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没应声,捡起地上的衣服,也完全不怕她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就这么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一件一件穿着。
夏枝转过脸,并没有看他,只是脸还是不受控地泛起一抹红——
他穿完后,她叫他,“你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江叙白无奈,只能去了包房外面。
夏枝看了眼门口,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走去里面一点,迅速穿了上,几分钟后,她去拉开了包房门。
“我去查一下这里的监控。”她跟他沉声说着,立马去了服务台那边。
江叙白听到她的话,脸上布满担忧,那个许清茹有没有处理这里的监控?不过,洗手间外的那条走廊,好像没有监控吧?
他默默放心了下来。
来到服务台这边,他主动问:“监控室在哪里?带我们过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站在吧台里服务生,看着这两人,愣了愣,今晚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想看监控?
“不好意思,我们监控今晚坏了。”不是他不想赚钱,是真的坏了。
“坏了?怎么会这么巧?”江叙白佯装愤怒的问。
“这不是巧不巧的问题,这监控要坏,我们也控制不了啊。”服务生说。
夏枝冷冷看着那个服务生又问:“是不是有人让你们把监控删了?”
“没有,是真的坏了。”服务生摆手说。
看不到监控,完全看不到幕后黑手是谁——夏枝紧捏了捏手,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先回民宿看看霍执还在不在吧?”江叙白转头看着她故意说,不想她继续追查。
夏枝看了眼他,点头。
“我送你回去,不知道那些算计的人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什么目的?”江叙白说。
夏枝犹豫了下,点了下头,也不知道霍执现在在不在民宿?她还是想再跟他解释一下的。
他们回到了民宿,她直接去了霍执的客房门口,默默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啪啪——”
半晌,她都没听到回应,也听不到屋里有声音,他在不在里面?
她再敲了一遍,还是没任何回应。
江叙白走了过来,看了眼下面的门缝说:“他是不是不在屋里?或许,他已经离开度假区了。”
夏枝微微点了下头,或许是吧,他看到自己和江叙白躺在一起时,脸色确实很不好,可能真的已经离开了。
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
会不会是许清茹?夏枝攥紧指尖——除了许清茹,她想不出第二个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想毁掉她和霍执的关系。
她拿出手机,给霍执拨了过去,竟然关机了——
蹙眉,这是不想听她任何解释了?
“一段没有任何信任的婚姻,持续下去,也只会相互折磨,你觉得有必要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吗?”江叙白看着她故意问。
夏枝看向他,“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误会……”
“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会信任你,不会丢下你,直接走掉!他都跟你划清界限了,你还缠着他,只会让他更讨厌。”他再说。
夏枝听着他的话,蹙眉,放下了手机,打消了再解释的念头,也许,发小说的对吧。
自己的解释,或许在他看来,是在纠缠。
“我们是明天上午回市里是吗?”
“嗯。”他应了声。
“那休息吧。”夏枝强扯出一丝微笑说,转身走去自己客房,霍执说,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那就去离好了。
“女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喝几杯?”江叙白跟上去问。
“不用,我没事,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她紧捏了捏手说。
“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他关心问。
“等回了市里再说吧。”走到自己客房门口,她拿出衣服兜里的门卡,刷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没再跟他多说什么。
翌日上午,所有人上了大巴车,准备返回市里,恒信律所的员工们,也是这个时间上了大巴车。
靠车窗坐的夏枝,不自觉看向外面,她没看到霍执,也没看到周屿。
他们两人是不是昨晚就回市里了?
四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市里时,已经是中午了,夏枝有点晕车,中午和同事们随便吃了点。
霍执突然打来电话,她拿出手机,看着他的号码,顿了下才按了接听:“喂——”
“回来了没有?两点能到民政局吗?”
霍执开门见山的问,他是早上五点左右到的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现在,英俊的脸上尽是疲惫。
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她不是一直都想离婚吗?他成全她了。
他接受不了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这绿帽子都直接戴到自己脑袋上了,他已经做不到视若无睹,也说服不了自己再接受她。
夏枝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心里不受控被狠狠刺了一下,她知道,这一次,她和霍执真的结束了——
强压着心头的酸涩,扯出一抹微笑说:“已经回来了,能准时到。”
“嗯。”霍执冷漠应了声,掐断了电话,站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餐厅这边,坐在她对面的江叙白,听到了刚才的电话,压着惊喜,一副同情她的关心问:“你下午要和霍执去离婚?”
夏枝看了眼他,点了下头。
“我送你过去吧?”他又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夏枝不想再刺激霍执,怕他会告诉自己爸妈。
下午两点左右,夏枝准时来到民政局,出租车刚开到这边,她就看到了霍执的车子。
他应该早就到了。
她从车里钻了出来,看到他也从车里钻了出来,走过去问:“离婚协议呢?”
霍执神色冷漠地递给她一个文件,这是他中午写好的。
夏枝打开,仔细看了遍,这并不是她拟定的那份,在看到财产分割时,神色惊讶了几分,“还是用我的那份协议吧,我不要你的一半财产。”
“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青春损失费了。”霍执沉声说。
她不由笑了,“你现在不是很讨厌我吗?干嘛还给我一半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