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熙点头:“八九不离十,但应该不仅限于此。根据一些数据指标,当前暂时猜测楼家有将研制出的产品投入市场用于盈利,你口中的美容药膏是其中之一。”
纪明熙又道:“我们查到了楼家旗下的其中一间实验室,但具体位置目前还在确定。”
江聆讶然:“你们要去探楼家的实验室?是有关鲛人的吗?”
“对,要找到证据,证实我的猜测。”
江聆的思路越捋越顺:“倘若你的猜测成立,那么楼家为了实验,就不可能只抓一个鲛人。”
纪明熙接道:“为了利益,他们也不可能只做一管美容药膏。”
他发动了引擎,开车驶向江聆要去的湿地公园。
江聆沉默了一小会,又问道:“你一定会去楼家实验室吗?”
“会。”
江聆顿了顿,问道:“那你不怕吗?”
“……怕。”纪明熙停顿几秒,又很是坦然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一字一句道:“怕也要去。”
江聆低头不看他,低声喃喃道:“但我怕,我是个胆小鬼,没有你这么勇敢。”
纪明熙挑眉:“那么如果我找到了楼家实验室的位置,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江聆几乎是本能地答道:“去!”
车内忽然安静。
几秒后,纪明熙哼笑一声。
江聆懊悔地拍拍自己的嘴巴,“我不一定,这事还没定呢,我不一定会去。”
纪明熙眼眸含着笑,用一种很不以为意的哄小孩的语气,顺着道:“好。”
江聆咬了咬牙,冷起小脸“哼”了一声表示她的抗议的情绪。
在距离湿地公园还有一半的车程时,原本安静呆在小瓶子里的蓝色小珍珠“叮叮哐哐”撞着瓶壁,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
江聆眸色微变,拿出小瓶子取开盖子,小珍珠焦急地飞出来,一闪一闪散着蓝白色的光。
她看了眼纪明熙,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虽然急切,但知道别人开车的时候还是不要胡乱催促。
想了想,她将小珍珠握在掌心,闭眼开始用恢复了一丁点的精神力感受它要表达的情绪。
几个凌乱又间断的画面飞快从眼前跳过,隐约看到是云漾在湖底水界里打滚抽搐,满脸狰狞,似乎还听到几声尖锐的惨叫声。
江聆轻吸一口气,按住躁动的蓝珍珠,无声安抚它,始终保持安静,直到车停在湿地公园门口。终于按耐不住急切,匆匆丢下一句“谢谢你纪明熙,我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见。”就飞也似的跑进公园,径直往湖的方向奔去。
纪明熙看着江聆顷刻间就消失的身影,摇头失笑,刚要发车离开,忽然听到公园里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叫声,声音非常急切。
“来人啊,有没有人会游泳,有人跳湖了,有人跳湖了!!”
纪明熙一怔,这个时间点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了,谁会大半夜的跳湖?
除了刚刚跑进去的江聆。
联想到什么后,他脸色微变,几乎没有什么深思,摔上车门大步冲进了公园,行至一半又顿住脚步。
她是鲛人,水性很好,在水里生活都不成问题,几乎不存在掉水里淹死的可能。
但那道声音喊得急,纪明熙想了想,还是朝着湖的方向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要说江聆本来可以选一个非常优雅的方式浸入湖底,但随着她距离湖越近,从蓝珍珠那里感受到的情绪就越发汹涌。
云漾的惨叫声像她在楼家地下室第一次听到的那样,尖锐如雷鸣般灌满耳道,以至于让她焦急过头,没看清路,踩到了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一绊一滑,“哗啦”一下飞扑着掉进水里。
这动静成功惊动了巡逻经过的保安,于是就有了纪明熙刚刚听到的呼救声。
关于保安和纪明熙在岸上如何相遇,又如何准备救人,江聆全然不知。掉下水后,她在水中翻身打了个滚,迅速游向湖底水界。
甫一进入水界,江聆漆黑的眼眸骤然一缩,赶忙上前,试图要扶起在水界底上胡乱打滚的云漾。
这几天江聆细心照料,云漾身上的伤日益好转,脸原本惨淡的脸色如今也恢复了几丝血色。
今天早上陪着云漾吃完饭准备出发去纪明熙那里时,她还觉得云漾这几天胖了点,脸上有点肉了。
只是没想到,怎么就今天离开了一次,她就出事了。
云漾紧闭着双眼,抽搐着、呜咽着、缩成小小的一团,水蓝色的鱼尾不安又焦躁的前后打摆,但唯独没有什么尖锐的叫声,她并没有发出什么实际的尖叫。
江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也许那种尖锐的叫声是鲛族向同族求救的讯号,用特殊的方式发送,任何人都听不到。
“云漾,你怎么了?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江聆说着,抓住了云漾的手腕,准备查看她的情况。
未成想,在碰上云漾皮肤的那一刻,大量的画面如电影场景般,一帧又一帧的涌入她脑海。铺天盖地,如呼啸而过的凛冽北风,刮得她脑仁生疼。
江聆一颤,触电了似得忙忙松开云漾的手,画面瞬间消失,尖叫声消失,脑中的钝痛感也消失,一切复归平静。
江聆心有余悸地喘息,心口怦怦地乱跳,她咽了咽口水,无声抵抗着因看到那些画面而从骨子里生出的恐惧。
蓝珍珠见江聆放开了云漾,以为她不管它的主人了,焦躁地飞到江聆面前,晃来晃去地催促她。
江聆没有理会蓝珍珠的催促,喘息着缓了几秒,伸出手从水界外抓了一团水过来,捻起几个繁复的手势后轻推至云漾额头处。
水团化作数以千计的细密水雾,一点一点渗入云漾额头的皮肤处。
十分钟之后,云漾额头上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水珠,江聆手指微动,碎散的水珠滚动聚集成一团,而后缓缓浮起。
再次浮起的水团,在江聆掌心中缓慢转动,在转动的间隙,隐隐约约地看到纷繁杂乱地画面一帧帧叠加。
这是江聆用控水术复制提取的,来自云漾的记忆片段。似乎是刚刚的控水术帮忙整理了云漾凌乱的记忆,她逐渐恢复平静。
江聆控着水团,伸手横向往右一拉,水团里的记忆画面如胶卷般依次铺展开来。
画面开始动起来的时候,小小的水界竟化身成一个小小的影院,3D立体的画面让人身临其境。
第一个开始播放的画面中,出现了云漾的身影,她被装在一个几乎是密闭的水箱里,放在后车厢里,汽车拉着她驶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乍一看到这画面,毫无预兆,江聆怔了有几秒,倏地又反应过来,这些画面难道是云漾被抓时的记忆?
纪明熙的声音蓦地从通讯瓶中响起,“江聆,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现在安全吗?听到的话回我一声。”
江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挥手停下画面,启开通讯瓶盖:“我没事,你现在还在公园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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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纪明熙听到她的回应瞬间松了一口气,道:“嗯,还没走。”
江聆看了眼前的画面,又道:“那你等我一下,我上来和说件事。”
“好。”
湖边草地上的保安惊魂未定,在纪明熙的安慰下慢慢平复了心情,结果下一刻亲眼看着江聆从湖水中冒出个脑袋,还缓缓地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游过来,当时就吓得嚎啕大哭:“救命啊,鬼啊!!”
“你别过来啊,我这人没什么大优点,平时就爱助人为乐扶老奶奶过马路,我心地善良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冤有头债有主的可千万别找错了人啊。”
保安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越说越伤心,“我刚刚确实看见有人跳下去了,不是我故意不去救你。我,我不会游泳,不敢下水去救你,我怕我没把你救上来就算了,还把自个淹死。我是家中九代单传的娃,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我长大的爹娘还等着我给他们养老送终呢。”
“我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我喊人了。哦对,他就是我喊来的。”说着他想起一旁的纪明熙,登时就挪着躲在了纪明熙身后,“你看,他长得帅气,你仔细看看,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你要真饿了的话,要不就先吃他吧,他口感好。”
纪明熙:“……”
江聆:“……”
小伙子的惨叫声让江聆一度怀疑自己现在变异成绿巨人了,否则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能嚎成这个鬼样子。
江聆在保安心惊胆战的眼神中,游上了岸,看着纪明熙,一脸疑惑地问:“他咋了?”
保安心态崩了,抓着纪明熙一个劲往前推:“女鬼说话了,你,你快和她交流交流,别吃我。”
听清了保安话中的意思后,江聆一脸黑线,嫌弃道:“你要不先睁开眼睛看看呢,我是人,不是鬼。”
“我知道,你说的对,你是人。那个我真不好吃,你吃他,他看着细皮嫩肉的,绝对好吃。”
纪明熙忍不住笑出声,“就你这胆子,怎么来干保安了?”
小伙子闻言,登时悲从中来,“我刚高中毕业,又没有考上大学,好公司都不要我。我都不敢告诉我爸我来当保安了。”
江聆眨眨眼冲纪明熙示意,男人微微颔首,顺势道:“那你快走吧,我帮你挡着她。”
保安眼神迷茫:“啊?”
江聆“嗷呜”一声:“快跑,不然他我被吃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
保安:“!!!”
保安浑身一抖,当即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一道破音地吼声:“大兄弟啊,谢了,以后我逢年过节都会记得给你烧纸钱的啊。”
“……”
公园恢复了先前的安静,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江聆身上的水随着她站起身顺着衣裙滑落,白色的裙子在几秒间就恢复了干爽,白天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裙子,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隐隐的流光。
纪明熙从草地上站起身,打量了几眼静谧的湖水,稀奇道:“原来你一直住在这里。”
“你竟然忍到现在才问。”江聆笑盈盈道。
纪明熙挑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双眸,慢悠悠道:“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虫鸣在夜色中此起彼伏,路灯照着他的眼睛,晕染出丝丝缕缕的痴缠,似乎在诱导着她再说些什么。
江聆对上他的眼睛,毫无知觉地怔愣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