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原定的弟子应该还有善妙他们,可眼下只有他们四人。
慈因在石壁前,听到她的声音后转身,“他们昨夜已经先行出发了。”
“他们接了胤部的任务,先去胤部护送公主平安出胤部领地。咱们去大瀛边境,在那里和他们汇合一起送公主到王都。”
王都?修仙下山,游历凡间,想想还有些期待。
“不是说有领队弟子吗?”御节靠着石壁,睡眼朦胧道。一只黑色长尾鸟落在他的膝盖上,叽叽喳喳的啄他的膝盖。
慈因指着他膝盖上的长尾黑鸟,“这就是领队弟子。”
“这只黑色小胖鸟?”御节揪着小胖鸟的尾部的长羽毛,领起来晃了晃。
“这是识途鸟,用来指路的。”南喻先前在百叶山就是用识途鸟传的求助信。但圆润到这种地步的识途鸟她还是第一次见。两只翅膀使劲腾飞,也架不住圆滚滚的肚子。
不像鸟,更像长了翅膀和尾巴的冻梨。
慈因也是一头汗,他见过的识途鸟大多身形修长,身轻如燕。胖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真的能飞起来吗?
识途鸟奋力挺身,试图去啄御节的手,无奈身形圆润,短小的喙根本碰不到。
四人的笑此起彼伏,身影渐渐消失在太宁门前。
“叫你小黑算了。”御节本打算给它取这个名,但一想识途鸟都是黑的,就放弃了。
“不如叫黑宝。”纪灵突然出声,
识途鸟飞了没几下就飞不动了,它落在慈因肩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漆黑的羽毛油光泛亮。看起来对这些名字都不感兴趣。
慈因腰间挎着剑,询问南喻的想法。南喻摸着下巴,她盯着识途鸟发亮的羽毛,“羽毛倒是油光发亮,跟黑珍珠似得。”
“那叫黑珍珠?”慈因垂眼问道,好似在询问识途鸟的意愿。
黑珍珠?纪灵觉得这名字不错。“确实像黑珍珠。”
没怎么认真读过书的御节诚心发问:“为什么不叫黑银子,黑铜板?黑黄金?”
果然是一个眼里只有钱的货。
识途鸟扭头瞪了他一眼,御节眉目一挑,这小胖鸟是不是瞪他了?
四人一连走了两天,遇到镇子就去找客栈休息,遇不到便找个隐蔽的地方生火整顿。随着逐渐靠近大瀛国土,遇到的行人也越来越多,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四周潜伏的混沌也愈发猖狂,数量也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加紧赶路。
两日后,四人抵达越州城。
黑色的玄铁岩铸就起一道铜墙铁壁,巍峨矗立在此,古朴又庄严。
进城后,五花八门的摊子和商贩迷晕了四人的眼。没见过世面的四人挤进人群中观看卖艺人喷火。
“他们也会法术?”御节勾着纪灵的手。
“这是街头卖艺,不是法术。”南喻扯了扯慈因的衣袖,指着远处的摊贩。
初来乍到的四人把整个大街逛了一遍,吃了上次霸王餐的亏,慈因先去这里的钱庄,用银票换了大瀛朝的钱。
连夜赶了两日的路,风尘仆仆的几人率先去当铺置办了身大瀛的行头。台前掌柜的见几人寒酸的模样,拜拜手就要打发他们走。
慈因伸手将三人护在身后,不紧不慢的从怀里取出满兜兜的钱袋子拍在柜台上。
“哎呦,贵客啊。”掌柜的见钱眼开,连连拍手朝铺子里唤道:“彩云连碧,好好招呼贵客!”
大瀛当下流行的款式是直裾深衣配堕马髻,两个小丫头给南喻配了身藕荷色的深衣,衣缘和腰带是亮红色,两色相称得体,赏心悦目。
梳好的堕马髻垂在身后,耳边的金耳坠秀丽却不俗气,看起来灵动俏皮。
纪灵穿了身铅白深裙,她的容貌轻容秀丽,身后的堕马髻衬得她文弱清雅。
站在门边的御节看呆了眼,慈因朝他扬起下巴,“你也去。”
“我?”御节指着自己。
慈因点头,道:“你也去换身衣服。”
“我就算了。”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等他拒绝,慈因已经推着他的后背,将人推进了铺子里。还笑着叮嘱:“好好收拾打扮打扮,不要丢太宁弟子的脸。”
“知道了知道了”御节别扭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有些不情不愿。
掌柜在搁下笔,谄媚问道:“我瞧这位公子样貌不凡,不去置办一套?”
他自幼穿习惯了太宁的弟子服,对这些衣服没有什么欲望,但却明白父母会对孩子嘘寒问暖,置办新衣。
不知不觉间,南喻和纪灵已经站在铜镜前。新衣衬得二人容光焕发,慈因上前帮南喻正了正衣领,夸赞道:“像个千金大小姐。”
南喻挑眉,“你见过千金大小姐?”
“戏本子上这么写的。”慈因没有隐瞒。他对这里没比他们了解多少,但是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样子,让南喻自觉想要靠近。
“你也去吧。”南喻抱住他的胳膊,将人拉到帘子后。
慈因本能想要拒绝,奈何南喻不给机会,踮起脚尖去捂住他的嘴,学着他劝御节的样子无比正经道:“不要丢太宁弟子的脸。”
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狡黠,娇小的身子却散发着不容质疑的气魄。她这是算准了自己没法拒绝她。
铜镜前的纪灵也跟着调侃:“大师兄可别丢太宁的脸啊。”
这下轮到慈因无从招架了,望着跟前南喻,自己竟然有了一阵被调戏的感觉。他倾身俯去,伸手抚着南喻的耳坠。
干净的指尖勾着耳坠摩挲,指尖的皮肤若有若无的蹭着她的肌肤。修长的五指不自觉覆上她纤细的脖颈,如此脆弱又美丽,如果自己轻轻一掐,应该很容易就会断掉……
“慈因?大师兄?慈因大师兄?”南喻一连唤了几种叫法,才把出神的大师兄叫回神。
片刻后,洗去风尘的四人如焕新生,掌柜的看直了眼,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胤部大地。
荒无人烟的大漠中,数十只混沌从风沙中跃出,不断追赶着前方的驼队。
受惊的骆驼慌不择路的逃跑,整个驼队瞬间化作一盘散沙。
善妙和百里明利迅速翻身落地。
纶音在驼背上站起,迅速在散落的驼队中找到了那头拉着车厢的骆驼。她飞身上前,利落道:“你们拦住混沌,我去保护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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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二人抬手抽剑。
剑身如雪,在大漠中如棱光飞舞。混沌低吼不断,轮番扑来。
片刻后,一道巨响在大漠深处炸开。
混沌的肢体四分五散,流淌的血水染红了大漠的黄沙。
这边,越州城中。
四人按照卷宗上的指示来到了越州侯的府邸,慈因取出嬴氏委托时送来的通行令牌。
府前小厮见到令牌后面色大变,转身慌不择路的去请府中管事的。越州侯府坐落在城中央,是座百年老宅,各处都有些年久失修。
老越州侯几年前病逝,他膝下只有一子。故此如今的侯府是新侯爷当家,门前小厮本想着先把管家叫出来,毕竟对方手里拿着的可是越州侯的令牌,这牌子能拿动的除了侯爷就只有当今君王了。
小厮不敢耽误,连忙去找了吴管事。吴管事年近五十,跟了老越州侯几十年,听小厮说明缘由后,心里算准了对方来头不小,毕竟侯爷离开前特意交代过,他的令牌可是有大用处。
至于用途,吴管事不敢多问。就算他资历再老,也不过是个下人,他拿捏好分寸办事就行,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该懈怠的不懈怠。
吴管事立马接待了慈因一行人,见四人虽换上了越州城百姓的服饰,但那仙风道骨,出尘之姿依旧掩埋不住。对方谦和有礼,细细说明了缘由。
恍然大悟的吴管事连连将四人请进了府,他拉着小厮,催促道:“快去军营请侯爷,快快去。就说是万世宗门的弟子来了。”
越州城位于大瀛朝南方,与万世宗门不过三四日的距离。这里的百姓也时常见到交界处有背负长剑,白袍仙姿的弟子出没。因此,对于万世宗门不像其他地方百姓那般闻所未闻。
吴管事也听说过,但还是头一回见。
这几位弟子看着年岁不大,依然是一副稳重得体的模样。
慈因四人被请到前厅,吴管事招呼下人们上茶,
这里与万世宗门相差甚大,上到庭院下到佣人,无不凝重规整,秩序森严,少了太宁的随和与嬉闹。偌大的府邸除了鸟鸣与流水,再无他音。
简直诡异至极。
南喻坐在梨花木椅上,扶手边的茶水清香四溢。茶香蔓延在厅内。
御节跨步一坐,去翻果盘上的糕点。浅尝一口那糕点竟然入口即化,他瞪大双眼,又连塞几块入口。
“好歹细嚼慢咽啊。”纪灵往他身边一坐,见他囫囵吞枣的样子,从怀里取出帕子递给他。
“这儿到底是别府,咱们还是收敛点。”慈因扫视一圈后,叮嘱道。南喻附和点头。
御节愣神,收敛是什么意思?
随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继续狼吞虎咽,把果盘里的糕点一扫而空。说到最后一块,才注意到坐在身边的纪灵,他犹豫片刻,举着果盘里的糕点,小声小气的问:“你尝尝?”
纪灵眉头一皱,推了回去。
“你吃吧……我不喜甜食。”
得了她的话,眨眼睛那果盘便空了。
南喻单手撑着下巴,这人怎么像饿死鬼似的,什么都吃,什么都爱吃。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太宁派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