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姐,您的谎言可真有趣!”小丑如见鬼般向后猛撤了几步,胆战心惊地瞟了一眼她身侧面色阴沉的男人,咽了咽口水,“那……那便祝您跟您的男朋友度过美好的一天。”
“谢谢,我们会的!”看着他飞快逃走的背影,盛初沅无辜极了,摇了摇岑屿的手臂,明知故问道,“岑先生,他怎么跑了啊?”
“……您当真不知道?”岑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轻轻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您的男朋友,我每天都要亲您360遍,不给您出门,不给您跟别人说话,会绞杀掉每一个试图跟您搭话的人,他可能暂时不想和自己的脖子分家。”
“是他非要我吹牛的呀!”盛初沅无奈极了,她回望着对方深不见底的瞳孔,大大方方地问,“怎么,您也不希望这是个谎言?我不介意让您当我的男朋友哦!”
猎人抛出来的诱饵太大,早就饥肠辘辘的野兽恨不得猛地扑上去将其拆吃入腹。
岑屿舔了舔嘴唇,再次反问:“盛小姐,我记得,您还有个没死的未婚夫。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要我当您的小三?”
“哎呀!您可别惦记我那未婚夫了!他在我的心里早就是个死人了!”一提到这个盛初沅就烦,恨不得那个挡她道的大傻帽立刻去世。
唉……夜长梦多,她得快点找到特雷梅恩藏在母星的研究基地,然后一枪蹦了他。
但岑屿依旧不依不饶:“死去的未婚夫就成了白月光和朱砂痣,盛小姐,您觉得,我争得过一个没有瑕疵的死人吗?”
“那如果这个未婚夫在外面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呢?”盛初沅慢悠悠地举例,“比如说……人体实验。据我所知,天空城有不少家族都在投资这个项目。”
“人体实验”这四个字一出,岑屿的身体顿时僵了一瞬,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那您……”
“放心吧,先生,我的本职工作忙得要命,没有闲功夫去倒腾这个玩意。”盛初沅轻轻捏上他的手臂,笑着安抚道,“不过,他们要是伤害过您,我不介意去找他们麻烦。”
明明是她先提及,但现在又换上这幅善人做派,说我去替您复仇云云……真是该死!每次都是相同的伎俩,每次都能调动他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
手臂上的热意也顺着静脉流向四肢,岑屿阴测测地拒绝她的好意:“不劳您费心,我可以自己解决。盛小姐,我更希望您能少见一些无关人士……”
岑屿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一个头巾散乱、神情焦急的小姑娘疯狂地拨开路人的衣摆,像一条在水里乱窜的鱼。
绝望的嘶鸣从她喉咙处传来:“有人抢钱了!有人抢钱了!”
慌忙中,她不小心踩到了一位乡绅的脚,对方还沉浸于自己的大话艺术里,于是条件反射般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满地抗议道:“嘿,小姑娘,我这鞋可是龙皮做的……”
小姑娘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对不起先生,但那是我们一家一周的伙食费……”
“这个谎可不好笑!老实点,帮我把鞋擦干净!”
“抱歉,先生,我就来!救命!救命!有哪个好心人能帮我拦一下!那个穿灰西装的胖子!他抢了我的钱袋!”
“灰西装?胖子?”盛初沅耳朵自是灵敏,她单手扣住了身侧一人的肩膀,笑眯眯地问:“先生,是您吧?”
原本想低着头快速溜走的男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准备挣扎,没想到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看起来纤细,实际却蓄着一股怪力,把他压得动弹不得。
他一时恶胆向边生,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往盛初沅的腹部刺去。
可惜盛小姐艺高人胆大,躲也不躲硬生生吃了这一击。反光的刀刃在撞上裙身的瞬间莫名扭成了麻花,男人的左肩也被捏了个粉碎。
“你、你、你……”男人同看怪物般看着对方从他的口袋里拽出那个粗布钱袋,整个人抖成了筛糠。
“我什么?先生,科技改变生活。”盛初沅松开了扣着他肩膀的手,将丝质手套从右手摘下,顺手扔在了岑屿怀里,“脏了,不要了,给您玩一玩,能将手劲放大3000倍。”
“哦,您可以试试用它来扯您的领口,应该扯得松,但扯坏了您就要光着上身陪我逛街了哦。”
岑屿将手套翻过来嗅了嗅,然后面无表情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一脚踩上了早已跌坐在地的灰西装的小腿,“小姐,我记得我跟您说过,不要打扰本地人的生活,您……”
“我这是见义勇为,”盛初沅绕过人群,将钱袋还给焦急的失主,“人家一周的吃饭钱呢!”
拿回钱袋的小姑娘连连向她道谢,活像见到了免去自家诛九族之罪的忠武大骑士长,拉着她的裙摆死不松手,铁了心要带他们去见见自家的姐姐。
“先生,小姐,我叫塞西莉,我的姐姐玛格丽是镇上最心灵手巧的演员!”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塞西莉领着他们在几栋建筑之间穿行。接连拐了好几个弯,他们将彩旗和商铺远远甩在身后,进入了真正的居民区。
失去了乌鸦宴修饰的居民小巷显得有些阴暗逼仄。灯光透不进,石墙灰蒙蒙的,唯一可以配得上“色彩”二字的是晾衣绳上飘着的衣物,单薄地明媚着。
“塞西莉小姐,你们家就只有您和玛格丽小姐两个人吗?我们贸然前往,会不会打扰到您其他的家人。”周围的环境恶劣非凡,为避免长裙拖地吸水,让自己沦为这片区域的免费清洁工,盛初沅轻轻提起裙摆,在四面水洼的包围中艰难地跳行。
“哦,没关系的,小姐!我们家虽然人很多,但大家都很好相处,这会儿应该也只有玛格丽姐姐在家,”塞西莉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抱歉,小姐,巷子的环境不是很好,但姐姐说过,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她都要亲自感谢一遍。”
“这样么?那玛格丽小姐一定是一个善良负责的人!”盛初沅的脸上不见嫌弃之色,反而献出了最真诚的夸赞,不出几句话便将崇拜姐姐的小女孩哄得头晕目眩。
“是的!玛格丽姐姐就是铁骑区最伟大的圣母。她靠卖手织物将我们从孤儿院带出来,组建小雏菊之家,教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怎么生活立足……哦,不仅如此,她还是圣临歌剧院的核心演员!”
“这么厉害啊!”盛初沅继续好奇地追问,“那圣临歌剧院和乌鸦宴的换面游行有关系吗?”
“唔……换面游行是个全民性的活动啦,每个人都可以扮演与平时不同的角色,包括同您一般的游客哦!但圣临歌剧院的全体成员要站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带领大家。”
“小姐,换面游行很好玩的,只有在这一天,我可以扮演骑马的贵族,玛格丽姐姐也能扮演自己最心仪的女主角!”小姑娘向往地感慨。
“好好好,我一定会拉着我的男朋友去亲自体验的!”盛初沅笑眯眯地哄着孩子和男人,抬眼扫视这条小巷。
抛去所有地区特色与文化因素不谈,这片区域的屋顶参差不齐,以她的经验来看,建楼高度与占地面积能极大地反映出屋主的社会与经济地位。
那小雏菊之家会在一栋怎么样的石楼里呢?应该不会很高,她掂量过那个钱袋子,估计也就是十几枚银币的重量,只够一个人过上宽裕的日子。但也不会很低,铁骑区的演员肯定有着不错的社会待遇。
果然,塞西莉停在了一栋高矮皆不突出的石头房子前,叮叮咚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麻利地插进锁孔,边扭边对着木门絮絮叨叨:“玛格丽姐姐,是塞西莉,塞西莉带了两个客人回家!”
“辛苦了,小塞西莉,在外面没受到什么委屈吧?”沉重的木门应声而开,一位浅褐色头发的女子出现在门后。
她说话的腔调宛如摇篮曲的呢喃,温柔地引导着来自天堂的静水流过听众的心间,让人不知不觉便顿感热泪盈眶。
她稳稳地接住了扑向她的塞西莉——于是在灯光的晕染下,典籍里的圣母玛利亚似乎真的来到了人间。
“打扰了!”盛初沅跟在塞西莉身后进了屋门,然后开始仔细打量四周:大餐桌,全家福,以及样样齐全的锅碗瓢盆,无论是屋内还是屋外,都是大部分人眼中普通却温馨的大家庭。
只可惜盛初沅和岑屿都不是正常的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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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人。
前者在天空城掌权多年,虽不至飞扬跋扈、斩尽忠臣的暴君地位,但也是个一句诨话便能让议院讨伐上三天三夜的主。后者则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深谙野外的各类诱捕之道。
这是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冰川总是藏于深海,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有问题。
“呜哇!玛格丽姐姐!今天我在谎言舞台那边被坏人抢了钱包,是这位小姐帮我抢回来的!”满腔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塞西莉窝在对方怀里不住地抽噎,“我好害怕,还有人抓着我不放……让我帮他擦鞋!我以为我要把我们一周的饭钱弄丢了!”
玛格丽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每一根头发丝儿都透着溢于言表的母性光辉。她示意他们可以先坐进去,等她哄好人了之后再给他们泡茶。
“好啦…好啦…小塞西莉已经很厉害了…会反抗…会喊人帮忙…”
见盛初沅当真要往里走,岑屿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面露不豫之色,眼睛里写满了“那女人不简单”。
“我也不简单,”盛初沅满不在乎地拽着他往里走,将头凑到他戴了耳钉的那只耳朵边,“只是您总是忽视这一点,我想知道她到底图我们什么。”
“那我们……”
“进去,岑先生,我说,进去。”
岑屿妥协了。
“感谢两位,也让两位见笑了,”大约过了半刻钟,玛格丽将哭红了眼的塞西莉送回房间,独自坐到了他们对面,为他们倒上了两杯热茶。
见两人都没有端起茶杯的欲望,玛格丽轻轻叹了口气,半眯着眼,睫羽微微下垂:“我知道贸然邀请两位来到小雏菊之家很不合常理,也显得我居心不良。但请两位放心,我并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可不由您说的算,”盛初沅与她平视着,“小塞西莉告诉我,您是铁骑区最优秀的演员。”
“……圣临歌剧院有很多优秀的演员,我只是其中之一,”玛格丽很是谦虚,“小姐,剧院对演员的待遇很好,小雏菊之家有二十多个孩子,想要喂饱二十多张嘴不容易,我需要这份工作。”
“这些孩子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我们在冰冷的孤儿院相依为命,他们将我托举出泥潭,我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他们,独自跳下地狱。”
见两人依旧是一副怀疑的神情,玛格丽抿了抿唇,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两位知道,铁骑区很注重声誉。”
她从终端中调出一个页面,转过去展示给他们看,“两位请看,这是我们铁骑区的声誉评估系统。终端内置的特殊监控功能,可依据日常行为实时动态计算声望的增减。举一个具体的例子,两位帮了塞西莉,我请两位来喝茶,我能获得50点声誉值。”
“声誉值能换取各种日常用品,食物、布匹。每一位铁骑区的居民都在为声誉值拼命,乌鸦宴上的小贩、舞台上的小丑、吹牛的居民,只要做出了服务,都可以……”
“也就是说,您在利用我们刷分。”岑屿充满敌意地打断道。
“我很抱歉,但事实确实如此,我不是无私的信众,我也愿意为此赎罪。”玛格丽将罪恶的野心剖开,展示在上帝注视下的圣光台前。
“塞西莉也是您的鱼饵?”像是被她的真诚打动,盛初沅终于端起了茶杯,在手上轻轻转了一圈,杯中的银面熠熠地反着光,“让小姑娘一个人拿着钱袋跑到广场上,怪不得不存进储物戒里。”
“不不不,小姐,塞西莉的确是去采买食物的,只是在路上受了点惊吓,提前跑回来了,”玛格丽轻轻否认道,“小雏菊之家的孩子们虽然年纪尚小,但都有一技之长。家里的男孩子们强壮,所以我送他们去皮具店和铁匠铺当学徒,塞西莉的脑子很灵活,她是家里的财务顾问。”
“至于储物戒,小姐,普通人家用不起储物戒。这是上流社会的身份象征。”
“那那个灰西装当众抢钱包,难道不会倒扣声誉值吗?”盛初沅开始对他们的风纪委员系统感兴趣了,挺直了背,煞有介事道:“玛格丽小姐,我诚心建议你们把加减分系统声改成广播,每周一再到广场开个晨会,通报批评每一位违纪成员。”