开。
程涟:“第二扇门打不开。”
夜星瓷:“第三扇门也打不开。”
“这门是有什么讲究吗?跟开门的人有关系,还是和开门的方式有关系?”
“刚刚我们是怎么打开门的啊?”
“是江聆,是江聆开了门。”
“还记得她是用什么办法开的门吗?”
“是门禁卡!”
“我也有印象,她是用门禁卡开的门。”
“夜律师,你那里还有门禁卡吗?”
夜星瓷从自己的包里搜刮一阵,找出了几张她提前复制好的备用卡,留了两张,剩下的全递给了程涟。
沈琰率先拿过一张卡,去试第三扇门。
“滴滴”两声后,第三扇门打开,众人屏声观望。
还没来得及再往深看,沈琰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进了门,变故太快,几乎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沈琰!”
程涟疾呼一声,几个大跨步上前要抓住沈琰,门却率先一步“砰”一声关上,门头框边上烛台上的蜡烛,忽然无火自燃。
程涟的手有些抖,用门禁卡频繁刷门锁,几秒过去,门锁毫无动静。
“说了让你别冲动,一天天的能不能长个脑子,我服了你了!”程涟气急了踹门:“沈琰,你有没有事,出声啊!”
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楼道里忽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中。
程涟望向梅雨,又看了眼夜星瓷,最后把目光的落脚点放在了任屏禾身上。停顿几秒后,他硬朗又沉默的面容上闪现出几丝奇怪的神情,眼角抽搐着、脸部的肌肉也抖动着。
在有什么情绪要迸发之际,他伸手抹了把脸,转过身去,重新看向了那第三扇门,嗓音有些喑哑:“别担心,会有办法,我再试试。”
程涟拿着门禁卡走向了第四扇门。梅雨一惊,顾不得眼前的晕,踉跄着跑了过去,在程涟门禁卡抵上门锁的前一秒,抽走了他手中的卡片,“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门禁卡给我!”
梅雨用身体挡住门,转过身来看着他:“沈琰没有那么废物,他会保护好自己的,现在情况越来越混乱……”
程涟打断她,把手伸在她面前:“我知道,我思路很清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把卡给我,梅雨。”
僵持三秒,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好。”梅雨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神情一如先前一样柔和,背在身后的手拿着门禁卡,悄然抵上了门锁。
“滴滴”两声,伴随着面前程涟震惊的眼神,梅雨道:“那我来,刚刚我和它过了几招,把握比你大。”
“梅雨,你是不是疯了?”程涟扳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开,往后大退了几步。
程涟微喘着气,刚要出声骂,忽然怔住。他瞅了一眼眼前的梅雨,又偏头看了眼不远处毫无动静的第四扇门。
梅雨摊手:“你看,没事,都说了今年我运势很好的。”
话音刚落,“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数不清是第几扇门,接二连三依次发出动静。
梅雨脸上的故作轻松一僵,随程涟一起,机械地转过头去,齐齐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源头处。
第四扇门、第七扇门、第九扇门依次打开。
安静的走廊忽然刮起了怪风,程涟、夜星瓷、梅雨被几股奇怪的力量拽进了门里。
任屏禾见夜星瓷即将被吸走,几乎是本能的抓住了她的手,眼见着要随夜星瓷一起进入第七扇门,却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不知是哪一扇门又开了,任屏禾被吸了进去。
“砰!”
“砰!”
“砰!”
“砰!”
四扇门暴躁地拍上,走廊恢复了安静,几秒后,陷入了黑暗。
顷刻,又有五束光跳着来到刚刚进了人的那几扇门前,依次飘过去,团在了蜡烛跟前。
黑暗中,只余下五扇门,和门前的烛台上不知何时被点亮的蜡烛。
-
江聆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乱哄哄的吵嚷声,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隔着什么,声响虽然大,但却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她挣扎着睁开眼,首先跳入视线的是一道竖长的模糊光影,她眨了眨迷蒙的眼,直觉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眼前仿佛是个荒废了的实验室,除了破点,桌子器具什么的一应俱全。
可是……
江聆忽然顿住,打了个激灵,忙忙坐起身,惊咤地扫视着周围。
心底忽然咆哮出一道又一道的疑问:这是哪里?他们呢?纪明熙呢?她不是和他们在一块吗?她打开了门,然后呢?
纪明熙和梅雨掉了下来,她用控流术接住了他们,然后……啊。
江聆揉了一把泛疼的脑壳,忽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底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然后她抓住了纪明熙的手,周围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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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下坠,砸下来的时候她晕了过去。对,她晕了过去,那么纪明熙呢?
江聆按着自己分析的思路抬起头,借着不远处的那道光影带来的模糊亮度,在这个看不清全貌的密闭空间里,隐秘又小心地寻着纪明熙的身形。
她没叫出声,但凭着自己先天优越的夜视能力,也很快就把这里搜寻了一遍,没有除了她以外的任何生物气息及行迹,更别提……
没有找到纪明熙,也发现了一件令她略为挫败的事:这个小房间没有其他出口,只有那道传来模糊光影的玻璃门。
又是门,一道唯一的门。
江聆颇是不忿地瞪着那门,门忽然动了。
她一瞪眼,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黑色的推拉门一点一点移开。
江聆惊得绷紧脸皮,一个滚身“唰”一下将自己缩在了身旁的仪器柜后,捂住自己的嘴,大气不敢喘。
光影顺着门开的缝隙,大片地撒了进来,映得原本昏暗的房间地砖发亮。
“咣当”一声,门撞上门框,在寂静房间里,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江聆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她喉口发紧,忍不住咽了咽,却在喉咙滚动的那一刻陡然停下,瞪着眼睛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听到了脚步声,正在朝她的这个方向走来。
她还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夹杂着几股凛冬般寒冽的杀气,如一张网细细密密的网,漫不经心又胜券在握,朝着她一点点蔓延过来。
江聆后脊背蹿上一股寒意,惊悚到几乎要尖叫,捂着嘴的手指紧张至泛白。地板上倒映出的影子掀长挺括,裹挟着冰凉漠然的血气,一步步向她逼近。
脑中的警报声瞬间拉到阈值,她本能地摸上腰间的小水瓶。
水瓶中没有水,在刚刚的混乱中没有防备,倒了个一干二净,紧急关头她来不及再多想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地拈起手势开启控流术,用水瓶中残留的水汽勉强蕴起一股微弱的力量。
江聆跌宕起伏的心遽然下沉。这一股力量,只能支撑她发起一次攻击,而且必须是一招致胜。
在静观其变与主动出击中,江聆选择撒腿就跑。
所幸刚刚为了找纪明熙,她把这个小房间的大体布局基本了解清楚,做好决定后的三秒间,她就想好了撤退路线。
为了不引起来人的注意,她借着柜子的遮挡悄然往后挪,挪动的节奏就按着来人的脚步声,对方走一步,她挪一步。
几个来回,江聆距离那道大开的推拉门只剩差不多五米远。
没错,江聆打算进到那门里去。
那门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她要想找到生机,就不能守着这个没有任何线索的小房间当鸵鸟。
江聆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准备一如先前的等待着那人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一个跨步钻进去。
一秒、两秒……
诡异的安静。
江聆呼吸一停,意识到什么,疾风一样迅速冲向推拉门。一道凌厉的劲风迎面砸来,她来不及后撤,矮身一躲,攥拳砸上对方的侧下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